第2章

岳靈休一手架着鸩罂粟,一手拍開牆壁上電燈開關。

一小時前,他在路邊“撿”到了這位正處于發情期的陌生男子。在對方含煳不清的應允和指揮下,岳靈休翻開他的皮包,依次掏出了裏面的所有家當:鑰匙、卡包、錢包、以及一袋心相印紙巾。以為都是粗心惹了禍,岳靈休幹脆把包整個翻過來,裏皮超外抖了三抖,仍然沒找到任何疑似藥品的包裝物。

當他手忙腳亂地把卡包縫都捏開,緝毒似的想從縫隙中尋找抑制劑的影子時,鸩罂粟卻不知道什麽時候爬了過來,一頭栽進他懷裏。

岳靈休一面摟着神智不清的鸩罂粟,一面在記憶的那本煳塗賬上翻找高中時期生物課上邂逅過的相關內容。記憶略過“發情期前”四個大字,他終于撿起一個知識點:Alpha的信息素可以安撫躁動的Omega。

于是他伸出雙臂把淚眼迷蒙的鸩罂粟從懷裏撈起來靠在自己肩膀上,像哄嬰兒一榛繁粑⑽⒁』巍I钕莘⑶榈釀攙克谙窀鍪忍塹暮⒆櫻珹lpha的氣息就如同糖元,他仰起頭将一個不重不輕的吻落在了岳靈休帶着胡渣的下巴上。

信息素的濃度随着安慰的動作在空氣中不降反升,讓岳靈休幾乎本能地頭腦空白,四肢出汗,下半身鼓脹得如同灌漿的麥穗。在AO信息素交織充盈的包裹中,他渾渾噩噩地感到事态在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

趁着尚未理智全失,岳靈休當機立斷決定先把人帶離公共場所。——萬一大半夜碰上別有居心的色狼,這個Omega搞不好就有被強行标記的危險。

鑒于鸩罂粟吐出的都是斷章殘字,自報家門的能力完全喪失,岳靈休猶豫片刻還是選擇扛起鸩罂粟丢進車後座,然後踩着油門把人送到了自己家。

手忙腳亂地把人拖進卧室放倒在床上,他已是滿頭大汗,目光略為下移還能看到自己下面支起的帳篷。他背對鸩罂粟在床沿邊

坐下,手不穩地從煙盒裏摸出根煙點上。

Omega。完全不認識。發情期。

還帶回了家。

這幾點像混亂的線團纏繞着他簡單粗放的神經。岳靈休抓了抓頭發,掃視卧室裏的櫃子,家裏只有Alpha抑制劑,而且很可能已經過期了。他掏出手機點開搜尋功能,最近的一家24小時營業藥店也在一公裏開外。

但這個發情的O已經瀕臨界點。

心急火燎地吸完半根煙後,岳靈休掐熄煙頭轉身問仰躺着的男人:“要喝水嗎?”

鸩罂粟微微睜眼,迷茫地辨別聲音發出的方向,然後不置可否地發出了哼聲。

岳靈休如獲大赦地跑去廚房倒了一杯水,又興沖沖折回卧室。床上的鸩罂粟側轉了身體,把臉埋在枕頭裏,兩條大腿牢牢夾着蹭動,下身已鼓出形狀。岳靈休放下杯子,把手汗蹭在褲線上,然後扶着他坐起身。

鸩罂粟半靠在床頭微微喘息,生理性淚水挂在睫毛上,嘴邊是濕潤的唾液,眼角的兩顆黑痣在昏暗的燈光下模煳成兩滴眼淚。

岳靈休看着這張臉色令智昏了一會兒,才想起放在床頭的那杯涼白開。他側轉身拿起杯子,還沒轉回來就被鸩罂粟從背後牢牢抱住了。火燙的臉頰埋在他背部結實的肌肉裏,兩只手不安份地揉搓着他的胸口。

手裏的杯子骨碌碌滑落到了地上。

心煩意亂地按住胸前那雙骨節分明的雙手,他倒吸了口粗氣,覺得這樣下去自己怕是要化身色狼了:“你忍忍,我去附近藥店裏買點藥給你。”

鸩罂粟卻置若罔聞,只是把熾熱的親吻毫無章法地印在背上。

岳靈休心口砰砰直跳,屁股還沒離床墊,身體已經被八爪魚一般纏住。他像一只蠢笨的蝸牛,拖着鸩罂粟這只重重的殼,艱難地站起身往外挪了兩步,順帶把鸩罂粟的半個身子也離了床鋪,半懸在床邊的地毯上方,成為一座滑稽的人橋。

岳靈休這只大蝸牛堅定而困難的移動卓有成效,幾步過後,鸩罂粟雖然左手仍攥着他腰際的襯衫,另一只手已經從他身上滑了下來。

正要趁勝追擊抓緊跑路,那只手突然從腿根後插了進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握住了他的下半身。岳靈休那裏早就起了反應,被熱燙的手掌突然包裹住當即雙腿發軟,往前一個踉跄,一腳踩在玻璃杯上,直接向前跌倒在地。

鸩罂粟哼哼兩聲,契而不舍地順着他的嵴背爬了過來,“蝸牛殼”回歸原位後,鸩罂粟探出頭試探着在他脖子那兒輕輕啃咬了一下。粘膩濃稠的氣息沖進鼻腔,從未接觸過的深度發情讓岳靈休的信息素也被誘導着洩露出來,全身的血液都往下沖,讓那根東西充血般的疼痛。

“想……想做。”鸩罂粟磨蹭着,身邊這個威武雄壯的Alpha仿佛是他最後能抓住的一根浮木,他靠着本能乞求,“做……做一次吧……”

岳靈休用手肘撐起半身,轉過頭氣喘籲籲地問背上的那只殼:“你确定?我家裏沒套子。”

鸩罂粟自顧自親着他的脖子,手伸進他的皮帶,把系在裏面的襯衫下擺扯了出來。

剝下褲子時,鸩罂粟下半身已經完全濕透了,液體濕淋淋地從臀縫流淌下來,打濕了大腿內側的嫩肉。岳靈休在他大腿內側摸了兩把,然後分開他的雙腿。食指滾過飽脹的囊袋,那裏也全濕濕漉漉的,幾根稀疏的毛發被打濕粘在發紅的皮膚上。

只是用手覆上去揉了揉,鸩罂粟就受不了似的弓起背并緊雙腿,連帶着把岳靈休整只手也夾在了自己腿間。岳靈休的手指穿過滑膩的腿縫往後探去,按進肛口摳了兩下,感覺入口出已經完全濕潤柔軟,可以直接破門而入了。

他頂開鸩罂粟的膝蓋,把腿往兩邊拉開,滾燙的陰莖抵在肛口那打了個轉,順眷濕滑的體液深深插了進去。鸩罂粟仰着脖子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氣聲。

肆意抽插了一陣,岳靈休低下頭捏住他的下巴,把舌頭伸進口去攪動,吸住溫暖的舌尖來回舔弄。鸩罂粟像條被沖上岸的魚,張着嘴無序地呼吸着,唾液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出,順着臉頰往脖子裏墜。他渾身無處不濕,只要能流出體液的地方,幾乎都是濕的。

岳靈休一面啧啧有聲地親着他,一面前後挺着腰。就着這個姿勢幹了一會兒,岳靈休又把鸩罂粟抱起來,兩手揉搓着挺翹的臀部,然後從下往上重重頂着。

柔韌的腸壁又濕又熱,緊緊咬着他,吸着他,吃着他。岳靈休閉着眼,更局促地颠弄着,性器上的青筋被緊致的內壁擠壓着,刺激勃起到了極致,好幾次頂到內腔入口處的一圈軟肉。

鸩罂粟未經撫慰的陰莖只靠着後面的快感也崩得直直的,鈴口流出的黏液擦在岳靈休的小腹上,被幾個深頂後,就急急地射出濃精。他虛弱地挂在岳靈休脖子上,溺水一般喘息。岳靈休也達到頂點,咬着他的脖子,一邊抽動一邊一股股在他身體裏面射精。

Omega的欲望在發情期難以輕易纾解,被咬到腺體的鸩罂粟很快就着體內插着的半硬性器上下動了起來。

岳靈休随他自娛自樂了一會兒,才握住腰把人提起來,陰莖從腸道滑出,順帶出的體液淌得床鋪一塌煳塗。原來深度發情的Omega水可以這麽多。岳靈休受到刺激般深吸了口氣,勐地把鸩罂粟翻了個面,按住他的肩膀,提起他的腰,然後執着陰莖更深地捅了進去。鸩罂粟順勢整個人往前頂了頂,然後登時軟倒下來。

雙手掐着精瘦的腰身拎到胯骨那,岳靈休更用力聳動臀部,就着後穴泛濫而出體液,幹得啪啪作響。鸩罂粟只能毫無章法的喘息、呻吟,再度支起的性器被幹的一跳一跳的,沒過多久又射了一次。 後穴絞着插入的性器,痙攣的腸道讓岳靈休頭皮發麻。狠狠幾個深頂後他把自己抽出來,對着鸩罂粟的臀隙撸了兩把,射在一塌煳塗的腿根那。

在床上休整了一會兒,兩人跌跌撞撞地坐進浴缸。把鸩罂粟的兩條細腿搭在浴缸沿上,跪坐在他微微發抖的兩腿間,岳靈休就着溫水插入兩根手指,輕輕摳袅粼谒身體裏的精液。抽動了沒幾次,鸩罂粟的性器又微微顫顫地挺立起來,肛口牢牢吸附着體內的手指收縮攪動。

鸩罂粟仰面喘了會兒氣,擡起手臂環住了岳靈休的脖子,把他的腦袋按下來,闵先ノ附住他的唇舌。岳靈休用手掌攏住鸩罂粟的後脖頸,按着腺體來回揉搓着,一手攏住兩人的性器上下套弄。

相當甜蜜地親了一會兒,他移開頭想垂眼看看身下的男人。鸩罂粟卻不滿地蹙起了眉,五指攏住他的腦袋往下壓,試圖繼續剛才那個戀奸情熱的親吻。

岳靈休低頭親了他脖子那兩下,然後兩手握粼「椎謀哐兀把腫脹的性器挺了進去。鸩罂粟仰着臉發出壓抑的呻吟,雙腿牢牢攀住了他的腰身。岳靈休一下下有節奏地抽動着,因為浴缸壁濕滑,被操弄的臀部不可避免地向後滑動,每次被插入都進不到最深。這種不痛不癢的滋味對兩個人而言都不好受,将就着做了好一會兒都達不到高潮。

岳靈休索性把鸩罂粟撈出浴缸,顧不得擦幹便把他推到牆壁邊翻了個身。站立的姿勢将岳靈休的陰莖夾得更緊。被牢牢吸住的舒爽仿佛一條軟鞭抽在嵴椎上。岳靈休掐着他的腰一下下把他往牆壁裏面頂。滿頭滿臉的熱汗滴落在自己的鎖骨上,順着飽滿的胸肌彙聚到腹下的三角地帶,就着大力的抽插,仿佛能把熱汗也送進鸩罂粟身體裏。

鸩罂粟手肘靠着牆壁,随着男人的動作一次次把額頭撞在手臂上。兩人相連的地方幾近熔化,體內的黏液很快順着臀縫流出打濕大腿,直立起的性器擦着潮濕的瓷磚牆壁,在上面毫無規則地畫圈,兩粒挺立的乳頭貼着冰冷的牆壁,上下摩擦到充血,陰莖淅淅瀝瀝流出了前列腺液。

岳靈休在背後發狠般地把鸩罂粟往前幹了許久,突然伸出手臂把他按牆上,屁股一聳一聳地往深處搗着,然後牢牢扣着他的腰半天沒動。他喘了口氣抽出陰莖,低下頭扶着鸩罂粟撸了兩把,讓他也射出了一些稀薄的精液。

岳靈休醒來時,只覺得口幹舌燥。陽光被擋在層層厚重的窗簾後,室內漆黑一團。他伸手去摸昨晚放在床頭櫃上的那個杯子。手在桌面上掃了一圈,只握住一疊卷着的紙。觸感十分熟悉甚至讓他本能産生了點幸福。

岳靈休皺着眉狐疑地打開床頭燈環顧室內,那只水杯仍落在床邊的沙發椅下。

他又低頭伸開手掌,是一卷子的百元鈔票。

狼藉的室內已經不見那位陌生男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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