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自取其辱
第二十五章 自取其辱
“殿下,您時間緊,還有要事要做。”
福伯聲音适中提醒。
早在他看風潇潇第一眼,就覺得此女胸大無腦,愚蠢無知,給殿下當掃地丫鬟都不配。
偏對方自覺良好,看不見殿下嫌棄的眼神似的,一個勁兒往身邊湊。
能培養出這樣一個“出類拔萃”的女兒,可想而知,她母親的人品定是一言難盡。
嶺南王真是心瞎眼盲才會看重她們。
有了對比,福伯對風凝夜的好感度都提升了不少,決定下一次再見到他,說話客氣些。
“也對,陛下交代的任務,不可怠慢。”
宋時景環顧四周,這話既是表明自己出現在城門的原因,也在警告風潇潇。
因為風凝夜的緣故,他對嶺南王府的其他人一律沒有好感,尤其剛剛他看見風潇潇在拿馬鞭對守門将士動手。
換作普通人,這會兒人頭已經落地了。
回頭得跟風凝夜好好說說,人家跋山涉水,千辛萬苦,孤身來到京城,可要好好招待。
最好讓她銘記一生,刻骨銘心!
宋時景等人走遠,風潇潇仍不甘心地追過去幾步,像個沒要到糖的孩子,撅着嘴表達不滿。
最後是芸姨拽着她重回馬車,又暗中給城門前的所有人發放銀子,平息衆怒。
折騰完時,已近晌午。
芸姨一邊安慰風潇潇,一邊命車夫直奔右相府。
抵達時,右相府外有下人接應,不多,剛好十個,還是外府管事臨時湊的。
風潇潇見狀氣壞了,平息沒多久的怒火蹭地燃燒,扭頭對右相府的下人們發起了脾氣。
從府門前到內院前,她的嘴就沒停過,惹得府內人一肚子火,翻白眼的,暗罵的,偷偷學舌的……誰也沒将風潇潇當作真正的郡主看。
“喂,這是哪裏?為何不讓進?”
她站在青霄閣所在的院門前,跳腳往裏張望,只見院內無論是侍衛還是打掃的小厮,一個個聾了般不搭理她。
她眼珠一轉,揚聲道:“哦,本郡主知道了,風凝夜住在裏面是吧?讓他趕緊滾出來見本郡主,否則——”
“否則如何?”
一道男聲打斷她的話,衆人紛紛一驚,來不及看仔細,先行彎腰行禮。
反觀風潇潇,她笑的得意,雙手環胸,仰着腦袋,用輕蔑的視線看向他,“喲,哥哥出來啦?”
風凝夜忽視,背着手質問:“誰帶她來的?”
“青霄閣乃相府禁地,我記得我第一天住進這裏時,就和你們說得清楚明白。你們是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他的話不輕不重,語調平和,有點漫不經心,卻沒人敢忽視他的話,腰壓的反而更低了。
“主動站出來,其他人免責,不然,別怪我不留情面。”
攻心為上。
面對生死之際,少有人能為護住一人放棄自己的生命。
何況這群烏合之衆。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外府管事就被推了出來。
要說死一個能了事,當然是頭銜大的頂上。
風凝夜毫無意外,揮了揮手,自有人處理。
沒人敢多說什麽,風潇潇除外。
她輕笑,踢了踢路邊的雪,“大哥好威風啊,說殺人就殺人。看來來京城半年多,大哥的膽量變大了,敢給本郡主臉色看了。你說父王要是知道此事,會怎麽收拾你?”
拿父王說事,這招屢試不爽。
風潇潇得意洋洋,等着風凝夜跟她賠禮道歉,但久等不見結果,她轉頭看去,對上的是無數雙看傻子般的眼神。
自從進了京城,許多人都用這種眼神看她,風潇潇快要氣得吐血,“看什麽看?本郡主是你們能直視的?”
墨七忍了她多年,如今得了準許,不再隐忍,嗤笑道:“你的臉是貼金了,還是鍍銀了?看一眼能掉渣?”
“你——”風潇潇看見說話之人穿着黑衣勁裝,侍衛的打扮,眼珠瞪圓,不可思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罵我?”
“怎麽?你喜歡聽啊?非要我說第二遍。”
“你,你找死!”雖然父王說過,他派給她的暗衛是一等一的好手,最好不要全部暴露在京城,但她居然被一條狗罵了,她忍無可忍!
“來人!”她大喊,惡毒地詛咒道,“我要讓你死無全屍,萬劫不複!”
墨七不慣着她,數年來積攢的怨氣井噴式爆發,他捂着心口,僵硬的臉上做出害怕的表情,十分違和。
“呀,吓死我了。京城之內,天子腳下,右相府中,竟有人膽大包天,敢對他身邊的親信侍衛下手!”
說到最後,他陰險一笑,“找死!”
然而想象中的天降奇兵沒有,旁邊堅持了一冬天的枯樹葉在樹枝顫抖的笑聲中飄落下來,打着旋落在風潇潇腳邊。
“噗——哈哈哈——”
墨七愣了一瞬,旋即放聲大笑,其餘人或是戲谑或是偷窺,惹得風潇潇臉紅脖子粗,不明白父王派給她的人為何沒來,死哪去了。
“何事笑的開心?說給孤聽聽。”
突兀的聲音插入,風凝夜眼皮一跳,心跳竟快了幾分。
“參見太子殿下。”
呼啦啦跪了一地,宋時景看也沒看,徑直走到風凝夜面前,垂眸問:“有好事?和孤說說。”
風凝夜瞥他一眼,暗道曾經冷酷無情,對他恨之入骨,見面毒殺他的太子去哪了?
短短時日,怎就成了愛八卦,耍無賴,處處關心又照顧的大型犬?
到底哪裏出了差錯?
無奈之下,只好讓墨七說。
事關風潇潇出醜,墨七巴不得與人分享,添油加醋說了一番,引得太子皺眉。
“她帶暗衛進城了?”
嶺南王有造反嫌疑,此時暗衛入城,誰知是保護傻子郡主,還是刺探京城布防?
“放心,他們應該深埋地下多時了。”風凝夜道。
宋時景挑眉,“你做的?”
風凝夜意識到說漏嘴了,內力運轉,猝不及防抵唇咳嗽。
墨七以為他犯病了,驚慌不已,熟練地上前為風凝夜順背,而風凝夜對墨七毫不設防,還扶着他手腕。
宋時景看在眼裏,既心疼又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