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認清現實

認清現實

淩杞聽着沒能忍住的補一句道:“你們莫不是忘了, 泰永公主是皇帝最寵愛的女兒。”

如果不是劉挽,劉徹對他們墨家的态度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自然,劉徹無論為劉挽暗中計劃了什麽, 他們都不應該感到意外。

有人立刻憤憤不平的道:“皇帝說來說去不都是不信我們。”

“我們難道就相信皇帝?”淩杞一字一句表明, 他們相互之間分明誰也不相信誰, 那又為什麽要指責于人。

被淩杞一再出言怼上的人惱得瞪大眼睛, “淩杞,你到底是哪邊的人,怎麽盡幫着大漢皇帝說話。”

淩杞被質問她也不慌,不緊不慢的解釋道:“我們和朝廷之間既然是相互合作的關系, 不相信,有心平衡是理所當然的事。至于皇帝是背着我們又做了什麽, 或者不做什麽。有句話說得好, 行得端坐得正,何畏之有。我們都不小了,從前同誰人交往沒有一點防備之心。皇帝要照顧自己的女兒, 又沒有過多的心思約束我們,想出以夷制夷的法子, 難道你們為此意外?”

說到這裏,淩杞稍稍一頓道:“你們意外, 我卻從來不覺得意外。大漢的皇帝,他是個有雄心又有主見的人, 我們碰上泰永公主, 無論你們怎麽看待她,我認為至少我們有了機會接近大漢的皇帝。”

此話落下, 馬上有人不憤的道:“接近皇帝有什麽好的?”

“此言差矣,諸位怕是忘了我們墨家也是有野心的人, 難道你們要眼睜睜看着墨家敗落?”淩杞是一個有着明确目标的人,無論別人怎麽看待墨家為大漢所用的事,她從來都認為這是一件好事。

“可是大漢的皇帝果真是在用我們嗎?他讓我們成為了一個手藝人,他們從來沒有接受過我們的思想。”對,這就是不服,不願意為劉徹所用的人心存的想法,他們覺得劉徹只是想用他們做手藝,發展改變各種各樣的武器,卻從來沒有想過要采納他們的思想。

淩杞犀利的指出道:“你們難道覺得大漢所用的儒家就是當初孔孟所指的儒家嗎?明明你我都很清楚,那就是打着儒家的旗號行的法家的事。”

掃過在場的人,針對他們的反對,淩杞不得不問,“所以,你們覺得我們墨家想要存活,只能繼續的堅持?縱然可能有一丁點讓我們墨家得以傳承下去的機會,你們也不想要?”

言盡于此,不管是誰都知道,有些事是必然的。

變則通,不變,他們都将毀滅。

“我知道你們想什麽。你們看不起我們聽一個小丫頭的話。一個小丫頭,到現在為止你們只注意到她是一個小丫頭,就沒有想過就是這樣一個小丫頭,讓你們打鐵的工藝有所改變,也讓你們改變原本窮苦潦倒的日子。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看待她。我只知道,墨家人如果不想法子生存,早晚有一天會死無葬身之地。你們不怕死可以,想想你們的妻兒,他們憑什麽要跟你們受苦。如果你們認為自己不需要泰永公主給你們的錢,可以,你們不需要用,我會給到你們的家人,讓他們可以在這個世道活下去。”

理想是可敬的,也是可貴的,但再多的理想也必須要讓人填飽肚子。

哪怕他們願意餓着,并不代表他們可以選擇讓別人也跟他們一樣餓着。說句不中聽的話,他們沒有這個資格。

“有些争論已經不止一次發生。我說過了,諸位給我一些時間,墨家的困境大家都清楚,若不思改變,墨家必将覆滅。既然我們都有了最壞的打算,眼下的變化,諸位是不是可以再等一等,看一看。”墨家钜子又一次出面,讓衆人莫要再争執下去,再看看吧,不看,永遠不知道結果。

“助大漢朝廷興兵匈奴,這與我們的非攻理念是截然相反的,就這樣,钜子難道還要為之嗎?”這時候一個白發老頭一臉痛心疾首的質問墨家钜子。

淩杞再也控制不住的道:“倘若梁公能去讓匈奴再不犯我邊境,再不傷我大漢百姓,我們保證絕不再制作任何武器。”

那被稱為梁公的人立刻回道:“蠻荒之流,從來不聽善言,我如何說得動。”

淩杞冷哼一聲道:“梁公也知道我們面對的是蠻荒之流,和他們講不上道理?既然知,何以不識百姓之苦?不知大漢眼下為護百姓而戰。我等也是大漢子民,無不願大漢安寧。為大漢安寧而制器,怎麽就有違墨家思想了?”

開的什麽玩笑,自知跟匈奴講不通道理,反而來跟他們講道理,讓他們不要幫着大漢制造神兵利器?

真是不怕笑死個人是吧。

淩杞屬實不想再看到這麽一個人對着他們的事指手畫腳,一個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明擺着已然不想再聽到某位梁公說的話了。

梁公正想反駁一二,結果注意到淩杞竟然絲毫不把他們當回事的轉身走了。

不是,怎麽可以這樣待他。

“钜子,你不管管。”無法和淩杞争個夠,那怎麽辦,請墨家钜子出面啊,那可是他的夫人。

墨家钜子面上陣陣抽抽,莫可奈何的安撫道:“莫急,莫急,有什麽想法你說,我回去一定傳達。”

誰聽不出來,大家各抒己見,怎麽着,淩杞不樂意聽了,誰還能押着淩杞來聽不成?

別開玩笑了,怎麽可能。

頂多墨家钜子回去傳個話,反正把人叫回來聽是斷然不可能的事,某人死了這份心吧。

墨家如此的熱鬧,劉挽不知,霍去病興奮的拎着馬具三件套直奔劉徹面前,劉挽在後頭就顯得格外的不慌不忙。

對啊,她忙什麽呢?

霍去病一個騎馬多年的人,難道不比她更了解馬具三件套的好處。

她且由着霍去病跟劉徹彙報一番,也算是讓劉徹終于認識到,墨家的人在動手能力上非常不錯,證明劉挽當年選擇墨家合作,為此投資不少是值得的。

“陛下,您看看這是什麽。”霍去病這一來一回時間相當的快,他手裏還拎着東西,除了馬鞍,其他看起來都十分眼生,不确定是什麽東西。

從來霍去病都是懂事的,在劉徹和臣子們商量國家大事的時候,絕不會打擾,可這一回卻顧不上劉徹正和臣子議事,一個箭步上前,第一時間将東西亮在劉徹的面前。

劉徹也沒怪罪的意思,上下打量一圈問:“何物值得你如此歡喜?”

是的,在劉徹看來,值得霍去病當回事的東西,必不同尋常。霍去病連忙道:“陛下,這是改進過的馬鞍,這是馬蹄鐵,這是馬蹬。泰永。”

細節上想說說的,霍去病發現自己其實不太清楚,那怎麽辦,回頭找劉挽。

劉挽慢慢悠悠的走來,絲毫沒有着急的樣子,聽到霍去病的叫喚還回應道:“不急不急。與其跟父皇說得再仔細,不如像我一樣,讓父皇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解釋有什麽用,上手一試,東西是好是壞,一目了然。

“陛下。”霍去病迫切的希望劉徹可以上腳去試一試,這樣一來劉徹就會知道馬具三件套的神奇之處。

劉徹沖一幹臣子們道:“行,随朕一道去看他們兩個在搞什麽。”

一幹臣子連連稱着是,一個個都不留痕跡的瞥過劉挽。可以說,劉挽屬實是一戰成名了,誰讓她在那場慶功宴上一番言語犀利,又極振奮人心呢?

再加上劉挽在最後打贏了人不錯,卻沒有要把人踩入泥裏的意思,反而輕聲細語的安撫人,告訴他們,年少有錯,改正就好。将來倘若他們能有一番作為,她也會為他們恭喜。

世家的公子們,一個個都是什麽樣子,他們其實都是有數的。正因如此,他們也都知道,有不少人仗着祖上的功勞,都已經開始不作為,偏他們又瞧不上一個個上進的年輕人,一來二去,矛盾不少。

雖說他們自認為有着祖上的底氣,多年來聯姻又有不少的人脈,輕易家裏生不出大亂子。

可是,未必他們能夠一直在政治中心。想要家族昌盛,永遠不敗,須得想方設法多多的培養人才是正經事兒。

但是,家裏的底子是不差,并不代表家裏的人都能教出出衆的人來。

劉挽算是一個另類,讓他們瞧到,咦,不錯啊,一個公主有遠見,有大義,相當的懂得君心,也知道在大漢朝裏,該如何立足。

她雖不是個忍事的人,同樣,她也不是那咄咄逼人,要将人趕盡殺絕的人。

畢竟,如果沒有劉挽在後面對那些人說的話,就四個孩子回了家,不定要怎麽被家人裏吊起來大。

如今卻不一樣,據說那四個少年回去之後,都以劉挽為目标。劉挽不是希望将來能夠在戰場上見到他們嗎?好,他們一定努力練功習武,将來在戰場之上大放異彩,好讓劉挽這位公主知道,他們确實如同劉挽所想的那樣,縱然犯下一些小錯,也是知錯能改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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