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窗外蟬鳴陣陣, 鳥雀銜着短枝劃過天空忙碌的築巢,不時騷擾院中的一條皮毛黑亮的大型犬,狗在陽光下半卧着, 一只前爪微微彎曲捧着自己的臉睡得正香,鳥雀落到地面上輕盈躍起,在大型犬背後左顧右盼片刻, 見無人注意, 連忙用喙薅了兩下大型犬背後的蓬松的被毛。

它歪着頭想了想, 又薅了一下才帶着滿嘴細密保暖的絨毛滿意振翅飛走。大型犬依舊趴在地面上像一塊在陽光下融化的黃油, 不做任何反應不知道是睡得太沉了, 還是不願意搭理這只小鳥。

過了片刻,另一只翅膀鳥喙都有着同樣紋路的小鳥在剛才飛走的那一只鳥雀的帶領下重新掠過天穹, 落在地面上,學着同伴的模樣薅毛, 還挑挑揀揀的只選擇了最靠近內側的厚實絨毛。

随後兩只鳥親昵的相互蹭了蹭脖頸, 一前一後的振翅飛走。

坐在廊下繪畫的端羽好奇的注視着這一側,恰好目睹了全過程, 不禁笑彎了腰, 好一對賊夫妻!

他也不做聲, 這對夫妻鳥往返了幾次, 都照着同一只汪薅毛,恰逢盛夏, 犬類冬季時抵禦嚴寒用的豐厚蓬松的保暖層毛毛自然脫落,在這雙鳥雀的反複努力下,一個标準時後大型犬的後背上有了一個明顯的缺口, 形如滿月, 分外醒目。

端羽憋着笑也不做聲, 廊下只能聽到不遠處別墅養的大型犬午睡時發出的有節奏的呼吸聲,背後的滿月缺口也随着他的動作緩緩起伏。

他來了靈感,索性将正在畫的一幅風景畫暫時擱下,重新畫了面前的頗有鄉村野趣的活潑場景。

他現在油畫技巧已經堪稱純熟了,尚未下筆前心底就已經有了完整的圖案形象,不用再費時間打線稿了,色彩融合光影交錯,在他內心碰撞出曼妙的旋律,猶如夏日飲冰沁涼舒暢。

随着指間畫筆輕輕搖曳,描繪出一片真實細致的場景,連大型犬油光水滑的皮毛與溫暖熾熱陽光相觸的質感也随之躍然紙上。

“端羽?”沉穩聲音在遠處傳來呼喚着尋他。

端羽悶不做聲,倒是趴在地上睡得香甜的狗子聽到了,四肢淩空躍起,撐着地面站起來左右張望,黝黑帶着水潤光澤的鼻尖在空氣中抽動了兩下,不知道嗅到了什麽氣息,甚至不敢低哼一聲,夾着尾巴就要跑走。

“過來寶貝。”端羽連忙伸手召他。

畢竟是家裏自己養的狗,狗子在逃走還是留下中糾結了一瞬,夾着尾巴低垂着頭一溜煙的向端羽小跑過去。

“好乖。”端羽指尖撫過狗子光亮柔軟的皮毛,從自己半開的畫箱裏翻找片刻,找出一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将裏面的火腿片放到狗子面前,“這個是低鹽的,你可以少吃一點。”

狗子輕嗅了一下,毫不猶豫的在地面上舔着吃了。

“怎麽坐在這裏也不跟管家說一聲?”一道高大身影走過來微微俯身,單手撐着膝蓋上溫聲問道。

“我又沒有走遠,你在正門口喊一聲我都能聽到。”端羽不快的小聲抱怨着,垂着首将三明治裏另一片火腿也抛給面前的狗子。

“啪。”半指厚的火腿片打在狗子鼻尖,它卻不敢吃了嗚咽着緊緊夾着尾巴,倒退着向後挪去。

“你別吓它。”端羽推了推克萊因的手臂。

克萊因向後瞥了狗子一眼,略帶酸意的坐在端羽身邊,斂去氣息。

犬科動物對于危險的判斷有一種直覺上的敏銳,與貓科靈活的應變能力不同,他們往往是在危險來臨前就能察覺到情況變化,即使是一只看家的狗,也能本能意識到面臨散發着危險氣息的強大Alpha。

“你看這只汪背後禿了一塊哈哈哈。”端羽指着狗子背後毛毛的缺口笑道,“看起來是不是很突兀?”

克萊因視線平掃過去,黑色毛發間驟然矮了一層,就像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叢間有一株被剪得格外低矮越是對比越是更顯滑稽。

“斑禿?”克萊因同情道,這大約每一頭雄獅最擔心的問題了,雄獅一頭飄逸蓬松的秀發件要是左禿一塊右缺一塊的場面只會比狗更慘。

“不是,剛才有一只鳥飛過來了拿他的毛毛築巢…”端羽手勢不斷變換比劃,眉飛色舞的形容着剛才的情景。

克萊因側首注視着神采飛揚的Omega,不由得眸光微微柔和。

“你都畫下來了?”克萊因看到撐在端羽身邊畫架上的畫到一半的油畫低聲道,張開翅膀翺翔過清澈碧藍天空的鳥雀與剛落在地面上鬼鬼祟祟向毫無所察正在酣睡的狗靠近的另一只鳥相互映襯,別有趣味。

與端羽一貫帶着溫柔明媚氣息,筆觸細膩精致的風景畫不同,這一幅更偏向生活化。

“嗯,還要再畫幾天。”端羽聳肩道。

現在他們的小家庭已經不需要他再賣畫維持生計了,但他畫油畫的習慣并沒有擱置下來,即使在孕期他也保持着每天畫四五個小時的習慣,熟能生巧他清晰察覺到自己略顯生澀的筆觸逐漸柔和,每一筆都能更為準确的表達出內心的想法。

他的畫筆,就是他與外界溝通的途徑。

“這幅畫假如拿出去賣,應該能賣五萬星幣吧。”端羽身子微微後仰望着只畫了中心點的油畫猜測道。

“至少五百萬。”克萊因毫不猶豫的抓住機會吹捧道,“比司機畫得還要好呢。”

“葉卡.諾維夫斯基。”端羽轉首嗔怒道,克萊因樣樣出色,是個全面的人才,唯獨在藝術上一竅不通,這個名字他起碼說過幾十次了,克萊因還是記不住。

端羽無奈搖頭,輕聲道:“我現在的畫也不拿出去賣了,都弄不清自己作品能賣出多少星幣了。”

以前他可是锱铢必較,對自己每一幅畫的售出價格了然于胸,端羽想起自己在冰瀾星賣掉的一幅幅油畫,不由得慚愧低頭。

他以前真是高産呢,一個月就能畫一幅甚至是兩幅油畫,有的時候畫廊提出想要收購小型油畫,他一個月能畫五六幅。

現在沒有了生活的壓力在身後鞭策,他都有些懈怠了,端羽不由自主的嘆息道:“我都與油畫市場脫節了呢。”

“等可可出生後,我們可以在帝星舉辦畫展再送幾幅油畫去拍賣。”自己出個高價拍下來,然後新聞炒作,再讓油畫界大師出面贊揚端羽畫作。

接下來辦自由聯邦巡回畫展,推出全息油畫畫冊進一步打響名聲。

克萊因都考慮好了。

端羽并不知道身邊Alpha腦海裏轉動着的想法,不過也并不在意搖頭道:“不用辦畫展啦,有時間你就幫我把畫送到合适的畫廊寄賣,賺多少星幣都可以。”

“嗯。”端羽停頓了一下提議道,“給可可創立一個基金怎麽樣?把賣掉油畫賺到的星幣都給他放到基金裏吧。”

端羽撫着小腹淺笑道:“他是個健康普通的孩子我就滿足了,假如他不能像他的Alpah父親般善于經商賺星幣,而是随了我…這樣他以後至少就有買三明治的星幣啦。”

“可可一定會很像你的。”克萊因輕吻端羽纖長雪白的脖頸真誠道,他自知自己性格貪婪冷漠,并非良配不過是一直在端羽面前藏起利爪獠牙僞裝成一只乖順無害的獰貓,他更希望可可像端羽,心懷赤誠願意相信善意擁抱世界。

和端羽一樣擁有這世上所有最美好的品質。

狗趁着兩人交談的功夫,叼起火腿片貼着牆一路跑遠了。

“廚房準備好午餐了,我們回去吃飯吧。”克萊因單臂小心翼翼的攬着腰腹已經明顯粗了一圈略顯笨拙的Omega,緊張道,“帝星的夏季氣溫太高了,在外面坐着很容易中暑的。”

“我在長廊裏面坐着,又不是坐在太陽底下。”端羽不滿道,“克萊因先生,你管得太多啦!”

克萊因的精力仿佛是無窮盡的,他不僅能處理外面的工作還能按時回家照顧自己,尤其是自己進入到孕中期後他對自己的關心程度明顯更上一層樓。

飲食起居,家庭醫生檢查結果他都要一一過問,對他的身體情況掌握得比家庭醫生還要清楚,緊張到了略帶神經質的地步。他覺得有一點過分了呀。

他是個Omega又不是什麽風一吹就會碎的精巧糖人。

也許是他的不滿表達得太明顯了,克萊因略退一步無奈道,“但是可可…”

“我沒有什麽反應,你不用擔心啦。”端羽斜睨他一眼,眼眸中卻是盈盈似水的笑意,手腕下意識的微微一轉,将手背覆在一片陰影中。

“怎麽會沒有反應?”克萊因牽起他的手,拇指心疼的摩挲着肌膚細膩柔軟的手背,上面排列着幾個便攜式注射留下的針孔。

家庭醫生已經開始用注射藥物的方式來為可可提供養分,減少可可對Omega身體的損傷了。

開普獅霸道強橫的一面逐漸展露出來,克萊因向來對自己開普獅的身份接受良好,從不覺得強壯的獸型是什麽明顯的優缺點,甚至獸型對他的影響還沒有蘭開斯特這個家族姓氏背後的含義令他煩憂,直到端羽懷了可可他才意識到,好像他的獸型真的會帶來麻煩。

“下個月就到可以将可可取出放到人工子宮孕育的時間了,我已經預約過手術了。”克萊因拉過端羽的手,在他手背上揉捏兩下,用便攜帶注射器上帶的醫用酒精擦拭肌膚表面。

“不用着急吧,我身體很好。”暫時不用讓可可住到人工子宮裏吧,端羽抗議道。

掌背傳來針紮般的刺痛端羽不由得微抿着唇,輕輕抽氣顧不上再開口反駁。

“還說自己身體好麽?”克萊因心疼不已,卻還是故作不在意的反問道,便攜帶注射器能準确尋找到合适的血管,但端羽已經連續輸了半個月的藥物了,沒有合适的血管,便攜帶注射器的針頭還是碰到他的血管壁了。

“好吧,我做手術。”端羽怕疼,一秒認慫,将還帶着注射器的手舉到克萊因面前,手背注射器裏的藥物還在被緩緩推注進他的身體裏,微颦着眉心委屈道,“疼。”

克萊因心瞬間軟了,起身仔細的扶起他,牽着他的另一只手向別墅主樓走去,低聲道:“等這支藥劑推注完畢,就把醫生請過來想別的辦法。”

每天都用便攜帶注射器推注藥物雖然效果好,但端羽手臂纖細,血管也較為單薄不能再用這種方法了。

端羽右手手背上覆着一塊微溫的濕潤布料,用左手拿着勺子慢吞吞的喝着奶油蘑菇湯,不時放下匙羹拿起一旁面包籃裏香氣撲鼻的松軟面包小口咬着。

克萊因給他換了一遍用熱水浸過的布料,這種方法還是端羽告訴他的,他說這樣自己會覺得舒服一些,克萊因就默默記住了。

将布料整齊的貼在端羽手上,克萊因重新在端羽身邊坐下邊陪他吃午餐邊看着終端裏的全息文件。

“嘭。”身側忽傳來一聲輕響,克萊因下意識側首望去,當視線落在端羽身上看清他的狀況後不由得微笑。

端羽側着首趴在桌面上睡着了,剛才發出的動靜就是他半睡半醒間砸在桌面上的聲音,手裏還握着吃到一半的香軟面包,也許是他手腕落在桌面上時碰到了羹匙,精致的繪枝羹匙翻落在桌面上,一星從湯裏濺出來的奶油沾在端羽小巧纖挺的鼻尖上,順着完美的弧度緩緩滑落。

似清荷間一滴盈盈欲墜的朝露,可愛又撩撥。

進入到孕中期後,他受到可可的影響經常感覺到困倦,不知道在哪裏就抵擋不住困意沉沉睡去,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克萊因用食指動作極輕的抹去這點奶油,關閉手裏看到一半的文件,小心翼翼的抽出端羽手裏還握着的面包抱起端羽向樓上卧室走去。

輕薄窗紗掩映,床榻上的纖細美好身軀覆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影。

端羽四肢依舊纖細,肩頸線修長優美,假如不去留意他微凸出的小腹,根本看不出他是一個已經到了孕中期的Omega。

只是因為藥物注射,面色有一些不正常的紅潤。

克萊因坐在床邊,大手撫着端羽細膩光潔的面頰,情不自禁的暗嘆,也許造物主在雕刻端羽的時候賦予了他美貌和清冷的氣質,也給了他善良的品格。

卻忘記教會他提防旁人,自己呢?與端羽簡直就是另一個極端,比起外冷內熱,假如你能走到他的內心就一定會被他吸引的端羽,他的心底是一片荒蕪,甚至連自己的身影也沒有。他們一對性格截然相反的人竟然能走到一起。

是端羽讓他的世界有了光,又添了斑斓的色彩。

這已經足夠了。

“我們有一個孩子就夠了。”克萊因攏着端羽鬓邊的發絲輕聲道,開普獅的血脈裏總是叫嚣着讓他履行雄獅的責任,将自己的血脈盡可能多的傳承下去。

雄獅的腦海裏除了進食的本能外塞得滿滿當當的就是這件事。

這是雄獅和開普獅的雙重本性,但克萊因坐在端羽身邊卻發現自己能輕易的對抗他仿佛沸騰的血脈與翻滾着催促他的本性,他低聲嘆喂一聲,手掌在太空被下握緊了端羽柔軟的手。

他的Omega擁有的獸型基因普通,并非是體質強橫的開普獅或是其他大型猛獸,孕育可可一個孩子或許可以,但為了安全起見,最好到此為止。

克萊因暗道,這方面他也沒有經驗,早知道會對端羽的身體造成這麽嚴重的負擔,還在冰瀾星當他的Omega提出兩人不要孩子時,他就應該立即點頭答應,去做結紮手術一勞永逸了。

端羽纖細手腕從他手下掙開,無意識的抱着自己小腹屈身團成一個蝦米。

克萊因一愣,唇角揚起笑意,好吧他還是要承認他對可可到來的喜悅,擁有端羽和可可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兩件禮物。

克萊因緩緩俯身,在端羽微曲着的白皙修長的指尖上輕吻了一下。

*

夜幕低垂,星辰熠熠閃爍。

端羽被腹中的饑餓喚醒,慵懶起身半睜着眼眸想讓人拿點吃得進來,卻莫名總覺得卧室裏有食物的香氣,輕嗅着捕捉着食物的氣息轉身卻發現床頭櫃上放着一個蓋着布的籃子。

端羽将布抽走,發現下面是一籃子剛出爐的新鮮面包,端羽淚流滿面他早就是饑腸辘辘,餓得胃都痛了。

他赤腳踩在地上,一連吃了兩個面包才稍緩過來一些,汲着拖鞋手裏拿着他第三個面包打開房門,左右張望,別墅燈光已經暗了大半,只留下基礎照明。

傭人也都回別墅側面小樓裏去休息了,走廊裏只有處于休眠狀态的家用機器人。

端羽攏着單薄的睡衣走到家用機器人面前想要喚醒休眠,忽地眼角餘光仿佛見到什麽一閃而過,下意識的偏轉過頭去,離他們卧室不遠處的走廊深處有一抹暖橘色的光芒透過半掩着的門扉透了出來。

端羽撕着面包向房間走去,好奇的從門縫裏向室內窺探。

“進來吧。”俯身整理房間的小山塔似的健壯Alpha頭也不擡道。

“你不陪我休息,在這裏忙什麽呢?”端羽不自覺的抱怨着,聲音裏帶着一抹尚未褪去的困倦,克萊因工作忙,平時陪他的時間都是碎片化的,難得一整天都留在家裏陪他,卻不留在卧室,在外面鼓搗什麽呢。

克萊因微向旁邊挪了一步,露出身後裝點完畢的嬰兒床。

端羽些微嗔怨聲立即收了起來,他走過去手撫着實木嬰兒床的扶欄道:“你是在做這個呀。”

“嗯。搖籃準備好了把嬰兒床給可可整理一下。”克萊因又想起什麽,打開放在手邊的盒子問道,“哪個好看?”

躺在盒子裏的是幾件玩具,端羽愣了半晌指着一個橙黃色道長頸鹿玩具道:“這個吧。”

“我也覺得長頸鹿最合适。”克萊因欣然颔首應和道,他為可可設計的房間主題就是自然動物,故地球的長頸鹿和這個主題很合适。

克萊因略顯粗壯的手指卻無比靈活的打着結輕松将長頸鹿毛絨玩具上面的尼龍繩三兩下綁在嬰兒床頭頂的圓盤上,毛茸茸的長頸鹿在夜色中緩緩搖晃着。

“可可一定很喜歡你這個Alpha父親。”端羽坐在一旁繪着森林木樁圖案的寬大圓柱座位上,身子随着座位下沙袋的形狀逐漸下沉,卻無比真誠道。

“不一定。”克萊因微微搖頭,雄獅都是獨行者,獅王不可能永遠避免和自己的雄獅後代發生沖突,一輪輪的挑釁,永無止境的争鬥和獅王忍無可忍後将雄獅驅逐出獅群領地的過程,他跟可可的關系也許并不會像端羽想象中的一樣和睦。

“這種事誰也說不準的。”克萊因走到端羽面前微笑道,他只是希望在可可尚未長成可以獨當一面的人前,他們伴侶能和可可過一段溫馨的生活。

“孩子都是很敏感的。”端羽頭靠在克萊因小腹上,輕聲道,“你是愛他還是厭惡他,他很輕易的就能通過你的舉動感受到你的真實情緒。”

“比起痛哭流涕的訴說自己有多麽疼愛孩子,倒不如做一些實際的事情。”楊志成口頭上疼愛自己,多年來都試圖告訴自己,他沒有錯,是自己不知好歹,馮珊也沒有故意對付自己,是他心胸狹隘認為人人都針對他。

就算他才智平平也沒有什麽過人之處,但十幾年來他從未有一刻相信過楊志成的話。

判斷一個人從不是看他說了什麽,而是看他做了什麽。

行動勝過萬千言語。

孩子的心靈最是純潔無垢,這是他們無師自通第一個懂得的道理。

端羽擡起頭來環顧四周,房間裝飾別致家具棱角處都包着厚實的防撞層,牆壁上除了自然生物主題的動物和森林背景外還貼着自由聯邦最新款的培養孩子視覺觀察反應的裝飾條。

他的細心可見一斑。

克萊因手背輕撫過端羽面頰,低聲道:“這太奇怪了…”

“什麽?”端羽還在感動于他給可可布置的房間,視線掃過卧室裝潢想在可可住進來弄得天翻地覆前,記住他卧室的模樣。

“這是我作為他Alpha父親應該做的。”什麽時候職責範圍內應做的事也能得到誇贊了?

克萊因極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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