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向往自由的鳥兒飛呀飛(六)

“我的河燈,我的河燈……”

從河燈翻水後,某釵就一直怨念不停,擾得葉沉央都覺得心煩意亂。

結果,一個不小心,就和別人撞上了。

“對不起,你沒事吧?”那人一臉歉疚地問道。

葉沉央搖搖頭,揉了揉自己撞的有些痛的肩膀,搖了搖頭,讓那人先離開了。

“阿央,我幫你揉揉?”衛離一臉關心地問道。

葉沉央猛地搖頭,似笑非笑地說:“別,你要給我揉,我怕折壽。”

衛離卻不理她,繞到她的旁邊,輕輕地揉起來。

“阿央可不要再說什麽折壽的話了,我不喜歡。”衛離說道。

葉沉央半是敷衍地回道:“以後不說了。”

兩人站在離河邊不遠的地方,往旁邊望去,可以看見波光粼粼的河面,點點光亮點綴在河面上,随着涼風忽閃忽明。

人們大多放完河燈便離去了。

葉沉央見時辰也不早了,便想着和衛離一道回去。

可是剛沒走幾步,有人突然大喊道:“鬼啊。”

葉沉央還未反應過來,便覺得一道力量襲來,整個人被推向河中。

好在衛離離得她近,将她攬回了懷裏。

葉沉央蹙着眉頭望向身後,想看看是那個倒黴鬼這麽不長眼,卻沒想到還真是個熟人。

原是那日所見,蘇櫻雪的丫鬟秋雨。

“将軍,是秋雨冒犯了。只是這位公子戴着這副面具,從側面看去,着實有幾分吓人,這才一時慌亂推了公子一把,還望公子莫怪。”蘇櫻雪從秋雨的身後走去,柔柔地說道。

葉沉央歪了歪頭,撇撇嘴,這蘇櫻雪這般道歉,倒像是她的不對似的。

“蘇小姐不必自責,我又沒有被推下去。不過剛剛若是夫君沒有拉住我,讓我落了水。依着我夫君的個性,你這個丫鬟想必也是留不得了。”葉沉央狀若無意地說道,然而這句話卻是帶刺的。

蘇櫻雪面帶難色地望着衛離,但衛離帶着一副面具,自是看不清他的神色。

“蘇小姐應該管好自己的下人,不要讓她們發了瘋,咬錯了人。”衛離說道。

蘇櫻雪的臉色頓時煞白,一雙眼睛裏盈着淚水,模樣頗有些凄苦。

“将軍,剛剛是秋雨的錯,還望将軍莫對我家小姐心存芥蒂。将軍要打要罰,悉聽尊便。”秋雨見自家小姐為難,便出聲說道,只是偏偏還狠狠地瞪了一眼葉沉央。

“秋雨,不得無禮。将軍,現在時辰已晚,明天我帶秋雨登門道歉,你看可好?”

蘇櫻雪将秋雨護在自己的身後,低身說道。

衛離淡淡地點了頭,便帶着葉沉央離開了。

衛離的屋內,葉沉央一臉饒有興趣地望着衛離,調侃地說道:“小離,剛剛你都帶了面具,那蘇家小姐可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你了。一口一個将軍,這情意可都擺的明明白白了。”

“娘子可是吃醋了?”衛離一邊脫下外衫,一邊回道。

葉沉央自覺地往床裏面坐了坐,說道:“我吃什麽醋呀。若是小離也對她有意,我可以幫小離娶回來。不過這蘇家小姐一看心氣就很高,定是不願意做妾的,不若你……”休了我。

葉沉央的話還沒有說完,嘴唇便被某人堵住了。

衛離一向裝的溫文爾雅,但是骨子裏的占有欲是不會消失的。

葉沉央覺得自己都快呼吸不過來時,衛離才放開她。

衛離的頭埋在葉沉央的脖頸處,雙手摟着葉沉央的腰,力氣之大,讓葉沉央都覺得自己的腰快要被勒斷了。

“阿央,再等等,很快我就可以帶你回卞京了。到時候,我就可以給你世上最好的東西,蘇櫻雪再也搶不走你喜歡的任何東西。而你,也可以一直陪着我了。”衛離低沉着聲音說道。

既像是許諾,又像是在告訴葉沉央,她不能離開。

後來,葉沉央才知道,那日小小看中的衣裙,最終蘇櫻雪還是沒能如願穿到身上。

因為,當天晚上,便起了一場大火,險些燒到蘇櫻雪,自然也毀了那件衣裙。

――

蘇櫻雪果真是個守信的,一早就帶了秋雨過來賠禮道歉。

衛離也沒有見她,直接讓人帶到了後院去見葉沉央,意思便是,全權由葉沉央做主。

葉沉央本想說一切作罷,卻不想這蘇櫻雪竟跟變了性似的,不再維護自己的丫鬟了。

“昨日是秋雨做錯,就該受罰。夫人既然不忍心,那櫻雪就自作主張,讓這蠢奴在外面跪上幾個時辰。秋雨,還不去?”

蘇櫻雪難得厲聲說話,秋雨低低地應了聲,便埋着頭退了出去。

葉沉央似笑非笑地望着蘇櫻雪,這蘇小姐,可都捏緊了拳頭。

“夫人,櫻雪今日來,一來是想要賠禮道歉,二來其實也是有求與夫人。”蘇櫻雪柔聲說道。

“蘇小姐請說。”

“我聽說衛将軍之前尋到了一本醫書,極其珍貴。我平日裏也喜鑽研醫書,故此想要借來一看,不知夫人可否幫我借來一兩日?”蘇櫻雪說道,面上神色倒也不似作假。

葉沉央點點頭,“夫君的書籍我也不太清楚。晚間的時候我等夫君回來,問一下,若是可以,我便派人給蘇小姐送去可好?”

蘇櫻雪咬咬唇,不好意思地笑道:“夫人不知,我想那本醫書已經許久了。如今更加心急,若是可以,不知夫人可否先将醫書給我觀看一會兒,待到離府時我再将書留下,可好?”

蘇櫻雪滿臉的懇求之意,葉沉央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回道:“既然蘇小姐這麽心急,那就随我去一趟夫君的書房,我替蘇小姐找一找那醫書?”

蘇櫻雪笑着點頭。

兩人一同來到衛離的書房,葉沉央四處翻找,卻也未見到什麽醫書。

一回頭,就見蘇櫻雪在一處書架前伫立着,“蘇小姐可是找到了?”

蘇櫻雪卻仿佛被吓了一跳,回頭道:“好像是這本。”

葉沉央看了看她手裏拿着的書,倒真是一本醫書。

蘇櫻雪也果真如她所說,看了很久的醫書,直至午時,帶着臉色慘白的秋雨離去。

“小小,最近沒事的話,幫我盯着這蘇櫻雪。”葉沉央說道。

“怎麽,你怕她搶了你的夫君?”小小特意強調“夫君”二字。

葉沉央拄着手,望着桌子上的醫書,似笑非笑道:“我可巴不得她來搶呢。”

――

随着天氣愈加寒冷,衛離回來的時辰是愈發晚了。今日更是回不來了。

他讓人帶了幾盒糕點回來,囑咐葉沉央早點休息。

“還真是挑了個好時候。”葉沉央一邊說着,一邊打開食盒,慢悠悠地吃起糕點。

桌子上還放着一張紙條,空無一字。

“阿央,你不會真的要去吧?這要被人看見了,可就說不清楚了。”小小勸阻道。

葉沉央擦了擦手,不在意地說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倒想知道這葉丞相想要做什麽。”

原是那日燈節的時候,撞了葉沉央的那人,在葉沉央的袖籠中放了一張紙條。

火燒紙條,便可見其上有一行字:五日後夜半,城郊樹林。

葉沉央原還想着怎麽應付衛離,如今看來卻是不用了。

城郊樹林,葉沉央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等着那人的到來。

很快,一陣輕微的響聲傳來,一人飛身出現在葉沉央的面前。

“小姐,這是老爺讓我交給你的東西。”那人說着,遞過來一個盒子。

葉沉央接過,打開,只見幾個藥瓶放在其中。

“老爺的意思是,小姐若是能殺了衛離,從此以後,天高海闊,小姐的行蹤他再不過問。”那人說道。

葉沉央拿起一個藥瓶晃了晃,那人神情立即緊張起來,“小姐不要随意晃動,這裏面藥揮發出來,會讓擁有一身武功的人頃刻間失去意識。”

葉沉央歪頭笑道:“我知道呀。”

那人覺得有些不對勁,剛準備欺身上前,一股香味卻鑽進了他的鼻子裏,意識瞬間全無。

葉沉央将打開的藥瓶重新扔回盒子裏,搖了搖頭,“這葉老頭莫不是傻了,竟派這般無用的人過來,讓我都不好意思殺了呢。”

葉沉央說着,手下卻是絲毫不留情。

短劍出鞘,直接割斷了那人的脖子。

“你殺了他,葉琛不就知道你叛了他。”小小有些擔心地說道。

“知道就知道呗,反正他又不能跟一個死人計較。”

“死人,阿央,你什麽……不好,阿央,有人。”小小突然說道。

葉沉央卻是慢悠悠地擦拭幹淨刀上的血跡,不急不慢地說道:“我知道。”

“既然來了,不打算現身嗎?”葉沉央向着一邊說道。

那邊的樹後人影一閃,一人走了出來。

那人看着葉沉央,一身白色的衣裳,在樹林中極其顯眼。

竟是多日未見的蘇櫻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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