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岳靈休一身熱氣地走出浴室,只有下半身圍着塊浴巾。

此刻他正在鸩罂粟的家中。

外面凄風苦雨,天氣壞到難以複加,對他來說卻是天公作美,得以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那個,小鸩。”他拿着塊毛巾捂在濕漉漉的頭發上,步入廚房。竈上兩口鍋正生着火,其中一口沒蓋鍋蓋,裏面放着兩只削了皮的大白梨,淡黃色的水漫過果柄,正咕嚕嚕冒着泡。“在煮糖水?”

鸩罂粟“嗯”了一聲,往炖鍋裏又撒了幾粒花椒。“怎麽了?”

“那個,”岳靈休有些不好意思,“能借我套衣服穿嗎?什麽都行。”

“我竟然給忘了。”鸩罂粟小聲地自怨了一聲合上鍋蓋。把兩邊的火都調小後,他拿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轉身去了卧室。

鸩罂粟家是個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格局,只能供一個人洗澡。兩人從機場回來時,從頭到腳都濕透了,在浴室門前左右謙讓了一番,鸩罂粟的胳膊擰不過岳靈休這條大腿,被推進了浴室。

和打仗似地洗了個澡,渾身冒着煙出爐後,鸩罂粟在客廳看到了身下已經彙聚一圈雨水、如嵩山般盤腿坐在地磚上的岳靈休。一股山不轉水轉的氣勢登時撲面而來。他當即手忙腳亂地翻出一條穿松的內褲和一條新的浴巾,便招呼岳靈休趕緊去洗浴。于是便造成岳靈休現下如同羅馬雕塑一般的遭遇。

因為體型差異,鸩罂粟翻爛衣櫃只能湊合出一套穿大的體恤和睡褲。寬松的衣服套在岳靈休身上立刻顯得擠促起來,鼓漲的肌理崩出起伏的弧度,随着一呼一吸,在單薄的布料下做出協調的脈動。

鸩罂粟的眼神也随着這一呼一吸慢慢變得有些古怪。

順着意味不明的目光,岳靈休莫名其妙地擡起手巡視自己的身體,還摸了摸肚子,确認自己身材尚可,并且沒有大腹便便。

這樣的動作更像是在炫耀。

于是鸩罂粟嫌棄地啧了一聲便轉身回了廚房,然後端出兩碗面條。

“你先吃着,吃完了鍋裏有冰糖炖梨。”鸩罂粟放下碗,脫下圍裙搭在椅背上,然後快步進了洗手間,關上門搭上鎖。

人有三急,因此岳靈休對此并不感到意外,低頭慢慢吃起面來。

面放在清湯裏,灑一把蔥,淋幾滴香油,上面還蓋了個紅燒的溏心荷包蛋。大概在剛才的凄風苦雨裏挨了不少罪,清湯挂面吃在嘴裏也別有一番滋味。

岳靈休一開始只是幾根幾根地往嘴裏吸溜面條,還時不時擡頭往衛生間的方向看。吃了幾口後,他索性端起碗,呼嚕嚕地大吃起來。等鸩罂粟回到餐桌上時,一碗面已經被他幹了個底朝天。

“廚房裏有糖水,你端出來吧。”鸩罂粟拿起筷子把面條在湯裏撥開,然後低下頭,開始不急不慢地吃着。

岳靈休答應了一聲,便盛了兩碗冰糖炖梨出來,一人跟前放了一碗。

糖水裏的花椒都被挑了出去,但難免還有漏網之魚。岳靈休不小心咬破一顆,舌尖如同過了微電流一樣。他難耐地咂了咂舌,端起碗把冰糖水一飲而盡。

“還要麽?”鸩罂粟瞄了眼他的空碗,然後把自己那碗面推了過去。“每碗放了四兩面,我頂多只能吃三兩。”

岳靈休知道他不說謊話,于是接過那只還剩下一兩面的碗,繼續大嚼。

因為餓得前胸貼後背,岳靈休吃起飯來非常專心,一幅兩耳不聞天下事的架勢。把剩下的面湯全送進腸胃裏後,他擡起頭看鸩罂粟,見對方還在慢悠悠地喝糖水。

打了個克制而惬意的飽嗝後,岳靈休看了眼窗外:“這雨真大,估計一時半刻停不了。你也是運氣好,我看你後面的航班幾乎都取消了。”

兩人上了車後先是忙着用抽紙把自己從出水芙蓉收拾到半濕半幹。後繼又遇上交通擁堵,許多車在雨水中抛錨,還有不少機動車無序地在車縫間像小蝦米一樣穿梭,讓他們不得不強打精神注意路況,一路上都沒顧得上聊幾句。

低頭又喝了兩口糖水,鸩罂粟擡起頭道:“看到你從擺渡車上下來,我還挺意外的。”

“哦這個啊……我有個同事的師兄在機場運行指揮部工作,托他放我進來的。”岳靈休有很多門路,遇急時确實能大行便利,但在他人眼裏難免旁門左道。其他人怎麽想他不在乎,就怕鸩罂粟覺得他亂來,于是末了還記得補充一句:“我過了安檢的。”

“謝謝。”鸩罂粟把碗裏的那兩粒花椒用調羹繞來繞去,忖度着用辭。“以後不用那麽麻煩,我也是男人,應付得來。”

聽他這麽說,岳靈休難免覺得有些灰心喪氣。不過在心還沒化作灰前,鸩罂粟發表了決定命運的重要講話。

他說:“不過,我很感動。”

岳靈休臨陣産生一種更待何時的自覺,深知過了這個村就遇不到那個屯了。他放下手上的湯勺,兩手搭在大腿上,趁着對方正感動着:“其實……”

他擡起頭看着鸩罂粟,在這個革()命即将勝利的關鍵時刻,花椒留下的麻痹感卻仍然在舌尖萦繞不去。“其實,我挺想照顧你的。”

沒想到鸩罂粟聽了竟是異常平靜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岳靈休倒是對此大大意外了:“這你都知道?”

鸩罂粟放下手上的餐具,微微吸了口氣:“這麽說雖然有點冒昧……你喜歡我吧?從醫院裏等我那次我就覺得……”

他說着說着,聲音就淡了下去,然後低下頭,看着腳上穿着的那雙貓頭拖鞋。岳靈休沒想到要表白的對象能那麽直接,原本計劃中要面世的字眼在滿溢的快樂泡沫中暈乎乎地兜兜轉轉,一個都蹦不出喉嚨。于是他也低下頭,看着自己腳上那雙嶄新的狗頭拖鞋。

對鸩罂粟的喜歡開始于哪個階段很難說。他不像鸩罂粟,能把一件件事在心中整理歸檔,等有用時從分門別類中直接抽取。以至于他每次翻屍倒骨地想回憶如何至此時,只記得開頭和末尾,中間怎麽發展的,全都混沌成了一鍋粥。

也許第一次做就喜歡了,也許确實是醫院等他那次,也許還要往後算。

岳靈休回憶不出其所以然,只能點了點頭。

光點頭是不夠的。鸩罂粟擡起頭,很嚴肅地正視他,顯然等待着他的下文。

表白是必要的,但是不應該是他來做。

Omega在這個社會裏是個弱勢的存在,感情中很難做主動的那方。雖然鸩罂粟過去的人生除了在發情期外,其餘時間幾乎不受性別的困擾,甚至向來都是強勢的一方。但問題最終停留到感情層面上時,尤其是面對一個大寫的A,他卻無法沖破與生俱來的那層自我保護的包衣。

短暫的沉默後,岳靈休沖着對面笨拙地探出上半身,拉近兩人面對面的距離。

“那你覺得我還湊合嗎?”

這個告白馬馬虎虎,很有岳靈休個人風格,鸩罂粟簡直不能抱更大的期望。“……我覺得你還好。”

他打的六十分相當于別人的八十分,他說的“還好”,基本上就是近百的分數了。得到如此高評價的岳靈休重重拍了下大腿:“那不就成了嗎!”

他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鸩罂粟身邊蹲下,然後擡頭看着鸩罂粟。不知為什麽,這種愛情偶像劇裏的标準動作,岳靈休做起來就讓鸩罂粟非常想笑。

岳靈休抓住鸩罂粟的手,非常鄭重地說:“我們在一起吧!我覺得我倆挺合适的。”

鸩罂粟忍住了笑,并點了點頭,贊同這個很主觀的結論。愛情對當事人來說本來就沒有客觀而言。“我也這麽覺得。”

吃飽喝足,又志得意滿,岳靈休借了趟洗手間。

他打開籠頭拿剛才捏過花椒的手沖了一會兒水,關上水後,他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夾雜着抑制劑的煙味。

市面上抑制劑有很多種,有放在膠囊裏吞服的,做成口服液的,還有針劑的…效果也各不相同。一般煙類抑制劑只用于發情期提前。這類抑制劑味道很淡,用過後幾乎不留痕跡,只有和水作用下,才會釋放出一點淡淡的餘味。這點認知倒不是因為他閱人無數,從電視廣告上就能看到。

岳靈休顧不上解決生理問題,重新來到廚房。他靠在廚房的門邊上問:“你發情期是不是提前了?”

鸩罂粟愣了一下:“是,怎麽了?”

“那你剛才答應我,算不算數?”他需要一個确認,一個鸩罂粟的允諾不是出于生理沖動的确認。

鸩罂粟難得笑了一聲,然後非常肯定地:“算數。”

岳靈休暗暗松了口氣,又轉身回衛生間解決問題去了。

鸩罂粟覺得,這麽大塊頭的男人患得患失起來,竟然也有幾分可愛。

等岳靈休從衛生間出來,鸩罂粟已經收拾好餐具,抖開一張報紙,坐在了客廳沙發上。他便走過去坐到鸩罂粟身邊。

兩人的關系突飛猛進,不可同昨日而語。但岳靈休總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以至于施展不開拳腳。本來伸出一條胳膊想去摟鸩罂粟,總覺得會不會親昵得太快太随便了?于是那條胳膊便退而求其次地搭在了鸩罂粟背後的靠背上。

然後“撕拉”一聲。

胳肢窩那裏的衣服開了個口。岳靈休尴尬地忙把手臂收回來,卻被半路抓住了。鸩罂粟皺着眉看了一下那裏大開的洞眼。“還是小了。”

“沒事。”岳靈休幹脆把上衣脫了,“反正不冷,我打會兒赤膊好了。”

他渾身筋肉虬結,兩粒乳()頭因為驟然接觸冷空氣已經站立起來。

鸩罂粟咳了一聲,自覺地把目光移開,身體卻無法避免地有了反應。

窗簾外亮了幾下,然後傳來一陣悶雷,緊接着雷電像是撕破了雲層,把夜幕辟了個震天響。

岳靈休看了眼透光的窗簾:“我今天晚上可以留下來嗎?”

鸩罂粟剛才考慮過這個問題,但當即還是愣了一下:“你想留就留吧。”

溫飽思淫欲。

岳靈休半坐半躺地靠在床頭吸了幾口電子煙,然後側轉頭去看已經背朝他躺下的鸩罂粟。

鸩罂粟雖然吸了帶有抑制劑的煙,也吃了藥物,但一個已經确立關系的Alpha就在自己十公分遠的地方,讓他不動邪火也很難。

好在身後的Alpha這時也吸了口氣。

然後摸過來一只手,溫潤潮濕,搭在他的肩上。

“做嗎?”

當然求之不得。

岳靈休得到應允後從背後欺身上來,大拇指插入鸩罂粟的褲縫,慢慢把它剝到臀瓣下。

“有潤滑液嗎?”不同于上次做愛,這次鸩罂粟還未到發情期,前期的擴張是必不可少的。

“沒有。”鸩罂粟閉粞郏一個成年Alpha釋放出的氣味已經帶動了身體裏被藥物短暫壓制舻男畔⑺亍K微微喘息舨鈎淞艘瘓洌骸耙裁惶鬃印!

鸩罂粟一向靠着藥物度過發情期,也無意帶一個人回來臨時快活,自然不會備着這類東西。

于是岳靈休轉身從床頭櫃上摸了一瓶身體乳,擠出一大把抹在鸩罂粟的臀間,然後試探着緩緩插入一指。腸道沒有體液的潤滑,非常幹澀緊仄,岳靈休順着粘膜輕輕揉弄按碾,不時多加一些乳液進去。當按到腸道前段的突起處時,鸩罂粟夾緊了雙腿。

體內的手指得了趣般地掐住那個突起不放,嘴唇貼上氤氲着肉香的後頸用牙齒輕輕啃咬。鸩罂粟好像一只被催熟的水果,在前後夾擊下迸出汁水。分泌出的腸液順着身體裏抽動的手指流出來,肛口微微開合收縮,貪吃地尋求更多。

看擴張做得差不多,岳靈休便褪下褲子。胯下的性器支得很高,從布料裏蹦出來,帶着侵略性地貼在鸩罂粟的臀縫上。

鸩罂粟喘着氣看着天花板,頭腦發漲,呼吸都是灼熱的。服下的抑制劑在引誘下全然失效,甚至有一定幾率會被動發情。他不清楚接下來的性事會進行到什麽程度,但內心卻很平靜。褲子褪到腳踝的時候,他甚至還很配合地擡了下腿。

當發燙的陰莖頂在肛口時,他才記得抓住岳靈休的一條胳膊:“別标記就行。”

“你放心。”

作為一個Omega,鸩罂粟不會是性事的主導者,但他可以放心地把一切交給了岳靈休。

岳靈休好像一張嚴實細密的網,能過濾掉他的焦躁不安和灰心。

他被按住大腿往兩邊打開。岳靈休壓下身撥開他臉上汗濕的頭發與他親吻,溫暖纏綿,帶着雨夜的潮濕和熱度。

身上的男人長了個哪裏都大的大個頭。連身上流下的汗珠都是大顆的。腦門上的熱汗從額頭掉落,打濕了鸩罂粟的睫毛,滑落在眼裏,讓鸩罂粟睜不開眼。

大概是覺得這種感覺太讨厭了,鸩罂粟擡起雙手捧住岳靈休的腦袋,用自己的額頭與他的蹭了蹭,熱汗順着兩人的前額滑落到耳邊。

岳靈休突然貼着他的額頭笑了,熱氣噴在臉上,身下的性器也不時地進入半個頭,但并不深入。他一只手包裹住鸩罂粟的性器,有些粗糙的手掌擦過陰莖上的青筋,每一下都像是過了電。

鸩罂粟仰起頭嘆息了兩聲,揪住岳靈休的兩只耳朵又把他拉下來,然後微微擡起下巴,把他的嘴唇含在嘴裏吮了兩下,很輕聲地說:“可以了。”緊接着便被掐着腿根,進到了深處。

岳靈休撈着他的膝蓋彎,來回挺着臀部做着水磨,然後慢慢加快速度,一下下用力地往裏面頂。

就粽飧鲎聳聘閃艘換岫,他把鸩罂粟抱了起來。兩只大手抓着他的臀肉往兩邊分開,讓性器一插到底,直抵到內腔外。他湊過頭含住鸩罂粟的嘴唇,舌頭伸進去舔弄口腔裏的粘膜,粗熱的陰莖由下而上地快速抽動。

鸩罂粟小腹崩得生疼,射精感在體內盤旋不去,性器要射不射地頂在岳靈休腹肌的那根豎線上,拖拽出一條淡白的濕痕。

身體交合着連在一起,心意仿佛也能相通。岳靈休騰出一只剛才還摟住他腰杆的手,虎口握着他陰莖上下摩挲,指腹磨着頂端,沒撸兩下鸩罂粟便頭昏腦脹地射了出來。

然後他被推倒在床上,分開雙腿,粗長滾燙的性器在他身體裏更大開大合地進出。床被颠弄得吱呀不停。頭被頂到了床沿邊,岳靈休便抓住他的腰往回撈了一把。臀部貼着恥骨,囊袋緊緊壓在大腿根部,随着交合細密作響。這種性愛粗暴纏綿又淋漓盡致,卻都是剛剛好。

鸩罂粟被幹得失神,幾乎沒反應過來就再度高潮。

後穴絞着猙獰勃發的性器,貼着遍布在上面的青筋收縮痙攣。岳靈休被緊锢得頭皮發麻,牢牢用雙手把鸩罂粟釘在床上。在收縮的甬道裏幾個深頂後,他又快又急得射了出來。

兩人在床上休整了一番,然後起身去浴室洗澡。岳靈休擠了點沐浴露在鸩罂粟後腰窩那揉搓了一陣,帶出些濕滑的泡沫後探進他的身體裏,然後一點點幫他摳出身體裏的精液。

手指沒抽動幾下,身體就有了反應,而且是雙向的。

岳靈休蹲下身,用濕淋淋的手幫鸩罂粟撸了兩把,泡沫就像冰淇淋霜一樣從根部經過柱身慢慢滑落。他伸出舌頭在鈴口拿舔了兩下,然後張開嘴把整根性器納入口中。

溫熱的口腔含住莖身,舌尖貼着頂端的孔打轉,岳靈休的兩根手指向後探入微開的肛口,在裏面翻弄攪動。鸩罂粟抱着他的頭,兩腿打着哆嗦得貼着牆壁直往下滑。幾個深喉後,他急不可耐地射在了對方嘴裏。

喘羝緩了一陣,鸩罂粟自覺地轉了個身,岳靈休随即從背後熱燙地貼了上來。只是被陰莖貼在入口處,他的大腿就發抖不止。以至于岳靈休從後面扳開他的大腿,慢慢把自己擠進來時,他只能靠在牆上不住地呻吟。

浴缸的磚面濕滑,岳靈休一手握着防滑把手,一手掐住鸩罂粟的腰,在他體內緩慢抽送。快感随着水汽鑽入每一個毛孔,包裹住神經末梢,最後麻痹神經。

鸩罂粟溺水般仰着頭向後靠着,勁窩摩擦着對方粗糙的下巴,大概是被摩擦得生疼,他微微轉過頭,擡起手摸着岳靈休的臉抱怨:“沒刮幹淨。”

背後的男人聽了笑了一聲,然後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重重地頂了幾下後,他抽出陰莖,然後貼着對方的腿根射了出來。

重新回到床上已經是半夜了。

鸩罂粟提前發情的躁動并沒有被進一步激發,而是暫時得到了緩解。床頭亮了一盞暖黃的小燈。借着微弱的燈光,他睜眼看着岳靈休。

這頭猛獸餍足後便呼呼大睡,一手還不忘摟着他的腰。他擡起手摸了摸岳靈休刺拉拉的下巴,然後帶過寬厚的肩膀握住上臂。輕輕地捏了捏那裏堅硬的肌肉,鸩罂粟又掀開被子去看他下面的身體。

岳靈休全身都是加大碼,兩人面對面躺在一起,他的膝蓋卻在自己的腿肚位置,兩只大腳丫全露在被子外面。大概是心無所憂,沒有很多的計較墜在身體裏,讓他可以肆無忌憚地長那麽大。

這個巨人般的男人倒是難得引發了鸩罂粟那一點小小的頑劣心。他輕輕撥開放在身上的手,起身到客廳的公文包那抽出個錢夾子。思忖了一下,這次他抽出了三張紅色鈔票,然後輕手輕腳地踱了回來,把錢塞在了岳靈休的枕頭下。

翻身上床後,鸩罂粟滿意地拍了拍岳靈休的臉。

岳靈休只是在睡夢中嘟哝了一句,然後伸手摟住這個不安分的熱源帶進懷裏,還無意識地幫着掖了掖被角。

外面的雨沒有絲毫停下的趨勢,淅淅瀝瀝地透過紗網落入飄窗,掀起一角的窗簾。

明天也絕對不會是個好天氣,鸩罂粟猜測。

不過沒有關系。

風雨晦暝,嘈嘈切切,他已經在闌風伏雨下尋找到了一處庇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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