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四.(七)

“哎呦,這是咋回事,明明我才檢查這只船,怎麽會漏水呦?”船夫有些焦急地說道。

如今他們已經到了河中心,周圍已經沒有其他的船只了。

葉沉央回頭向岸邊看了看,便見嚴仲已經帶着林素往回劃了。

嚴仲似乎往這邊看了一眼,不過很快就佯裝無事地移開了目光。

葉沉央皺了皺眉,她的鞋襪已經被浸濕了些許,有些難受。

她倒不認為自己會在這裏被淹死,就是若是落了水,必定會受寒,到時候又會生病,那藥委實苦的很。

“看,那兒有一個船舫,好像往這邊來了。”小小指着不遠處有些興奮地說道。

葉沉央朝那兒望去,果真見到一個船舫,那船頭似乎立着一位白衣公子。

那白衣公子的目光很快就鎖定了葉沉央他們的船只,腳尖輕點了一下船面,竟是施展輕功飛了過來。

葉沉央尚未反應過來,那公子已經飛身過來,直接摟住了葉沉央的腰,将她帶離了那漏水的船只。

上了船舫,葉沉央輕輕掙開了某人的懷抱,“多謝嚴家主相救。”

那白衣公子便是嚴釋,嚴家如今的家主。

“陳姑娘不必客氣。我看你的鞋襪已經濕了,不如去裏面換上幹淨的。陳姑娘怕冷,若是寒氣從腳底侵入,可就不好了。”嚴釋淺笑着回道。

沾濕的鞋襪确實難受,葉沉央也不拒絕,進了裏面。

嚴釋讓她坐在一旁的塌上,從櫃子裏拿出一雙鞋襪。

“嚴家主是讓我自己換呢,還是您幫我換呢?”

葉沉央歪着頭,勾着嘴角,滿眼笑意地望着嚴釋。

嚴釋捉住她的腳踝,不讓她亂踢,“我幫你換。”

嚴釋的動作很輕柔,先是那布将她的腳擦幹,才換上新的鞋襪。

換好之後,某人卻依然握着葉沉央的腳踝,低聲說道:“生氣嗎?”

“生什麽氣啊?是生你管不好嚴家,害的我受罪,還是你明知道那船有問題,卻偏偏等到我鞋襪濕了才出現?”

嚴釋低低地笑出聲,“阮阮果真聰明。”

葉沉央略微用力地将自己的腳從某人手中掙出,“我再聰明,也比不過嚴家主狡猾。說不定待會兒某人就要說看了我的赤足,要對我負責,所以我必須要嫁給他的這種混賬話呢。”

“那阮阮要我負責嗎?”嚴釋起身坐到塌邊,笑着說道。

“不要,這世間的好男兒多的是,我為什麽要把自己拴在你的身上,說不定我明日……”

葉沉央嘴上一痛,嚴釋竟是直接咬了她一口。

“說不定什麽?”

嚴釋離葉沉央極近,兩人的鼻頭挨着,嚴釋的目光裏參雜些意味不明的情緒。

葉沉央狠狠撞了一下他的頭,“就知道欺負我。”

嚴釋揉了揉她的額頭,“不疼嗎?”

葉沉央乖乖地讓他揉,能不疼嗎,“都是你,每次與你待在一處,我都變傻了。”

嚴釋略微無奈地笑了笑,“好,都是我的錯,阮阮是天底下最聰明的姑娘了。”

“那是。”

兩人話語間船舫已經到了岸邊,小小和那個船夫早就上了船,不過沒來打擾他們。

“陳阮呢?怎麽不與你們在一處?”林素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葉沉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走了出去,“二姐姐,我在這兒呢。”

船舫離岸邊還有些距離,嚴釋先上了岸,伸出手将葉沉央牽了下去。

“多謝嚴家主。”葉沉央又恢複了初時客氣的模樣。

嚴釋不在意地搖了搖頭,“今日的事我會給陳姑娘一個交代,還望陳姑娘不要對嚴某心存介意。”

“介意?介意什麽?”林素在一旁問道。

“二姐姐,剛剛我們的船只漏了水。如果不是嚴家主,妹妹可能已經落了水,”

“哦,”林素不甚在意的回道,“不過嚴家主,我一直想問,請問您打算怎麽處理我們林家珍品被劫的事。我聽說嚴家主忙于家事,顧不上我們,是嗎?”

林素的話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嚴釋拱了拱手,“實在抱歉,最近家中事情确實繁多。不過我已讓順昌镖局的人拿着我的搜查令在全城內進行搜查了。只要珍品還在,必能找到。”

“如此,便多謝嚴家主了。不過我覺得順昌镖局的人會不會太少了,我看這位嚴仲公子很不錯,不如嚴家主讓他一起幫忙?”

葉沉央微微擡頭,看了一眼林素。

林素覺得那眼神有些涼,但還是理直氣壯地看着嚴釋,勢必要為嚴仲找到這份差事。

“既然林姑娘都這樣說了,那我就讓嚴仲去幫忙是了。”

一旁的嚴仲聽見此話,眼裏有遮不住的欣喜之意。

他看向站在一邊的林素,林素與他眼神對了一瞬間,便低下了頭,臉頰卻已經紅了。

嚴釋和嚴仲送她們二人回了酒樓,便一起離開了。

剛上三樓,葉沉央便叫住了準備回房的林素。

“二姐姐,你今日是在摻和嚴家的家事嗎?”

葉沉央的聲音有些嚴厲,林素被她說的臉紅,卻還理所當然地說道:“怎麽,不可以嗎?嚴仲那麽有本事,為什麽不讓他幫忙?”

葉沉央輕笑了一聲,“二姐姐你是想嫁人了嗎?”

“你說什麽,陳阮,你一個姑娘家知不知羞……”

“現在不知羞的是二姐姐,”葉沉央目光冷冷地看着林素,“二姐姐還記得自己的林家的姑娘嗎?祖母一日不如一日,林家如今只剩你和大姐姐二人。我終究是外人,林家最後還是要交到你和大姐姐手上。

三姨是不是對你說過,祖母對你母女有偏見,所以她要你找一個有權有勢的郎君,早日離開林家?”

林素的眼神閃躲了幾分,不發一言。

“二姐姐。我本不想和你說這番話。因為我覺得,你不至于連這種事都看不透。可是如今看來,你還是真蠢。”

葉沉央嘲諷地看着林素,林素咬緊了下唇。

“二姐姐,你是林家的二小姐,想要什麽人要不到。他嚴仲算什麽,不過是嚴家一條不出名的狗,心底還不知藏着什麽肮髒事。二姐姐若是不信,自是可以去試探一番。至于其他,還望二姐姐好好想想,是林家重要,還是嫁人重要。”

葉沉央不再施舍給林素一點眼神,直接帶了小小進了屋子。

“阿央,你是不是有些急了?這些話我以前就要你說過,可是……”

可是每次葉沉央都拒絕了,林家都看着這林素往牛角尖裏鑽,誰也沒想去拉一把。

“她現在芳心暗動,難保不會做出什麽後悔的事。不若早點點醒,或許某人會早點行動也說不定。”

葉沉央輕抿着茶水,翻了翻桌上不知何時出現的游記,一時便看了入神。

――

嚴仲和吳量一直查着,卻沒有查到絲毫蹤跡。

原先吳量還會來彙報些情況,如今是幹脆不出現了,畢竟葉沉央的臉色那是一日比一日陰沉。

夜間的時候,葉沉央已經入睡,卻被開窗的聲音驚醒了。

她睜開眼,往窗邊那兒看了看,只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她卻松了口氣。

“你怎麽來了?我剛入睡,就被你吵醒了。”葉沉央嘟囔地說道。

嚴釋走到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想你了,只是想看看你,沒想到把你吵醒了。”

葉沉央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脫了鞋,上來躺着吧。”

“好。”嚴釋笑着答應。

“怎麽了,十年都沒有見,也沒見你想我,怎麽這會兒見到了反而耐不住了?”

嚴釋半坐在床邊,“五年前接到我的信時,就沒有懷疑過我的身份?”

葉沉央搖了搖頭,“沒有,你是誰不重要。只是你還是我的小黑師父就好啦。”

五年前,嚴釋開始寫信給她,基本一月一封,兩人的聯系才開始密切起來。

他從不說他在嚴家遭受了些什麽,可是葉沉央明白,當時嚴家的家主是他的殺父仇人,他又怎麽可能不受苦。

嚴家原先的家主本與嚴釋的父親是師兄弟的關系,後來,家主之位的争奪,撕破了一切虛假的情誼。

“不說了,我困了,先睡了。”葉沉央握着嚴釋的大手掌,閉眼睡着了。

嚴釋低頭看着她,不知何時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第二天清晨,一聲驚叫聲突然響起,卻又猝然結束。

葉沉央被猛地驚醒,是林素的房間。

葉沉央直接翻身下床,回頭對嚴釋說道:“我去看看,你先走吧。”

嚴釋點頭,葉沉央便出了房門,小小也已經出來了。

二人對視一眼,便往林素的房間走去。

葉沉央也沒敲門,直接推門,結果這門還真的一推就開了。

葉沉央往裏走了走,便停住了腳步。

只見裏面的床上,嚴仲和林素正□□地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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