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徐敬瀾帶回來的脊骨越收越多,這次又是好大一批。

這讓龍夏在升級了新的防護等級後,開始輕松地将新防護服向國民全員免費發放。

又随着徐敬瀾給的輻射蟑螂數量不斷增加,鎮痛藥物的領取條件也在逐步放寬。

至于可以少量清除暗物質的藥劑,因為所需的靈材收集起來比較慢,數量少,藥劑目前只能提供給少部分人員使用。

這些人裏大多都是對龍夏發展很重要的人才,要麽是一些已經危及性命的重症患者。

除此外,龍夏還完成了國外所有的防護服出口任務。脊骨還有剩,龍夏就開始在國內低價出售脊骨塗料。

徐敬瀾的舅舅程建中是可以走內部福利渠道購買塗料的人員,他照例申請多買了一些,然後給徐敬瀾家送來。

他們家請了人來給外牆刷塗料,徐敬瀾和妹妹在前面監工,母親程舒卉和徐父則帶着工人去了後面。

正在忙碌時,鐵質圍牆外面忽然停下一輛車。

徐敬瀾看過去,發現來人是徐旸。

徐旸是他的堂兄,沒有血緣關系的那種。

這一切要從徐父的身世說起。

徐旸的爺爺奶奶,年輕時候一直沒得生,聽說找一個孩子來養可以給自己帶來親生孩子,就去孤兒院領養了徐父。

領養徐父不到一年,徐老太太果然神奇的懷孕,但生下自己的親生兒子徐耀飛後,兩口子就開始區別對待徐父。

不被疼愛的孩子總是成熟得更早,徐父在多次體會到父母對自己的嫌棄厭惡後,本就努力的他愈發奮發圖強。

徐耀飛則被父母各種偏愛寵溺,要星星就一定不會摘月亮。他從小我行我素慣了,長大後更是難以管教,當然,偏心的兩口也舍不得管教。

最後,長大後的徐父,各方面的能力都出類拔萃。徐耀飛則完全相反,除了吃喝嫖賭,幹啥啥不會。

偏心的兩口子意識到這一點後,不得不認清事實,知道自家的兒子将來多半是一事無成的。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重新籠絡徐父,說他們很信任徐父,主動提出把公司交給徐父經營。

徐父做事能力突出,無奈從小缺愛,接手公司後,為了讓父母另眼相看,一番苦心經營,把兩口子的産業經營得蒸蒸日上。

兩口子雖然把公司交給徐父經營,但決策大權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裏的,為了讓徐父繼續兢兢業業給他們的兒子打工,他們面上對待徐父越發和善。

徐父也不是體會不到父母和善表面下偶爾的冷淡,但沒有外力條件的逼迫,他很難真的抽身。

後來徐父不顧兩人的反對,和徐敬瀾母親程舒卉結婚。有了孩子後,徐父無法忍受他們的區別冷待延伸到自己的妻兒身上,又因為徐父想給妻兒更好的生活條件,開始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後,雙方和諧表面下掩蓋的裂痕才再次顯露出來。

但徐父骨子裏是溫和的,他始終也眷念着曾經被領養回徐家時短暫獲取的那點溫情,所以不願意真的和徐家老兩口起沖突。

他選擇退走公司,另起山門,和老兩口冷冷淡淡的相處,也沒老死不相往來,只逢年過節,只身回去看望他們。

沒了徐父的經營,老兩口把公司交到親兒子徐耀飛的手上,找人從旁輔助,希望徐耀飛能學着打理公司。徐耀飛也覺得自己玩得差不多了,是時候幹出點成績來了,無奈他就是個不務正業的廢物料子,公司在他的管理下,業績持續縮水。

和他們截然相反的就是徐父,他公司的發展一年比一年好,兩家人出去碰到了,旁人永遠更看徐父一家的面子。

就在徐父把公司經營得越來越好,給妻兒創造出更好的生活條件時,不幸降臨。徐敬瀾患上了暗物質病。

徐父開始把産業轉移,落到了醫藥研究上。只是沒等研究出個什麽,女兒徐昭昭也被确診了暗物質病。

還沒等徐父從兒女雙雙得病的打擊中回神,他自己的身體也有了暗物質病的症狀。

自此全家被絕望籠罩。

一開始,得知徐父也患病時,徐家老兩口找到徐父,一番心痛悔恨的表演,要把徐父他們接回老宅住。

徐父同意了,帶着妻兒回去了。

那段時間,老兩口每日對徐父噓寒問暖。徐父曾對徐敬瀾說,他好像回到小時候剛被領養那段時間,感覺自己又有父母了。

徐敬瀾當時對徐父直言,這些都是假的,那老兩口這樣做,是帶着目的的。

徐父苦笑,和老兩口相處這麽多年,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他當然早已分得出來。

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明知道他們是虛僞作假還要答應回來,或許是想再體會一下那種溫暖的感覺,也或許是想找一個逼迫自己的機會,讓他對這份虛假的溫情徹底死心。

這種噓寒問暖的日子果然沒有持續多久,老兩口終于還是開口,讓徐父把名下産業交給他們來管理。

徐父沉默少許後,拒絕了,他說要把公司交給妻子打理。

當時老兩口雖然不高興,但在質疑一番程舒卉的能力後,看到徐父還是堅持,也就沒再說什麽,也繼續留他們住在老宅。

等到程舒卉也有輕微症狀後,老兩口臉上直接帶着笑地跑來找徐父,說這下可以把産業交給他們了。

徐父看着他們臉上的笑,冷着臉說他已經和妻子商量過,準備把名下的醫藥産業交給徐敬瀾的舅舅經營。至于其他産業,就賣出去。

徐家老兩口這下憤怒了,問為什麽要把公司交給外人管理。徐父給的理由是舅兄家裏也是搞醫藥的,交給他們管理會更好,他不信任徐耀飛的能力。他們一家子的病,可還指望醫藥公司研究特效藥呢。

徐家老兩口不好再說什麽,勉強辯解了幾句自家親兒子現在能力已經有了長進後,就說起其他産業,如果徐父真要賣,就賣給他們。

本來也不是不行,但他們給的價格實在低得過分,幾乎和白送沒差別。徐父還指着這筆錢投資藥物,以後一家人的生活送醫也都要靠這筆錢。他們将價格壓得那麽低,分明是欺負徐父,徐父不可能答應。

再次被徐父拒絕後,老兩口就罵徐父胳膊肘往外拐,讓他做什麽都拒絕,寧願便宜別人也不給自家父母。

又罵他白眼狼,當初就不該收養他,就該讓他在孤兒院裏被人欺負,做一輩子窮小子。

沒能從徐父手裏占到半點便宜,當天他們就氣急敗壞地要把徐敬瀾一家趕出去。但徐父沒有乖乖滾出去,而是要求帶走那些年幫着經營公司的分紅。

徐父能力強,一直不缺錢花,以前顧念着那點可笑的親情,每年的分紅老兩口總找借口不給他的時候,他也沒追着要。

但現在雙方已經撕破臉了,他們一家以後的倚仗就是這些錢。

一聽說徐父要錢,老兩口當然不願意,那些分紅疊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他們就開始跟徐父算養恩,算養大他培育他成才的各種花用,算這些年他需要給他們的養老費,以及他帶着妻兒在這裏生活時産生各種的花費。

找各種名目扣下徐父一大筆錢後,又說公司目前經營有點問題,家裏填了不少錢進去,沒有那麽多錢,但表示可以用一棟別墅抵給他。

那別墅就是徐敬瀾他們現在住的這棟,以前的價值絕對超過徐父應得的分紅,但自從暗物質病出現,變異動植物帶來無數危機後,越是處于山清水秀好地段的高價房子,就變得越不值錢。

徐父在乎錢,但也不是真的那麽在乎錢,他在體會過老兩口可以對他狠到什麽程度後,如願地對徐家老兩口徹底死心。

他沒有那麽多精力和他們攀扯,收下那棟別墅,帶着家人轉身就走了。

徐父以為那天就是老兩口的最低下限,但徐家老兩口後面的所作所為告訴他,人的下限還可以更低更無恥。

他們在徐父變賣産業時,聯合別人做局,讓徐父損失了一大筆錢。

徐父當時單純以為是自己精力不濟,導致疏忽上當受騙,但過後他卻接到徐耀飛的電話,從對方口中得知致使他錢財損失的真相

徐父憤怒之下一個人跑去徐家老宅質問,徐敬瀾趕過去時,徐耀飛正拿着落到他們手裏的部分産業,在徐父面前耀武揚威。徐家老兩口則在旁邊眼含譏諷,看小醜一般看徐父。

而徐旸作為徐耀飛的兒子,和他父親是一丘之貉,當時他就在旁邊大聲地叫家裏的幫傭,趕快把徐父趕出去。

徐父被推得踉跄。

那一幕刻在徐敬瀾的腦海裏,至今清晰。

徐父羨慕徐耀飛能得父母偏愛,但徐耀飛也嫉妒各方面都比他優秀的徐父。他清楚,他也只能靠着父母的偏愛在徐父面前找到一點優越感,其他時候,他什麽都不是,只要有徐父在的場合,都能将他比到塵埃裏。

徐耀飛不是什麽心胸寬廣的人,他的嫉妒就是表現在各方面對徐父的針對上。而這種精明和無能的延續,又延續到了兩人的兒女上,這也就導致徐敬瀾和徐旸也各種不對付。

徐敬瀾得病這幾年,時常能聽到徐旸對他的詛咒。四處散播他們一家都是暗物質患者的事情,就是徐旸主張之下叫人做的。

把他們驅趕到危險的密林附近居住,這是希望他們一家遇到危險早點死。

徐敬瀾以前感嘆過,徐家老兩口,人品不怎麽樣,生出來的兒子孫子也不行,運氣倒是不錯,有養子幫着擴大産業,還沒有一個人患上暗物質病。

因為位面時間流速不一的關系,本位面裏,徐敬瀾雖然綁定系統不過半年多時間,但其他位面待的時間加起來已經一年多了。

所以算起來,他和徐旸表面看似有一年沒見面了,但其實他已經兩年多沒見到徐旸了。

徐旸還是那副嚣張的狗樣子,關上車門後,就哐哐拍打鐵質圍牆,“徐敬瀾,死了沒?”

徐敬瀾就坐在院子裏,為了安全,院子裏什麽都沒種,光禿禿一片,徐旸不可能看不見。會這麽問,無非是存心,想刺激刺激徐敬瀾。

因為服用了鎮痛藥物,家裏人現在精神都還不錯。除了徐敬瀾還在用輪椅做僞裝,徐父和徐昭昭都可以不用輪椅慢步行走了。

聽到徐旸的聲音,徐昭昭緩緩走過去看了一眼,道:“哪裏來的狗叫。”

徐旸罵道:“死到臨頭了,還牙尖嘴利!”

徐敬瀾攔下還想繼續罵的妹妹,控制着輪椅走到圍牆邊,隔着防護服的面罩看向徐旸。

徐旸也垂頭看着徐敬瀾,臉上的表情并不算好看。

徐敬瀾淡淡問:“很失望是不是,我居然還沒死。”

徐旸一拍欄杆,冷笑道:“也可能你下個月就死了,暗物質病可是必死絕症。”

“這個可不一定。”徐敬瀾慢聲道,“現在國家對暗物質的研究越來越深入,研發出來的藥物越來越多,說不定下個月,治療暗物質的特效藥就問世了。到時候,我可就死不成了,你不會把自己活活氣死吧。”

徐旸的神情在徐敬瀾描述的場景下越來越陰沉,“你做夢,只要得了暗物質病的人,都會死!你也得死!”

“我不會死。”徐敬瀾看着他,平靜又篤定地含笑勾唇,“徐旸,我知道你害怕我。你和你廢物父親一樣,在其他方面一事無成,只有在嫉妒方面是強項。只要有我,你徐旸算什麽。”

凡事最怕對比,徐敬瀾和徐旸年紀相當,一個天資聰穎,一個愚鈍不堪,卻偏偏從小被比到大。

徐旸嫉妒徐敬瀾,恨他那麽聰明那麽張揚,常年在對照中落于下風,嫉妒扭曲其實都很正常。

徐敬瀾一直都知道這一點,如果是別人,或許他會顧慮對方的心情,做出一些應對。

但對方是徐旸,一個自己灰暗一片,就不允許別人發光的人。也是一個從小仗着徐家老兩口的偏愛,欺負他和妹妹,連叔叔嬸嬸都不被他放在眼裏的人。

這樣的人,徐敬瀾認為自己完全沒必要浪費時間去顧慮些什麽。

他明白徐旸的嫉妒,清楚他的害怕,在此基礎上,他要做的,只會是打壓他,再打壓他。

徐敬瀾知道徐旸這次過來的目的,無非是看看他們家的情況。如果情況變壞,特別是如果他已經死了,那自然再好不過。

但徐旸此行注定失望。他也将會一直保持這種失望,且越來越失望。

沒能看到想看的場景,憤怒的徐旸扭曲着臉,帶着滿腹的不甘走了。

程舒卉和徐父在另一面牆監工,沒聽到這邊的動靜,徐敬瀾和徐昭昭也沒告訴他們,免得生沒必要的閑氣。

塗料的防護效果和防護服一樣,看着快要刷完的牆,程舒卉呼出一口氣,輕松道:“等刷好了,只要在家,咱們就再也不用穿這礙事的防護服了。”

徐父和徐昭昭小小拍手,表示慶祝。

徐敬瀾倒是還不方便脫掉防護服,往返三個位面這些時間,他的身體不受暗物質所擾,得到了很多的鍛煉。現在別說虛弱,肌肉量比生病之前還高,一脫就穿幫。

他用了個雙重保護為借口,表示還是不脫比較好。

徐父贊同道:“敬瀾說得對,開門關門的時候暗物質多少會跑進來一些,我們還是穿上保險點。”

程舒卉就對徐昭昭說,那還是繼續穿着吧。

于是徐敬瀾又一次避免了穿幫的發生。

在本位面待到直到又有救世點反饋給他,徐敬瀾才收拾收拾,去了相關位面。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