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078
“嗯!”
賀舟深吸了一口氣, 很快便恢複了往日的活力。
他一定要把阿璟找回來!
閃閃屁颠屁颠的爬上了沙發上,小肉掌摁在了賀舟的手背上,小奶貓昂着小腦袋, 撅着小尾巴,威風凜凜道:“爸爸不怕不怕, 閃閃會幫你找到爹爹的!”
小奶貓用小爪子勾住了他的衣襟,她努力的用後jiojio支撐起身體, “爸爸不要難過, 我、我們一定可以找回小爹的!”
#勇敢閃閃不怕困難!幫助爸爸找回小爹!#
瞧着眼前貼心的小棉襖, 賀舟的心蘇得一塌糊塗, 他們家閃閃只是一瓶奶罐都不是白吃的!瞧瞧小家夥那貼心的模樣,單是看着就令人心裏妥帖不已。
在小奶團的鼓勵下,賀舟很快便重整旗鼓起來, 他的眼眸閃過着堅毅的光,“阿清, 你說得對, 現在離阿璟失蹤才二十八個小時, 只要我們用心找,就一定能夠找到有用的線索!”
他們當即展開了如火如荼的搜尋工作, 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恨不得把尋人的小廣告貼得滿大街都是。
很快他們的辛苦便得到了“回報。”
這一次主動前來給他們提供線索的是—聞璟的同事董維。
老德牧惴惴不安的垂着尾巴, 焦灼的看着賀舟, 他緩緩道:“或許,我能夠給你們提供一定的線索。”
賀舟點了點頭, 給他端上了一杯熱乎乎的奶茶, “別急,你慢慢說。”
上一回, 董維跟尹翦一起來這裏接聞璟出門打的擂臺賽,所以,他是知道聞璟家住那裏的。
這不,他一看到小廣告以後,馬上就趕過來了。
“事情是這樣的。”董維努力的組織着措辭,“前段時間,阿璟一直愁眉苦臉的,我們便問他是怎麽回事,他說家裏急需用錢,這一點工資并不足以供應家裏的開銷,在他的再三懇求下,我便當起了薦頭,帶他去了地下擂臺,他年輕、身子骨好,在地下擂臺賺了不少錢呢!”
賀舟:“……”
敢情,聞璟這個小子嘴巴上口口聲聲的加班,是去打地下擂臺啊?
地下擂臺主打的就是高風險,高回報!
拿命在外面搏鬥的狼,自然是比慢條斯理吃草的羊得到的收益更多。
賀舟一下子就警醒了,“對了,我記得他昨天也是說,他要出門加班,他會不會去打地下擂臺了?”
“我不能夠确定他是不是去打地下擂臺了,但是我能夠帶你們去問一問,如果他昨晚打了地下擂臺,那麽他就一定會上出場名單,如果他沒有打地下擂臺,那麽他便不會在出場名單裏。我們可以根據出場名單來判定,他昨晚是否打了地下擂臺。”
董維的出現,仿佛給他們一個渺茫的希望。
“那還等什麽呀?我們現在就去吧!”黎清急切道。
董維搖了搖頭,解釋道:“地下擂臺只在晚上開放,我只能夠等到晚上的時候,帶你們進去。”
賀舟忍不住擰起了眉頭,可是,阿璟出門的節點是白天呀!
他心裏隐隐覺得有幾分說不上來的不對勁,如果阿璟是出門打地下擂臺了,那阿璟應該是晚上出門,而不是白天出門,兩者的時間節點根本對不上。
賀舟那纖長的手指緊緊的絞着衣角,哪有臉上的那一派從容啊。
“那我們晚上一塊過去。”
說着,賀舟便留了董維,給他做了一頓醬排骨,耐心的詢問道:“董先生,您是我們阿璟的同事,在阿璟離開前的幾天,你有沒有發現哪裏不對勁嗎?他離開家的時候,只是笑着跟我說,他要出門加班了,很快就回來,但是,當天他并沒有回來!”
這“離家出走”肯定是要有理由的,問題是阿璟跟家裏根本沒有發生争執,這小子還信誓旦旦的表示要回來。
他擔心的是阿璟在外面遇到了什麽意外,這使得阿璟沒有辦法回來。
一想到這一點,他便忐忑難安。
這顆心七上八下的,半點安定的感覺都沒有。
董維歪着腦袋思索着,試圖找到蛛絲馬跡的線索來,他思量了許久,半晌才憋出了一句,“阿璟這段時間确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是,我們小組失蹤的人并不只有阿璟一個人……”
聞言,賀舟眼前一亮,他急切的抓着董維的大爪子,關切的詢問道:“您的意思是?還有人跟阿璟一樣失蹤了?”
董維焦躁的甩了甩尾巴,解釋道:“我不确定尹翦是不是失蹤了,但是,尹翦确實一天都沒有來上班了,他是我們團隊裏的小隊長,他上班一向是準時的,像這樣的曠工,鮮少發生。”
“最關鍵的是—我們打電話聯系他,但是,電話撥過去都是忙音,一直沒有人接聽電話。尹翦跟阿璟的關系挺好的,對阿璟也是時時照拂。如果說是尹翦把阿璟拐走,我是不相信的,但是,不排除他們倆可能是一起出門的。這一來,反倒能夠解釋他們倆為什麽都聯系不上。”
“尹翦不是那種不接電話的人,我擔心他們的通訊設備被人破壞了,這才使得我們這邊聯系不上他們……”
賀舟想起來了,上一回他質問阿璟錢從哪裏來的時候,阿璟就是撥通了尹翦的電話,來證實自己确實有在外面上班的事。
“你們的小隊長知道阿璟在外面打擂臺的事?”
董維老實的點了點頭,“是的,是我帶他們一起去的,尹翦還壓了不少賭金在阿璟身上,在地下賭場賺得盆滿缽滿的,我不認為尹翦會傷害阿璟。”
尹翦這個小子,他最是了解。
這小子最是雞賊,把錢當命根子似的,他怎麽可能去傷害自己的搖錢樹呢!
賀舟輕咬着指尖,眉頭緊鎖着,“那咱們先從尹翦身上下手,我覺得他肯定知道了我們不知道的線索,您知道尹翦家住在哪裏嗎?我想去他家裏找他,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我知道。”董維沖着他搖了搖尾巴。
很快一行人便定下了行動計劃,他們率先前往尹翦家,然而,他們趕到的時候,尹翦家門緊鎖,他們在門口敲了好久,都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線索仿佛在這裏斷了下來。
哪裏想到他們的敲門聲驚動了房東太太,房東太太疑惑的看着一行人,困惑道:“你們是什麽人吶?在這裏一個勁的敲門做什麽?”
聞言,董維趕忙上前道:“房東太太,我們是尹翦的同事,他今天一天都沒有去單位上班,我們打電話給他,他都沒有接,領導便以為他病了,便讓我們上門慰問一下,看看具體是什麽情況,是他生病了,還是家裏出了什麽事,需不需要單位的援助。”
一聽到這話,房東太太緊緊擰着的眉頭一下子就舒展開了,她擺了擺手,“原來各位是小翦的同事呀?我還以為是什麽人呢!小翦這個孩子最是熱心腸,他們單位領導也時常誇獎他認真負責。他前兩天還一次□□了一年的房租呢!”
提到房租這件事,房東太太一臉的滿意,這樣懂事的好租客,那真是打着燈籠都找不着的!
“這樣吧,你們等等,我去給你們拿鑰匙。”
“诶,那真是有勞您了!”黎清熱情的招呼着。
很快房東太太便取來了鑰匙,給他們打開了門。
跟邋邋遢遢的男生宿舍不同,尹翦的房子一派幹淨整潔,完全看不出是個男孩子居住的地方,他的衣服整齊的疊好擺放在沙發上,平時吃飯用的碗都整整齊齊擺放在碗櫃裏,賀舟上前打開了他的冰箱,冰箱的冷凍層裏擺放着冰凍的鮮肉與骨頭,而保鮮層裏擺放着他給阿璟鹵的醬骨頭,保鮮層的右側擺放着一排新鮮的雞蛋與牛奶。
這一看就不像要離開的人。
要不然,他不會續上一年的房租,而他的冰箱裏擺放的雞蛋與牛奶,生産日期都是近期生産的,這意味着這些食物根本就不是擠壓的存貨,而是尹翦本來就要吃的。
賀舟的臉逐漸冷了下來,如果說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做“離家出走”的打算,那麽他們一定是因為某種難以言說的原因,這才使得他們沒辦法回家!
比如說,被人破壞了通訊用的智表。
不甘心的賀舟打算以尹翦做為切入點,以關懷同事為由,詢問房東太太關于尹翦的事情。
房東太太皺着眉頭,耐心的回憶着,“小翦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他有一個爺爺,我記得他們是前幾年搬過來的,小翦可是個勤奮的孩子,他又是打工又是照顧爺爺的,這是他爺爺病得重,每個星期都要去醫院做透析,那孩子身上根本就沒有多少錢,我便緩收了他們幾個月的房租,把他們收容了下來,要不然這一家子都得去睡大街了。”
“小翦的錢都拿給爺爺做透析了,只是老爺子病得重,實在是救不回來,前兩年便葬了下來。後來,小翦便靠着打工把房租錢給填上了,之後他便一直住在這裏,你要說親人的話,小翦已經沒有親人了,來來往往接觸的人頂多就是上班的同事。”
賀舟:“……”
這樣說的話,尹翦的線索到這裏便斷下來了。
黎清熱切的握着房東太太的手,贊揚道:“诶喲,那您可真是菩薩心腸呀,我最敬佩您這樣舍己為人的人了!”
黎清憑着自己的舌燦蓮花,把房東太太哄得咯咯直笑,給小夥伴們争取了更多滞留的時間。
賀舟借着上廁所的名義,把房子裏裏外外的轉了一圈,卻遲遲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唯一能夠證明尹翦跟阿璟有來往的便是冰箱裏醬骨頭了。
那醬骨頭是他給阿璟做的,他怕阿璟在單位裏餓着,特意給阿璟做的小零食,這醬骨頭出現在尹翦的冰箱,應該是阿璟送的。
畢竟,以阿璟護食的勁兒,想要從他的包包裏搶骨頭?那真是想都不要想!
眼瞧着尹翦這頭的線索斷了下來,賀舟不得不把希望放在了地下擂臺上,希望從那裏能夠搜尋到相應的蛛絲馬跡。
哪想到他們去了地下擂臺查詢出場記錄才知道,阿璟昨天根本就沒有來地下擂臺,出場記錄上根本就沒有他的名字。
那兩條斷掉的線索結合在一起,昨天阿璟确實是跟尹翦一塊出的門,但是他們在外面遇到了什麽事呢?怎麽兩個人都沒有回家呢?會不會是在外面發生了不測?
賀舟的心越發的沉重,黎清見他愁眉不展,趕忙道:“眼下這個情況,阿璟會不會是被人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