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十九章
果不出所料,今夜過後,圈子裏有關姜意言的傳言,漸漸就有些變了。
許頃是個大嘴巴,朋友多,且喜歡分享。所以,當他覺得親眼看到的嫂子和傳言中的不一樣時,立刻就忍不住在自己的朋友圈子裏說道起來。
深圈各個富少名流的圈子,都多少有些他的身影。幾個微信群一傳,就一傳十十傳百的,傳揚開了。
有人不信,覺得許頃肯定是收了錢,在故意幫姜家那位刁蠻千金說好話。
但許頃做事情向來有準備,他見有人質疑,立刻轉手一張照片發了過去。
這張照片,是剛剛菜上齊了後,他在征得溫漠川夫婦同意後,幫他們拍的一家三口團圓照。照片裏的男女面對面坐着,都很給許頃面子的側過頭來,看着攝像頭笑。
照片中,男人俊雅女人溫婉,笑容都溫馨平靜。俊男靓女,實在難得的登對和養眼。
再加上中間配上一張捧着臉故意凹了個造型賣萌的小女孩兒,一家三口看着,很是和睦,令人羨慕。
許頃這張照片一發出來,群裏留言跟炸了鍋一樣,一條條往外蹦。
【卧槽!這真的是姜意言?姜家那位千金大小姐?怎麽感覺不一樣了。】
【臉還是那張臉,就是氣質不一樣了。】
【姜意言我前幾天還見過呢,濃妝豔抹,一襲紅裙,高貴冷豔。怎麽幾天不見,惡毒皇後就成白雪公主了?】
漸漸的,也開始有人為姜意言說話。
【人家本來就是名媛千金,肯定穿什麽都好看。】
【但我覺得她這樣更好看欸,這身打扮配她這張臉,簡直絕絕子。】
許頃忙碌之餘,抽空看了眼群裏熱火朝天的談論,不免笑着打字道:【傳言有誤,本人真的很美,比照片還美。而且今日短暫的相處,頗為愉快。】
【你确定沒收錢?@許頃這樣幫忙說好話。龇牙.jpg】
許頃:【滾!老子是那種人?】
【許公子不差錢喔~】
【改天帶幾個朋友去你那裏吃飯,五六個人,記得留個包廂。@許頃】
【對哦,許公子最近生意咋樣?要不要哥們幾個帶人去關照關照?】
許頃:【@魏璟璟哥盡管吩咐,小弟随時候命。】緊接着,又艾特了調侃他的人。先是一個白眼甩過去,然後刺道:【老子生意好得很,要你關照?想吃就來,少廢話羅嗦。】
魏璟:【OK @許頃】
許頃:【忙去咯~】然後放下手機,又忙自己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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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裏消息傳得很快,只一夜,消息就傳到了姜家父子那裏。
并且那張照片,姜城和姜續也都看到了。
姜續和許頃是同齡人,混的差不多是一個圈子,所以妹妹的這張照片先傳到了他這裏。姜城看到女兒的照片,還是兒子拿來給他看的。
本來就是親父女,血濃于水。之前之所以父女不睦,也是因為父女兩個脾氣都倔,誰也不讓着誰。再加上,原身把母親的病逝歸罪在了父親身上,更是刻意處處和父親作對。
甚至,在外面時,也絲毫不顧及自己姜家千金的身份,給姜家抹了黑。
姜城不是個有耐心的人,見女兒如此嚣張妄為,自然她的氣。
這幾年來,父女兩個就一直這樣僵持着。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外面,誰也不會逢場作戲裝着和睦的樣子,所以,外人也都知道,姜家父女并不和睦。
但現在,照片中的女兒溫婉娴靜,和女婿外孫女同框,一家三口十分的和睦溫馨。看着這樣溫雅的女兒,姜城心裏自然一陣欣慰。
再想到前幾天女兒回家來時的态度,姜城就更相信女兒這是改邪歸正了。
“看來意言是真的長大了。”老父親臉上有克制不住的笑。
姜續這會兒就在父親書房,對妹妹的改邪歸正,他也是樂見其成的。
但……他總覺得事情有些奇怪。
“如果她真的是想通了,願意改變了,自然是好。”姜續眉眼間藏着一絲淡淡的愁緒,“就怕不是。”
“什麽意思?”聽兒子話中有話,姜城不免追問,“你看出了什麽端倪?”
姜續眉頭始終皺着:“爸您想想,哪有一個人好端端的說變就變的?這不符合常理。”然後又提了舒瑤,“瑤瑤淩晨的飛機回國,今天傍晚就能抵達深市機場。”
姜城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後,才說:“你是說……你妹妹突然的改變,是因為瑤瑤要回國了?”
姜續輕輕“嗯”了聲,又解釋:“自從瑤瑤在朋友圈發了要回國的消息,意言才改變的。不是我這個當親哥的故意說她不好,是實在不敢輕易就信了她。萬一她是有目的的,回頭估計瑤瑤要受委屈。瑤瑤當年是為什麽出國,您也知道。如今好不易回來了,您也不想她再受委屈不是?”
姜城認真想了想,覺得兒子說得也對。
他當然希望女兒是真的改變了,也希望一家人可以和和睦睦的。但如果真如阿續所說,意言是故意的,那他也不能太偏心了。
瑤瑤雖然不是自己親生的,但她乖巧懂事,又那麽聰明、争氣,他也不能給她委屈受。
姜續提醒了後,姜城自然心中有數了。
但他也沒再繼續說這個,只是對兒子說起另外一件事來。
“瑤瑤回國,我們家裏人自然要先為她擺個接風宴。到時候,除了把意言一家三口喊過來外,你蔡姨還想把吳靜夢也喊來。你和蔣家小子還算熟吧?順便也把他喊着。這樣一來人就多了,家裏吃的也麻煩,不如外面酒店定個包間。這件事,你看着安排。”
姜續把父親的話一一記在心中,聽完後說:“知道了,我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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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美美沒來吵媽媽,姜意言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才下樓,就被馮媽告知,說是剛剛早上姜家那邊來了電話,明天晚上會有個家宴,希望他們一家三口到時候都去。至于具體在哪兒吃,還沒定,等定了會再通知。
姜意言問:“誰打來的電話?”
馮媽:“是姜家的保姆,張姐。”
姜意言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昨天晚上吃完晚飯後,一家三口又去逛了商場,買了答應美美會買給她的畫筆和顏料。
所以,從今天起,姜意言便多了一個任務,那就是教女兒畫畫。
姜意言也撂了畫筆很長時間了,如今再重新撿起來,開始時多多少少也有點生疏。
但她底子在,所以,多畫了幾幅練練手感後,曾經的感覺就又回來了。
第一天,姜意言特意賣弄了下,一口氣連着畫了好幾幅。美美是個小捧場王,姜意言每畫成一幅,她都會馬屁十足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賣力使勁誇。
美美是真覺得媽媽畫得好,但如果換了個人畫成這樣,她也是不會誇得這麽厲害的。
還是因為她是她的媽媽,且又畫得這麽好,她才會這樣賣力。
“媽媽真棒,媽媽簡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我可愛死我媽媽了。”
美美一邊誇,一邊在媽媽身邊跑來跑去,手舞足蹈。
“我媽媽怎麽就這麽優秀呢?怎麽就這麽好呢?媽媽再這樣好下去,我都要覺得爸爸配不上媽媽了。唉,爸爸得加油了。”
這句話,恰好被提前下班回來的老父親聽到。
老父親:“……”
但美美也很機靈,一見情況不妙,立刻又蹦跶着朝爸爸跑去。
“爸爸!美美都想死你了,你怎麽才回來啊?”
老父親:“……”真想他了嗎?怎麽看着不像。他看他不在家的時候,她圍着她媽媽轉,開心得很呢。
不過呢,溫漠川并不在意。只彎腰迎着撲過來的小棉襖,一把将她抱住。
“看媽媽!媽媽畫畫真的可好看了。”被爸爸抱起的美美,立刻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媽媽那邊。
姜意言知道丈夫回來了,但并沒被打擾。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只繼續畫自己的。
溫漠川便抱着女兒,朝妻子那兒走去。
姜意言從小是學國風畫的,而國風畫中比較擅長的,是工筆畫。當年讀書時,考過級,也得過不少獎項。
但因為有作畫的功底,她畫別的畫雖然沒有多好,但也在行。
至少教起美美來,是綽綽有餘的。
姜意言一時興起,一口氣畫了好多,各種風格的都有。
一張張的鋪擺在桌子上,溫漠川只随便瞥了眼,就向妻子投去了詫異的目光。
他實在不知道,她竟還有這樣的一身藝術細胞。
妻子還在認真潛心作畫時,溫漠川識趣的沒有出聲打攪。直到見妻子又畫好了一幅,鋪在了旁邊後,溫漠川這才說:“從前還真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本事。”
忙了一天,練夠了手,姜意言也實在累。
于是擱下畫筆,她站起了身子來。
“都是小打小鬧,登不了大雅之堂。”姜意言謙虛。
溫漠川雖然沒學過繪畫,但不代表他對此一竅不通。家裏老爺子附庸風雅,喜好這些,私下不但珍藏不少名師畫作,還經常會召集一些所謂的國畫大師來家中一起研讨畫經。
從小耳濡目染的,他也略懂些門道。
而就算身為門外人,不看畫功,就只看畫出來的成果,他也覺得能畫成這樣很了不得了。
所以此刻,他對妻子不免有些刮目相看起來。
“你謙虛了。”溫漠川對她的畫作頗有點興趣,“不記得你小時候學過,跟誰學的?”
姜意言卻不想聊太多這些,因為聊得越多,她就越破綻百出,越容易露餡。
所以,姜意言只态度冷淡的敷衍了一句:“我也不可能什麽事都讓你知道。”又說,“你如果有心,自然會知道,如果無心,告訴你你也不會放在心上。”
溫漠川沉默。
但姜意言可不是來抱怨的,她只想盡快繞過這個話題。所以,堵得溫漠川一時答不上來話後,她又立刻轉了話題。
“對了,明天晚上大哥在星雲酒店定了包間,為舒瑤接風的。晚上六點半,到時候一起去。”
溫漠川看她一眼,沒什麽反應,只點頭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