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由于韓霜霜特意選了半晚的時間來吃飯, 所以餐廳都沒什麽人,上菜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到齊了。
龍傲地板着他那張在學校裏學生會會長的高傲臉, 為兩個人送了一杯飲料, 還特意将沈玉茹的那杯,往沈玉茹手的方向推-進了一些。
韓霜霜默默的翻了一個白眼。
她真不懂這小說三觀不正的男主在高傲什麽?
好像發現她在那兒打工是她的錯誤一樣。
沈玉茹感受到韓霜霜對龍傲地莫名的敵意,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龍傲地最近時間不知怎的開始盯上了她,總是找一些莫須有的借口纏着她。
她調查了龍傲地的家庭背景, 早就知道龍傲地在學校偏遠處的一處飯館打工,不是什麽富家子弟, 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和母親從小相依為命, 但是偏偏在學校裏裝出一副家庭美滿幸福的模樣,而且裝也就算了,還虛僞的可憐,從來不争取助學金, 對那些家庭不好的學生帶着可笑的憐憫,像是這樣他就可以擺脫自己的家庭一樣。
所以沈玉茹從來沒覺得龍傲地是什麽好人,想逃離自己原生家庭的人, 多少都會有點兒忘本, 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罷了。
和她家那些吃人血饅頭的親戚沒有什麽區別。
外面的天氣黑一片, 而小餐館為了省電, 只給她們兩個吃飯的地方點上一盞燈, 頗有一種幽暗的意境,像極了另一種感覺的燭光晚餐。
一擡頭就是對方的臉, 韓霜霜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模糊中看着沈玉茹那張清冷帶着一絲高傲的臉, 好像更美了。
“沈姐姐不會覺得有些寒酸吧?”
韓霜霜在原世界本來就寄人籬下,所以嘴甜,秉着伸手不打笑臉人的信念,只要和人講話,一定用着可以套近乎的親密詞語。
所以叫沈玉茹,沈姐姐,像是刻在骨子裏一般信手拈來。
畢竟沈玉茹家裏條件那麽好,像書中所描寫吃這種蒼蠅館子,沈玉茹應該是第一次吧,而且沈玉茹這種人,收斂情緒做的極好,不顯山不漏水,根本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如果沈玉茹萬一認為,她韓霜霜作為韓家大小姐到這兒來請她吃飯,是敷衍她怎麽辦?
所以,她一定要找機會将這一點解釋清楚。
沈玉茹那雙鳳眼上的睫毛抖了抖,并沒有說話,只是默不作聲的掃視了一下桌子上的菜品。
韓霜霜:“沈姐姐,你是知道的,我在家裏不受寵,財政大權都被我那繼母掌控着呢,我那妹妹想怎麽花就怎麽花,對我那可是一個鋼镚都蹦不出來,請沈姐姐吃飯的這些錢還是我省吃儉用省出來的呢,沈姐姐就不要嫌棄我了,好像顯得我多沒誠意似的。”
沈玉茹覺得韓霜霜着急忙慌解釋的模樣,竟然有幾分可愛,像是在主人面前做錯事的大狗一樣,慌張地搖着自己的尾巴,試圖讓主人理解自己。
沈玉茹将腦海中奇怪的想法趕走,拿起筷子,夾死面前一道清淡的炒蝦丸放在了口中,細嚼慢咽的咀嚼着。
“味道還可以,環境也不算簡陋,韓同學是有心的,我能看出來。”
沈玉茹非常的斯文,将整個蝦丸咽進去之後,才慢條斯理的說話,配着這幽暗的環境,那聲音帶着一絲蠱惑。
韓霜霜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也沒有喝酒,但是這昏暗的環境就會讓人起三分困意,而沈玉茹說話的聲音又悠悠然然的,像是試圖将人魂魄勾走的妖精。
再配上本來沈玉茹就帶有的身體冰冷,心髒不好,面色蒼白的屬性……
韓霜霜莫名的覺得有些口渴,拿起手邊的飲料喝了一大口,她還以為是水果汁,沒想到是苦瓜汁和黃瓜汁混合在一起的飲料,苦的她眉頭緊皺。
“這個龍傲地真是小心眼兒,竟然報複,我都答應他,不會将他在這兒打工的事情說出去,他就不怕我投訴他?”
韓霜霜整個舌-頭都被苦麻了,五官都皺在了一起,那雙大眼睛此刻被苦的眯成了一條縫,帶着一絲攻擊性的虎牙都露了出來。
沈玉茹見狀,拿起手邊的飲料放到唇邊輕抿了一口,品嘗了味道,确定是正常的飲料之後,才遞給了韓霜霜。
韓霜霜此刻哪裏管得上那麽多,直接一大口灌了下去,緩和了口中清苦的味道。
韓霜霜那雙狗狗眼瞪得溜圓,被氣的不輕,“沈姐姐,你看,這龍傲地就不是什麽好人,根本就不用給他好臉色看,這真的是苦瓜汁,還有黃瓜汁,好像還有芹菜,反正那些綠色口感不好的蔬菜都在這裏面,肯定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在報複我,更說不定是因為沈姐姐和我走的近,他嫉妒……沈姐姐千萬不能和這種男人産生聯系,這種鳳凰男就像是水蛭一樣,一旦扒上-你了,就會瘋狂吸血。”
韓霜霜現在也不管那麽多了,喝了那麽一大口讓她終身難忘的苦苦飲料,恨不得把龍傲地摔在地上,踩他個七八遍。
而龍傲地此刻在後廚,通過後廚的小窗口,看着前臺韓霜霜和沈玉茹的模樣,看着兩個人手中的飲料,沒有喝進去。
見到沈玉茹的飲料被韓霜霜喝了一大口,龍傲地眉頭緊皺,根本顧不上韓霜霜吐槽他的那些話。
他加的東西盡量并不多,但是沈玉茹體弱,一點點都受不了的,但看到沈玉茹還是輕輕的抿了一口之後,龍傲地緊皺的眉頭頭疏展開來,臉上挂着了一抹笑,有些陰森危險。
臉上的表情透露出一種陰暗的勢在必得。
像是臭水溝裏的老鼠發現了爬上天堂的天梯,覺得自己可以一朝翻身,從而充滿了小人得志。
沈玉茹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蔬菜汁雖然難喝,但有利于身體健康,韓同學怎麽這麽怕我和龍傲地扯上關系?我和他連專業都不一樣,更沒有什麽地方會産生交集……”沈玉茹将韓霜霜喝過的飲料拿了回來,擡起了一只手,手肘拄在了桌子上,用手托着她的下巴,那雙鳳眼含着淡淡的笑意,晦暗不明的望着韓霜霜。
似乎韓霜霜接下來的回答很重要,會影響她的情緒。
“韓妹妹口口聲聲說是當年阿姨的囑托,讓你照顧好我的身體,但是只是單單照顧的話,沒有必要去幹涉我的人際交往,更不需要去在意我和誰走的近,我已經是成年人了,別人帶着什麽樣的想法接近我,我是能猜出來的,只不過……韓妹妹的對我的擔心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沈玉茹故意壓低了聲音,本來就清冷的嗓音中帶上了一絲淡淡的低啞,再配着這幽暗的燈光,和餐桌上帶着淡淡香氣的菜品,韓霜霜只覺得自己的頭腦有些眩暈,面前一陣的迷亂。
她好像真的被妖精蠱惑了。
【系統:宿主要清醒一點啊,這是美人計,這是沈玉茹在套宿主的話呢,沈玉茹這是在試探宿主為什麽接近她,宿主一定要保持清醒啊,宿主是不能把任何有關系統的事情說出去的,否則會受到懲罰的。】
韓霜霜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渾身也開始變得燥熱起來,不應該呀,雖然現在的季節還算炎熱,但是天都這麽黑了,而且這餐廳只有她們兩個人,不應該會感覺到熱。
韓霜霜她眼望着沈玉茹那視線有些直白和灼-熱,那雙狗狗眼中湧上了,讓人一眼就能看見的紅色。
“為什麽接近沈姐姐?為什麽要管的這麽寬……”
韓霜霜的聲音都有些談吐不清了,像是在自顧自的呢-喃,而沈玉茹那雙鳳眼眯了眯,眉心皺了皺,為了聽清楚韓霜霜的話,将頭往前探了探,“韓妹妹在說什麽?聲音太小,我聽不太清,聽說我們兩家是世交,韓妹妹是不是聽了什麽人的指令人才來接近我的?”
世交?
韓霜霜腦子暈暈乎乎的,但是又不知道問題出現在哪。
她看小說的時候,三章一小跳,五章一大跳,發現是三觀不正的男女主之後,還沒來得及生氣被騙呢,就穿書了,哪有時間去看的那麽詳細。
原主和沈玉茹是世交嗎?
她只知道原主和沈玉茹如會産生婚約,但是這背後的緣由她并不知道。
韓霜霜逐漸昏昏沉沉,根本沒有時間思考自己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重心完全放在沈玉茹一點又一點的冒進,帶着哄騙意味的輕聲的詢問中。
【系統:宿主是不是喝到了什麽不該喝的東西了?快清醒一點啊,宿主現在的樣子和喝多了的修勾有什麽區別呀?完全将自己的肚皮露出來,讓別人撫-摸,一點警惕性都沒有诶,而且能不能不要笑的那麽憨啊?】
韓霜霜一雙狗狗眼亮亮的,盯着沈玉茹,嘴角浮起了一個大大的微笑,“因為沈姐姐長得很好看,我不想讓這麽好看的人被騙,我喜歡和沈姐姐在一起的感覺,雖然沈姐姐說話冷冷的,但是卻一直都在幫助我,比那些表面上說漂亮話,但背地裏捅人刀子的人好多了,要是能一直和沈姐姐相處下去就好了,讓沈姐姐遠離那些臭男人,保-護沈姐姐,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至于世交?我不記得了,小時候的事情并不太美-妙,我早就已經忘了,現在韓家有什麽宴會活動都是領着韓如畫去的,哪裏輪得到我?”
韓霜霜即便是腦子暈暈乎乎,還記着系統發布的任務呢,說話的時候,另一只手試探性的朝着沈玉茹的手伸去,然後,在勾住沈玉茹的小手指之後,看到沈玉茹并沒有排斥的表情,直接得寸進尺的,整只手都握住了沈玉茹的手。
聽着系統提示音變成了沈玉茹的黑化值減0.1-0.1-0.1,她的心莫名的舒暢了許多。
【系統:宿主,你快清醒一點,檢測到宿主的身體裏突然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物質,正在為宿主清除,保證宿主的理智。】
然而聽到韓霜霜那如同直球般告白的沈玉茹,沈玉茹的心莫名的也跟着熱了起來,開始咚咚咚的跳的不停。
是韓霜霜主動接近她的,她本來就知道韓霜霜會和她産生婚約,但是她沒有拒絕韓霜霜的主動靠近,就是想知道韓霜霜帶着怎樣的目的接近她。
沒想到今天的試探,反倒試探出了讓她意想不到的話。
不知道這個韓霜霜是真傻還是假傻?
難道聽不出她這些話的話外之意嗎?
沈玉茹的心也跟着産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她覺得韓霜霜應該沒有向她撒謊。
的确,韓霜霜的母親去世之後,有了繼母,這些年一直有傳聞韓霜霜在韓家并不受寵,父親對她極為冷漠,家裏的財政大權都是繼母管着,而且還将硬生生養歪了韓霜霜。
讓韓霜霜性格自叛逆,從不聽家庭管束。
但是韓霜霜在她面前竟然意外的真誠。
她見過太多虛僞冷漠的面,那些人都帶着別樣的目的接近她,對她的每一分好,都是為了日後能收取更大的好處。
沈玉茹沒有在意韓霜霜為何突然反常,眼神都變得迷離起來,只覺得韓霜霜在對她真心傾訴。
自從父母去世之後,她周圍的人面對她充滿了虛僞和冷漠,再一次又一次被背刺之後,她開始變得不再輕信于人,即便是面對她人的示好,她也能保持冷淡的微笑,不出半點厭惡,只不過她不會讓任何人再從她這得到好處。
再結合學校中近期傳的愈演愈烈的傳聞,沈玉茹莫名的開始口渴起來,喉嚨滾動,覺得自己的唇幹渴的不行。
韓霜霜難不成是真的喜歡她?
韓霜霜一個勁兒的誇的長得好看,而且根據這麽些天的了解,韓霜霜本來就是個膚淺的人,會見色起意也不奇怪。
沈玉茹突然覺得自己所穿的高領襯衣領口處有些緊,莫名的有些呼吸不暢。
修長的手擡起,鳳眼低垂,解開了自己鎖骨前的一顆扣子。
一直以來冷漠甚至不想面對現實,懶得跳動的心,像是被人注入了一股名為真誠的力量,撲通撲通的跳的極為有力。
就連她那張平日裏毫無血色蒼白的臉都跟着,有了一絲紅色。
沈玉茹別過頭,不和韓霜霜的那一雙狗狗眼對視,覺得那雙狗狗眼中的視線火-辣辣的,燒的不行,拿起了手邊的飲料一而盡。
而就在這時,韓霜霜突然恢複了清醒。
那雙狗狗眼中-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愣。她剛剛都說了什麽奇怪的話了?
“沈姐姐,我剛剛說的都是玩笑話,千萬別當真。”
糟糕,萬一沈玉茹聽了她說的那些話,覺得她是在冒犯她怎麽辦?
好不容易,以朋友的關系拉近了一些距離,不能前功盡棄了。
【系統:宿主,桌子上的食物有問題,不要再吃了。】
韓霜霜渾身一驚,眼神朝着龍傲地所在的後廚窗口看去,果然看到龍傲地那雙眼睛陰險的望着她們這裏。
可惡,還是高估這個本三觀不正小說中男主的道德底線了。
沈玉茹喝完清甜的飲料之後,身上的感覺并沒有消退,反而更加強烈了一些。
在燈光的小餐廳裏,五感都被放大了許多,鼻尖只能聞到韓霜霜傳來那股陽光好聞的氣味。
身體像是軟的沒骨頭一般,只想朝着那股氣味的源頭靠近。
韓霜霜的手還握着沈玉茹的手。
韓霜霜察覺到沈玉茹的手突然燙了起來,剛剛還是涼涼的,而且沈玉茹此刻的表情也有些不對勁,那雙鳳眼含上了淡淡的水霧,唇角邊還留着些許的飲料,給那雙沒什麽血色的唇鍍上了一層唇蜜。
韓霜霜一下子恍然大悟,菜是沒有問題的,有問題的是那杯飲料。
龍傲地故意将那杯飲料放在沈玉茹手邊,就是為了讓沈玉茹喝下。
龍傲地為了報複她,給了她一杯難喝的飲料,沒想到那杯飲料被她灌了一大口,可是剩下的那點兒還是被沈玉茹喝了。
韓霜霜再一次感覺自己的三觀被炸裂,難道龍傲地不知道這種行為是違法的嗎?
沈玉茹另一只手顫顫巍巍的拿起筷子還想加菜,但是被韓霜霜拍了一下手背。
“沈姐姐先不吃了,天色太晚了,如果現在不回去的話,一會兒關寝就回不去了。”
沈玉茹感覺自己思考緩慢了許多,因為韓霜霜的話像是被慢放了三倍,緩緩的進入她的腦海中,她甚至無法第一時間分析出韓霜霜所說話語的含義,只能緩慢的擡起頭,盯着韓霜霜的那雙唇,看着她的唇-瓣上下浮動。
“回去?”沈玉茹那雙清冷的鳳眼中流露出少見的迷茫神色,“你反悔了,你說的那些話都是在騙我,你剛剛又說了誤會,你每次說完這些讓人誤會的話之後,又解釋說誤會,那我到底該怎樣認為才對?”
韓霜霜已經看到龍傲地從後廚中緩緩的走了出來,那眼神不善的落在沈玉茹身上,韓霜霜當下便有些急了,“這個誤會不是那個誤會,這兩個誤會是不一樣的,總之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這個龍傲地也太不是人了吧。
沈玉茹身體這麽差,這種讓人神志不清的藥肯定對身體有損害的,怪不得沈玉茹後期會黑化,這種男人真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而且完全不在乎別人的安危。
韓霜霜連忙站起身,走到沈玉茹身邊,将沈玉茹拽起,然而沈玉茹身子像是脫了力一樣,虛虛地靠在了韓霜霜身上,
借着幽暗的燈光,韓霜霜看清了此刻沈玉茹的臉。
沈玉茹臉上紅的像是黃昏邊燒起來的雲彩一樣。
韓霜霜突然湧起一個不好的想法,她覺得龍傲地應該沒這麽簡單,飲料裏加的東西應該不僅僅是讓人産生幻覺這麽簡單。
沈玉茹覺得一股又一股讓她覺得安心舒适的氣味湧入鼻中,她閉上了雙眼,下意識的尋找氣味散發的源頭,将頭靠在了韓霜霜的脖頸旁,略帶涼意的鼻尖和溫柔的呼吸噴在了韓霜霜的脖頸上,“很香。”
現在的沈玉茹反常極了,韓霜霜感覺自己的頭發都要立起來。
很怪,就是很怪。
像是天天守着的定時炸彈,突然有一天告訴她我不是炸彈,我是糖球一樣怪。
沈玉茹作為書中最大的boss女反派,可是高嶺之花,可看而不可折。
她雖然喜歡沈玉茹這一挂的氣質和長相,但是可萬萬不敢染指。
韓霜霜環着沈玉茹的腰,“沈姐姐清醒一點,你還能聽清楚我講話嗎?”
韓霜霜不經感慨,還好有系統的幫助,她才沒有變成這個樣子,不過也是沈玉茹身體太過虛弱,所以只是小半杯也導致她這麽快就有了反應。
沈玉茹現在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韓霜霜身上。
她那雙鳳眸緊閉着,眉頭也微微皺着。
即便是難以保持清醒的狀态,她依舊下意識的冷靜克制,甚至下意識的逃避讓她沉-淪的感覺。
一個人可以忍受黑暗,假如她從未見過光明。
當一股又一股帶着暖意的氣息,讓她的渾身暖了起來,有些不清醒的沈玉茹,像是化身成了口嫌體正直,雖然臉色和表情不大好看,但是身體還是誠實的朝着韓霜霜貼着。
甚至那雙微涼的唇都貼在了韓霜霜的脖頸之上,似有若無的摩-挲着。
“別吵。”
帶着不耐煩的低聲威脅,一下子讓韓霜霜不知道該說什麽。
【系統:溫馨提示宿主,沈玉茹身體的腎上腺素正在分泌,請宿主盡快穩定沈玉茹的身體狀态值,否則會超出沈玉茹的心髒負荷,導致沈玉茹的心髒受損,會影響宿主的任務進程的。】
那現在怎麽辦?她又不知道沈玉茹在外面租的房子在哪,而且沈玉茹這副模樣也不能帶回學校啊,否則要是被人看到又會指指點點的。
而且像沈玉茹這樣性子大反派,她在小說中看多了,雖然現在嘤嘤的,怪粘人的很,但是清醒起來就會變臉,屬于提起褲子就踹人的那種。
還好她的力氣還可以,所以直接單手抱,将沈玉茹像抱小孩子那樣抱了起來,讓沈玉茹還住她的脖子,穩住身形。
剛想出店面,龍傲地就急匆匆的攔在了她的面前,面色不悅,像是被打斷了好事一樣。
韓霜霜看着龍傲地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讓開,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幹的好事。”
龍傲地雙手攥拳,不知從哪兒來的理直氣壯,像是臉皮已經修煉到一定厚度,根本無所畏懼,“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事情,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你從小就是豪門大小姐,怎麽會知道我這種底層人的痛苦?”
韓霜霜簡直都要被氣笑了,她真的很懷疑這種男主,到底是作者什麽樣的心理和精神狀态中寫出來的。
“這就是你給人xia藥的理由?能不能別用那副惡心的表情?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你一樣,誰都不欠你的,你可以出人頭地,你可以有夢想,但并不是踩在別人的身上,也不是利用別人得到的,別把你那肮髒做作惡心的心态,形容成不服輸的性格。”
韓霜霜把憋在心中許久的話終于說出來了,看完那本小說之後,她心裏就跟嘔了氣一樣。
明明龍傲地擁有男主光環,得了所有好處,但還是裝出委屈巴巴,像是所有人都欠他一樣,又像是他經歷的這些苦難本不屬于他的,他在替別人渡劫一樣。
他就該別人都欠着他,捧着他,讓他成為既得利益者,又不能背負罵名。
龍傲地怎麽可能心甘情願放過這個絕佳的翻身機會,只要和沈玉茹有了關系,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像沈家要一份好處。
再說了沈玉茹身體不好,他這般優秀,沈玉茹能嫁給他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他龍傲地除了出身不好,哪一點比不上別人?
“韓霜霜,我勸你還是識相一些,別以為你自己是什麽好人,名聲臭的跟狗一樣,你對沈玉茹就沒有別樣的心思了?如果你今天将沈玉茹讓給我,答應讓我先成好事,後面你和沈玉茹發生什麽我一概不管。”
韓霜霜沒有抱着沈玉茹的那只手不自覺的攥成了拳。
突然有些慶幸沈玉茹現在神志不清,應該聽不到龍傲地都在放什麽狗屁,否則黑化值又要增加了。
韓霜霜朝着龍傲地一拳打了過去,打在了龍傲地的鼻梁上,平日裏那雙憨憨的狗狗眼,現在淩厲十足。
“你把沈玉茹當什麽了?她是人,不是物品,而你更沒有權利對她指手畫腳,你算什麽?”
龍傲地捂着自己的鼻子震驚的看着韓霜霜,沒有想到韓霜霜竟然會對他出手,從小到大他便擁有光環,雖然出身不好,但是自己太過優秀,身邊的人都會用崇拜的眼神望着他,他從來沒有受過這麽大的挫折,也沒吃過這麽大的虧。
韓霜霜打了一拳并不解氣,直接還踹上了一腳,“有腦子沒智慧的東西,那腦子不用是當擺設的嗎?在學校裏這麽大點的官就當令箭用,你還真以為出了學校,人人還都慣着你,你說的對,我是韓家大小姐,我家裏權勢滔天,所以……我就算弄死你,又能怎樣?”
韓霜霜平時嬉皮笑臉的,也沒人會把她當回事,但此刻威脅又陰冷的話,一句接着一句,打的龍傲地措手不及,只能有些惶恐的站在原地,甚至忘記捂住自己被踢到的地方,強生生的忍着痛感。
韓霜霜指着龍傲地的鼻子說道,“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我不想聽到第二遍,否則會産生什麽樣的後果,我就不保證了,吃人的社會本來就是弱肉強食,你弱你有理的那一套,在我這行不通。滾!”
……
【系統:請宿主幫助沈玉茹緩解身體,如果緩解成功的話,沈玉茹心髒治愈度将增加20%,如果失敗将會發生難以預料的後果。】
韓霜霜半摟半抱的,拉着沈玉茹走在路上,一時間犯了難。
雖然将龍傲地給趕走了,但現在的沈玉茹和一個燙手山芋沒什麽兩樣。
雖然在原世界她是一個母胎單身,但并不表明她什麽都不懂。
龍傲地抱着什麽樣的心思,她明白,用了什麽手段,她更是知道。
而系統所說,想要幫助沈玉茹恢複身體狀态的手段……
她可不想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人。
【系統:宿主,這怎麽能叫趁人之危呢?如果不是宿主出現的話,沈玉茹就被龍傲地帶走了,那下場才是慘呢,宿主這叫英雄救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有宿主這樣英雄氣節的人已經很少了。】
系統終于說了一些中聽的話。
雖然但是……
這話是有些虛巴巴的,但還是讓韓霜霜有了一些勇氣。
“沈玉茹?沈姐姐?你現在還好嗎?”
沈玉茹張了張嘴,吐出了一口氣,那股氣噴在韓霜霜的脖子,燙的的韓霜霜渾身一個哆嗦。
韓霜霜伸-出了手背,放在了沈玉茹的額頭上,果然也燙的不行。
沈玉茹此刻整個人都軟軟的,說出的話也沒有什麽威脅力,和平日裏清冷的模樣完全不同,“別離開我,很舒服,不要放手。”
沈玉茹雙眸緊閉,在混沌的意識中,她好像站在懸崖的邊上,她的父母被人推下了懸崖,她想伸手抓住,卻無力改變。
而在懸崖的另一邊,哪些臉上帶着吃人笑容的親戚們就望着她,不斷的朝着她靠近,像是在用無形的逼迫力将她推下懸崖,她站在懸崖邊上,渾身用盡了力氣,才穩住身形。
她腦海中充滿着一個意識,不能讓這些人得逞。
而懸崖的身後突然長出了一根藤蔓,藤蔓上帶着花花草草,帶着一股不屬于黑暗的陽光朝着她照射過來。
混沌的場景瞬間被隔離,一明一暗,以她為中心,可那藤蔓滑溜溜的,像是不甘心被她抓住一樣。
沈玉茹只好皺着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藤蔓。
韓霜霜被疼的倒抽了一口涼氣,沈玉茹迷迷糊糊就算了,抓她頭發幹什麽?她新綁的馬尾辮兒都要被抓掉了。
這人到底迷糊沒迷糊過去。
而且對她動手動腳!
這可是反派!清冷禁欲,從來不喜歡別人近身的反派!總是不動聲色,默默記仇的反派!
韓霜霜這時候想起言歡家好像就是開連鎖酒店的,她也沒帶身份證。去那些小地方,萬一被掃黃打非怎麽辦。
還好有,危險的時候言歡就是最大的幫助,沒有危險的時候言歡就是最大的危險。
言歡什麽都沒問,什麽都沒說,只在五分鐘之內就搞定了此事,在她們最近的地方,開好一間房。
言歡:“姐妹,我懂,姐妹什麽都不用解釋,一定要玩兒的開心。”
韓霜霜:“……”
然而韓霜霜走後,龍傲地痛苦的抱着自己的頭蹲在了地上。
韓如畫早就知道龍傲地在此處打工,所以每到後半夜的時候就會偷偷的來找龍傲地,和龍傲地一起回到學校。
可今天她卻沒有出現,因為她遠遠的看到了剛剛的那一幕,看到了韓霜霜帶着沈玉茹朝着相反的方向離開。
……
到了酒店房間,韓霜霜弄濕了一張毛巾,擦在了沈玉茹的臉上,沈玉茹那雙鳳眼有些不滿的睜開,眉頭微微皺着,像是好夢被人打擾一般。
“這是哪?韓霜霜?我怎麽會這麽難受?”
沈玉茹扯着自己的襯衫,好幾個扣子都被扯掉了,泛紅的肌膚露了出來,而那鎖骨也被她撓的通紅。
“飯裏有問題,還是飲料有問題?是龍傲地?”
沈玉茹清醒了一點,聲音也冷了下來。
韓霜霜如規矩矩的站在一旁,保持安全距離,“所以現在怎麽辦?”
沈玉茹那雙鳳眼略帶着涼意,一下子望向了韓霜霜,“你不是也喝了,你怎麽沒事?”
心跳動的很快,這是20多年從未有過的感覺,沈玉茹有些不适應的捂着胸口,然而身上的潮熱,讓她更加的不舒服。
下意識的解開了文胸的束縛,脫了下來,扔掉了一旁。
韓霜霜一着急不小心咬了舌-頭,疼的她眉頭都皺了起來,“我身體素質比較強,喝了一口之後迷糊了一會兒就立馬緩過來,沈姐姐的身子太弱了,所以受到影響,現在要我叫醫生嗎?”
“不行。”
沈玉茹立馬就否決了,那些人都在盯着她,如果去了醫院,趁她神志不清,那些人用了什麽手段怎麽辦。
沈玉茹強撐着從床上坐了起來,此刻那雙鳳眼眼尾紅彤彤的,那渾身清冷的氣質也毫不讓人覺得有攻擊力,反倒帶着幾絲勾人的纏-綿。
沈玉茹擡起手,命令似的朝着韓霜霜勾了勾手指。
“過來。”
韓霜霜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她還沒有準備好耶。
韓霜霜挪動的腳步慢吞吞的,走到了沈玉茹面前。
只見沈玉茹伸-出了手,手心滾燙的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後一個用力,将韓霜霜扯了過來,壓-在了她的身上。
沈玉茹在韓霜霜的耳邊輕輕的問道,“你……會不會?”
韓霜霜的臉瞬間爆紅,漲的像包子一樣,“什……什麽?”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安的是什麽心思,我會讓你如願以償,前提是你要替我保密,這件事情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韓霜霜咬了咬牙,沒想到沈玉茹還是誤會了。
她這麽戰戰兢兢,小心翼翼,放出真心,在沈玉茹眼中,她還是那個不折不扣的小人,帶着目的去接近她。
好吧,雖然是有着系統的任務,但是她的心可是真誠的,從來沒有做半點對不起沈玉茹的事情。
韓霜霜還想開口辯解什麽,然而沈玉茹已經捏住了她的下巴。
微微擡起了頭,帶着熱意的唇就吻了上去。
“最後問你一遍,到底會不會?”沈玉茹那副眼神像是在探究,大有一副不會就去找別人的意思。
韓霜霜咬着牙,“我會!”
莫名的覺得自己的尊嚴被踐踏,被質疑,怎麽回事。
被人如此輕視,就算不會,也得硬着頭皮說會。
沈玉茹本來就是清冷克制的性子,穿衣打扮也差不多如此,所有衣服都是淡色系的,非黑即白,此刻襯衣領口大開,本來規規矩矩掖在褲子裏的襯衫邊也溜了出來,皺巴巴的。
像極了一張本來平整到沒有一絲皺褶的絲綢,被人弄的亂七八糟,讓人心中莫名的湧起了一股破壞欲。
韓霜霜沒由來的呼吸一窒。
也不知道言歡是不是故意的,房間竟然是情侶主題的,地上撒了許多玫瑰花-瓣,空氣中彌漫着玫瑰花的清香,房間的大床是心型的,中間略有些窄,兩邊卻大的離奇。
一旁的床頭櫃上還放着一瓶紅酒和兩個紅酒杯,紅酒杯裏早就已經被提前斟滿了一些紅酒。
那紅酒旁被打開的小櫃子裏更是放滿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用處很多,方法也很多。
總之,貼心的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韓霜霜現在看見酒就頭疼,她早就知道沈玉茹身體弱,所以吃飯的時候特意點兩杯飲料,誰想到那個龍傲地這麽不當人。
而其他的東西更是看不得。
整個房間都香的不得了,香的讓人頭暈眼花的。
那燈光也帶着幽暗昏黃,讓人看久了就會昏昏欲睡,意識迷離。
而那廁所的隔間門竟然是透明的,韓霜霜看了一眼之後就立馬收回,覺得有些提議還是不提為好。
韓霜霜想着,反正也是任務的一環,竟然是沈玉茹提前開口的,那明天就不能翻臉不認人。
雖然她理論知道的多,但是畢竟實踐出真知。
所以手段也實在不怎麽樣,兩個人如啃一般,纏在一起。
而沈玉茹收心寡情寡欲這麽多年,更是對這種事情半點不懂。
只能順從本能。
沈玉茹想讓自己保持最後一絲理智,不讓自己太過被動,但是她發現一旦接觸韓霜霜,她的身體就開始不聽話起來。
不想靠近,不想讓自己那麽舒服,但是又無法逃離,像是被困在囚籠之中,破不開四周無形的壁障。
她想努力的讓自己擺脫這種困境。
從小她就知道不能依賴任何人,不能讓任何人對她産生影響,否則便會踏入那萬丈不盡的深淵,從此再也翻不了身。
她沒有可依靠的人,所以她不能擁有弱點。
她不能縱容自己,更不能允許自己輕易踏足危險的之地。
可有些事情偏偏不能如人願,有些事情的方向更是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去進展。
沈玉茹鳳眼微眯,平日裏那雙沒什麽血色的唇,此刻紅豔到異常,微微張開,溫熱的氣息呼着,卻冷冷的哼笑了一聲,像是挑釁似的說了一句,“技術真差。”
韓霜霜:“!”
修勾絕不認輸!
“分明是沈姐姐身子太弱,根本承受不了,明明才那麽一點藥效,沈姐姐卻持續了這麽久,半天都沒好,是我技術太差,還是沈姐姐還想繼續?”
沈玉茹已經分不清今夕何夕,擡起手,手指伸-進了韓霜霜綁的高高的馬尾之中,指腹貼着韓霜霜的頭皮,微微用力,抓緊了韓霜霜的頭發。
意識渙散之際,她忍不住去想,花天酒地的韓霜霜,怎麽會如此生澀?
難道所謂的前女友,真的如同韓霜霜所說的一樣,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心髒跳動恢複正常,一下一下,是她能感受到的有力。
但是似又有一股莫名的情緒湧入心中,将她的心撐的滿滿漲漲,酸酸癢癢,讓她難以把控。
空氣好像都變得越來越綿密。
一時間,只能聽到空調的聲音,和兩個人的呼吸聲。
……
夜晚度過總是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了房間內。
韓霜霜蜷縮着,睡得早睡的有些不安穩,懷裏也有些空。
夢裏韓霜霜在前面瘋狂的奔跑,後面有一只兇神惡煞的惡狗在追着她,韓霜霜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中拿着一個已經髒污發臭的破爛饅頭。
韓霜霜發現,那條狗追她,就是為了她手中的饅頭。
她想把手中的饅頭丢出去,但是身體卻不受她控制,如同夢魇一樣的感覺。
她竟然又一次夢到了原主最後的結局。
只不過這一次更加真實。
原主的五感,好似她的五感。
她的身體動不了,只有意識,像是原主在瘋狂的奔跑,她卻能感受到原主的無助和恐懼,和那種下一秒就要被餓狗撲上被撕咬的惶恐感。
韓霜霜在夢裏大喊着不要不要,然後就渾身冷汗的一下子清醒,從床上坐了起來。
意識漸漸恢複,昨天發生的事情一點一點的在她腦海中浮現,韓霜霜驚恐的左右觀看。
酒店,玫瑰花-瓣,紅酒清香,空氣中還彌漫着那麽一股不可言說的味道。
面色立馬變得通紅,開始尋找昨天晚上情節的另一位主人公。
【系統:溫馨提示宿主,沈玉茹的心髒治愈度為40%,沈玉茹的黑化值目前為80%。】
韓霜霜現在哪裏還管得上系統的提示音,下意識的用手在身前摸了下,發現旁邊的被窩冰涼。
看來沈玉茹已經走了,畢竟是為了大反派,肯定不屑于和她這種炮灰糾-纏在一起的。
韓霜霜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但又覺得沈玉茹就這麽走了,是不是有點太絕情了,好歹兩個人已經這樣那樣了。
連一句讓她負責不負責的話都不說,也太不負責了吧。
那她做那種夢意味着什麽?難不成再提醒她不好好安撫大反派的話,即便是她穿越過來,原主的結局也不會改變,照樣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可是大反派沈玉茹早就棄她而不顧了,她怎麽安撫?
韓霜霜磨牙,不愧是反派,心裏冷成這樣,身體再熱都捂不暖她那顆心。
韓霜霜将自己縮在被子裏,将被子蓋在頭上,然後裹成一個蠶蛹,轉過身差點被吓了一跳,因為沈玉茹靜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目光沉沉的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反正看起來就是挺慎人的。
韓霜霜下意識的讓自己的表情咧出一個微笑,“沈姐姐昨晚睡得還好嗎?不是……沈姐姐,昨天還舒服嗎?”
沈玉茹:“你說呢?”
韓霜霜感覺自己的脖子有點痛,好像是沈玉茹撓的。
所以這種時候她應該說什麽,是負責呢還是不負責呢?
更何況沈玉茹說她技術差,她還沒找她算賬呢,像她這樣溫柔體貼,事事順着的小攻,可是很難找的。
【系統:宿主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了,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誰不歡真誠的修勾呢?】
韓霜霜搖了搖頭,她才不要狗裏狗氣的呢。
“沈……”
韓霜霜剛要開口說話,沈玉茹就站起身來,拿出了一張支票,上面已經填好了數字放在了韓霜霜的面前。
“這就是你昨天晚上的報酬,你答應過我,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會再讓第三個人知道。”
韓霜霜有些愣愣的盯着沈玉茹的臉,看着沈玉茹居高臨下的望着她,希望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即便是不小心被扯入凡塵,但搖身一變依舊會飛身上天。
韓霜霜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閉上了,伸-出了一只胳膊,将那張支票拿起來看了看。
10萬塊,好吧,對她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
沈玉茹的眼睛盯着韓霜霜,沒有錯過韓霜霜的一丁點表情變化。
她調查過韓霜霜的背景,和韓霜霜所說的沒有什麽差別,韓家被韓霜霜的繼母把控,韓霜霜從小過的日子并不算太好,而且她現在基本可以确韓霜霜之前那些花天酒地的傳聞,都是因為韓霜霜的繼母,為了敗壞韓霜霜的名聲而散播的。
韓霜霜又因為性子倔,懶得解釋所以才導致周圍人對她的誤會越來越深。
沈玉茹現在也說不出自己是什麽心态,她既希望韓霜霜收了這錢,兩個人再無聯系,又不希望韓霜霜幹脆的收了這錢……
韓霜霜看着那張支票,越發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陷阱,她不能輕易的被金錢誘-惑,失掉自己的節操。
“我不要錢,沈姐姐幫了我那麽多,昨天也是我請沈姐姐吃飯才發生這件事,才讓龍傲地得逞的,所以我更不能要這份錢了,幫助沈姐姐,那是我應該的,只要沈姐姐不生我的氣就好,我怎麽有臉還拿沈姐姐的好處呢?”
韓霜霜從小就寄人籬下,所以情商很高,她知道什麽是沾了毒的餡餅。
尤其是在和這種已經堪堪黑化,在黑化邊緣游-走的大反派相處,一不小心就會跌入萬丈深淵,更要小心謹慎對待。
果不其然,韓霜霜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就感覺自己周圍的環境一下子壓迫感降低了許多,就連呼吸都順暢了。
沈玉茹嘴角微微勾起,身上的襯衫早就已經恢複了昨天的平整,顯然已經是拿熨鬥熨燙過了,身上也發出淡淡的幽香,像是早就已經洗漱好了。
“倒也不必這麽自責,至于龍傲地,我會想辦法解決他的,至于你……”
韓霜霜現在看到沈玉茹那雙鳳眼微眯,她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生怕沈玉茹立馬變卦翻臉,于是立馬抓住沈玉茹的手,開始搶占先機,“昨天沈姐姐說好的,早上不會翻臉不認人的,而且昨天的事情我也沒有得寸進尺,都是按照沈姐姐的要求和分咐進行,是沈姐姐不讓我放手,要輕一點,重一點,再來一次什麽的,我就是那個悲催的苦大力呀!還是莫得感情的那種。”
沈玉茹聽着韓霜霜說出這種不害臊的話,那一雙清冷的臉立馬變得通紅,眼神威脅的看着韓霜霜,“閉嘴,不許再提起此事。”
韓霜霜撅了撅嘴,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被撓傷的脖頸,有些癢,有些痛,反正不怎麽舒服。
沈玉茹自然也看到了,但是卻将臉撇了過去,像是看不見就不會發現自己的罪行。
她才沒有因為韓霜霜好欺負,所以就随便的敷衍。
韓霜霜剛剛自己都說了,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是占主要責任的,她之所以不追究,已然是看在韓霜霜真誠的面子上了。
“總之這件事情就立馬在腦海中删除,忘掉。”
沈玉茹抽回了自己的手,放在了口袋之中,又恢複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樣。
韓霜霜莫名的覺得自己的犬牙有些癢癢,想像昨天一樣,将沈玉茹這副模樣親口咬碎。
“好吧。”
韓霜霜躲在被子裏将衣服穿好,然後站到沈玉茹面前,風輕雲淡,抓起沈玉茹的手,讓沈玉茹的食指抵住她的額頭,“記憶清除中……全部忘掉。好的,沈姐姐怎麽會出現在這兒?我怎麽會出現在這兒?這裏是哪裏?發生了什麽?”
韓霜霜眨了眨自己的狗狗眼,眼神含着無辜,望着沈玉茹。
沈玉茹莫名的感覺自己的胸腔中湧入了一口氣。
韓霜霜這是把她當傻子糊弄了。
算了,不和她計較了。
韓霜霜這幅模樣,讓她分不清到底是主人逗着狗玩,還是狗逗着主人玩。
言歡這時候發來短信。
言歡:“姐妹怎麽現在還沒回來?今天上午的課可是要抽查的,也別玩太過頭啊,而且今天早上不知道龍傲地那個狗東西抽了什麽風,說要檢舉,昨天晚上沒有回宿舍住的同學,說要調查她們呢。”
韓霜霜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個龍傲地真是自己不好過,也要拉別人下水,妥妥的小人心态。
韓霜霜:“馬上就回去!”
韓霜霜将手機放在口袋裏,轉身就想走,卻被沈玉茹拉住了。
沈玉茹目光帶着意味不明的意思,落在了韓霜霜的脖子間,韓霜霜立馬反應過來,“這怎麽辦?都怪沈姐姐昨天晚上那麽兇,又抓又撓的落下痕跡,我回到學校又要被誤會了。”
沈玉茹早就準備好了粉底打開蓋子,輕柔的撲在了韓霜霜的紅痕之上,“你不喜歡被別人誤會嗎?”
韓霜霜乖巧的坐在凳子上任由沈玉茹擺弄,突然就聽到沈玉茹冷不丁的說出這句話。
“才沒有呢,沈姐姐,不要亂說,我可是潔身自好,那些謠言都是被人訛傳的,別人那麽多張嘴,我一張嘴怎麽解釋的清楚?再說了,和沈姐姐綁在一起的話,可能會損害沈姐姐的名聲,所以為了沈姐姐着想,我還是……”
韓霜霜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沈玉茹的手指尖兒下突然加重了力氣,按的她疼得撕了一聲。
沈玉茹也不知怎的,看着韓霜霜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就來了一股莫名的氣,尤其是韓霜霜這麽迫不及待的将兩人劃清界限。
早上起來的時候,驚人意外的感覺心情舒爽,渾身愉悅,沒有了往日起來心髒那種沉重的不舒服,猶如巨石壓-在上面的悶重感。
而且韓霜霜還如同八爪魚一樣緊緊的抱着她,推都推不走。
不僅沒覺得難受,反而還覺得很舒服,沈玉茹立馬把這個想法壓下。
沈玉茹下意識的不想承認,她舒服的源頭竟然來自于韓霜霜。
即便韓霜霜沒有帶着什麽目的接近她,但是韓家和沈家一直都是對立的,她的敵人不僅僅是沈家的那幫人,韓家的人她依舊要提防。
就算兩個人日後有了婚姻,那也是聯姻,不能擁有感情。
“昨天晚上就是個意外。”
沈玉茹一不小心竟然将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臉上浮現了後悔的神色。
之後下意識的去看韓霜霜的反應。
沈玉茹突然沉着聲音說出了這句話,讓韓霜霜一愣之後,忙不跌的跟認同似的點頭,“當然是意外,我發誓,就算被人看出來了,我也一定不讓別人猜出來,這種意外是和沈姐姐發生的。”
沈玉茹手上的力道用的更大了。
韓霜霜簡直難以控制自己臉上的表情,硬生生的被疼得龇牙咧嘴。
那張略帶着圓潤的面頰,此刻虎牙露出。
“沈姐姐?”
沈玉茹冷漠的收回了手,有些不耐煩的将粉撲放了回去,冷嘲熱諷的切了一聲,“什麽姐姐妹妹的,韓妹妹會和自己的姐姐做……那種事情?”
“什麽事情?”
韓霜霜眨着自己無辜的狗狗眼,勢必踐行剛剛已經忘卻昨天晚上的事情,堅持到底,即便是沈玉茹暗戳戳的挖坑,她也堅決不跳。
別以為她不知道沈玉茹是故意這樣詐她的,如果她順着這個話題說下去,那她就輸了,這10萬塊就不給她了。
她在原來的世界可是個窮鬼,在這個世界原主依舊是個窮鬼,10萬塊對她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再說這也算是她的辛苦費,她昨天晚上多盡心盡力呢,有幾個能比得上她這麽溫柔體貼,事事順着的。
韓霜霜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一臉的義正言辭。○
“韓妹妹說是什麽事情?需要我說的那麽明白嗎?還是說韓妹妹在故意玩-弄我?”
這話聽起來陰嗖嗖的,總之不是什麽好話。
韓霜霜心想她那有那個膽兒啊,她的心非常的真誠,好不好?
沈玉茹突然低下-身子,用唇抿了一下韓霜霜的耳垂,“韓妹妹怎麽不說話了?”
韓霜霜:“……!”
救命!
陰晴不定的大反派什麽的,太饞人了……不,是太殘忍了!
作者有話說:
入v啦,以後每天零點日更。
本書加更條件∶
單章評論過一百
營養液每增加一千
霸王票增加一百
……老地方見……
啾咪~快說愛不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