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2章跟上時代的步伐

2章 跟上時代的步伐

在首都,有着大把的北漂住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裏,每天昏昏沉沉的,只能依靠鬧鐘來喚醒沉睡的黑暗;聽丁大鵬說,這裏住着不同的人群,有白領、有學生、有做生意的、有打零工的、有拉家帶口的——別看人群各不相同,但是他們卻有一個很潮流的稱呼“鼠族”。

‘鼠族’這是我從來不曾踏足的領域,我更不明白其中的內在含義,但我卻能直觀的從表面看出些什麽,很榮幸,我也加入了這個龐大的家族,開始了沒天沒日的幸福生活。

丁大鵬和煎餅皇後走後,我站在房間的門口,上面的門牌號十分醒目‘1069’。

“小夥子,一會你收拾好之後,帶着身份證到值班室登記,還有就是把房租和水電費交一下”。

我只是微微笑着。

地下室的老板是一對夫妻,男的我還沒見過,至于面前的女人和我姑姑的年紀相仿,一口的東北話裏偶爾跑出幾個京片子音,聽上去十分怪異,估計來北京的時間比較長,已經跑偏了。

女老板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是怕生,這才笑道:“你叫初六是吧?跟大姐這別丫見外,姐和大鵬是鐵磁,有事就和姐說知道不?”。

話已至此,我在悶頭不吭聲,多少會卷了丁大鵬的面子,我只好開口說:“我知道了,謝謝姐”。

“行了,我也不耽誤你收拾了,一會洗個澡睡個好覺”。

女老板邁着優雅的步伐從我面前走過,一雙足有8-9厘米高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嘎達聲,幾乎響徹整條走廊。

我的房間很小,目測也就只有15平米左右,天花板上挂着一瓦數不大的燈泡,一張單人小床,牆角有一寫字臺,上面放着一臺彩色電視機,這就是我房間的全部。看上去雖然簡樸,可我也挺知足,至少不會露宿街頭。

坐了一夜的火車,全身都僵硬酸疼,我也來不及認真打掃,簡單粗暴的把床鋪好,三下五除二的脫光衣服,如同白斬雞一樣的矗立在地中央。很多時候,我很懊惱自己的身材,按理來說我整日幫母親下地幹活,火辣辣的太陽應該把自己曬的黝黑,黑到什麽程度?就和李逵那樣就成!可天不遂人願,我身型瘦弱,白的像面粉,有時候自己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我老爹的種。

我岔開大腿坐在床沿邊上,可能用力過猛,只聽木床‘嘎吱’一聲,吓的我急忙起身檢查,不知道把床坐壞要不要賠錢。

木床似乎還挺抗造,完好無恙。我撅起屁股輕輕的坐在上面,舒服的喘了一口氣。

這時,我聞到一股怪味,努起鼻子聞了聞,大概明白味道的來源,我搬起右腳湊到鼻子跟前嗅着,味道還真是夠濃的,不過我已沒有要洗腳的心思,只是把海藍色大褲衩兜裏的人民幣拿了出來。

褲衩上面的黑色線頭跟着人民幣跑了出來,這不得已讓我覺得懊惱,火車上的一幕讓我十分尴尬,我憤恨的把褲衩脫了下來,随即狠狠的砸到門上,只聽發出一聲悶響,這時我的怒火才得到了釋放。

手裏攥着那5000塊錢,心裏卻十分不是滋味,這是家裏的所有積蓄。這時,我有些後悔,後悔大器晚成一般和母親叫板,後悔大言不慚的和母親誇下海口說:“我一定能賺到錢”。

我頹廢的仰面躺在床上,木床依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我慢慢阖上雙眼,腦海裏不斷響起那句話:“我一定會賺錢的”。

我像發了瘋一樣的睡着,所有的感覺都是‘累’,可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時候,隔壁房間傳來了陣陣的歡愉聲,女人尖細的嗓音慢慢變的嘶啞,男人偶爾問幾句下流的問題,這不得不讓我醒來。

我半眯着雙眼,腦袋一片混沌的坐在床上,隔壁似乎沒有察覺到什麽,依舊雷霆咆哮一般的吼着。

正當我迷糊之際,門被敲響。

“六子,你睡醒沒?”。

聽到丁大鵬的聲音,我摸索着起身去開門,當丁大鵬看到我的時候吓了一跳,驚訝的說:“六子,你都睡了一整天了還沒睡夠?”。

我回到屋裏,撲通一聲趴在床上,繼續神游。

“大鵬,我就和你說讓紅姐給六子找個好點的房間,你聽隔壁跟宰豬是的,你讓六子能睡好嗎?”煎餅皇後從門口走了進來。

丁大鵬擡手看了眼時間,無奈道:“這剛晚上6點,誰知道他們夜生活提前了啊”。

煎餅皇後瞪了眼丁大鵬,轉身走到我身旁一屁股坐下,伸手搭在我的後腰上,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瞬間清醒不少。

“你怕啥?姐還能把你咋地?”煎餅皇後說着,視線倒是往我□□上瞄了一眼,随即捂嘴笑道:“六子今年多大了?該找媳婦了,趕明兒姐碰到好的給你介紹介紹”。

我急忙回道:“不用了,我還是想先賺錢”。

“咋樣,我就說我兄弟有志氣”丁大鵬說着坐到我的另一邊,一張木床上坐了三個大活人,它表示自己十分的亞歷山大。

煎餅皇後看了我一眼繼續說:“有志氣倒是好,可這沒個媳婦照顧他,你瞧瞧……”煎餅皇後指着屋裏亂糟糟的一片,還有一雙半黃不白的襪子搭在寫字臺的一角上,丁大鵬也就跟着撇起了嘴:“六子,哥帶你去買點換洗的衣服,瞧你埋汰的”。

我有起床氣,所以現在還處于心裏不平衡時期,于是說:“就算買新的我也這樣,本來就不是幹淨人”。

丁大鵬似乎看出我的不快,笑着說:“行了,哥來的時間不對,都怪哥不好,趕緊起床哥帶你去看看地界兒,趕明找個好的行當先幹着”。

這是大事,我急忙光腳下地,把寫字臺上的襪子拿在手裏揉了揉随即穿上,穿戴整齊共耗時不過一分鐘,丁大鵬和煎餅皇後都看愣了,我走到門口悶聲說:“不是要看地界嗎?還不快點?”。

我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我只要自己過的舒服,所以導致我身邊的朋友很少,丁大鵬應該算個例外,如果不是他總去我們家偷饅頭,我想也就不會來北京投奔他了。有些時候,我也很想多些朋友,有說有笑的多好,可我就是做不來,用我母親的話說:“你這就叫,癞蛤蟆沒毛,随根。

從這點來看,我應該就是老何家的種。

離我所住地方不遠有個夜市,這裏一到晚上熱鬧的不行,街道兩邊排滿了小攤,從吃的、用的、在到玩的看的樣樣俱全,我跟在丁大鵬身後四處瞧着,丁大鵬走走停停和我講解某些小攤的成本、投資、利潤。不過我都聽不懂,這些還要慢慢從頭學起。

“六子,咱們走了這麽半天,你有沒有自己的想法?”。

“想法”我站在原地重複了一遍。

“對,說給哥聽聽”。

“什麽想法?”我擡頭反問。

丁大鵬哭笑不得,倒是煎餅皇後解釋說:“就是你有沒有想幹的買賣,例如:賣雜貨、賣吃的、賣包。”

我低頭思索着,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行了,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回頭再想吧”丁大鵬不大高興,拽着煎餅皇後就走,我只能快步跟上。

走了一會兒,我猛然想到丁大鵬不就是在北京做買賣嗎?先問問他。

“哥,你是幹什麽買賣的?”。

“我?”丁大鵬撇着嘴笑,那得意洋洋的勁看的我直想抽他,不過我沒那個膽子。

“你哥是做餐飲的,要知道民以食為天,尤其在這大城市,打工的多、學生多、白領多,所以吃飯的就多”煎餅皇後替丁大鵬把話說了,丁大鵬則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點着腳、仰着頭,嘴裏叼着根煙,眼瞧就要燒到嘴丫了。

我擡手撓撓頭,難為情的說:“哥,那我也做餐飲”。

“你?”

“恩”我努力的點着頭。

丁大鵬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沒好意思說出口,過了一會兒笑着說:“行啊,既然你要幹餐飲就先去哥那瞧瞧,借鑒點經驗”。

丁大鵬如此爽快的答應另我十分高興,倒是在去他店的路上,我瞧見煎餅皇後偷偷的掐他。

“老大,你可回來了,咱們家的煤氣都沒有了,可急死我了。”

從路上不到10平米的小店裏沖出一個男孩,男孩臉上蒙了一層汗水,見到丁大鵬和見了救世如來一樣。

丁大鵬急忙進去查看了,我站在外面仰頭看上面的牌匾‘大鵬烤串’,原來這就是丁大鵬在北京的飯店,我一直以為會和電視裏演的一模一樣,可事實并非如此,雖然有些小失望,可總歸來說這也是一吃飯的地兒。

“媳婦,你和六子在這看着,我和小龍去把煤氣換了,早上一着急給忘了”丁大鵬帶着名叫小龍的男孩扛着兩罐空的煤氣罐走了,留下我和煎餅皇後大眼瞪小眼。

街道上仍舊人來人往,不時有幾對打扮光鮮的男女過來買烤串,煎餅皇後則是沒有好氣的給打發掉了,估計煎餅皇後氣不順,陰着一張臉和我說:“六子,幫姐看着店,姐去趟廁所就回來”。

我點點頭目送煎餅皇後離去。

我站在店門口四處張望,街上的行人仍舊會有人過來買烤串,我又不會說話,只能一個勁的搖頭。

“你是這店的老板嗎?”

面前突然站了幾個男人,他們都穿着警察的衣服,一臉嚴肅的盯着我。剛才問我是不是老板的警察走了過來,指着店門口擺出來的幾張桌子說:“你怎麽把攤都擺到路上了?不知道這阻礙行人過路嗎?”。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問你話呢,你點頭又搖頭的幹嗎?啞巴?”警察堆裏一個穿着便服的男人沒好氣的指着我。

正當他要發火的時候,一個警察拉住了他,回手從包裏拿出什麽寫着,寫完後遞到我的面前說:“明天按照地址去交罰款”。

“罰款?”我一愣,結結巴巴的說:“我……我……什麽也沒幹啊”。

警察被我的話弄笑了,他只是把紙條塞到我手裏,回身對身後的幾個警察說:“把桌子都搬走吧”。

說着,那幾個警察就要搬走丁大鵬家的桌子,可煎餅皇後還沒有回來,臨走前她讓我看着,我又怕桌子被搬走後煎餅皇後讓我賠錢,我只能急忙擋在那幾個警察的面前。

“你想阻礙我們執行公務?”

“我……我沒有”。

聽我這麽說,其中一個警察對另一個警察說:“鄧紹,這小子夠悶的,和以前的攤主都不一樣。”

鄧紹則是笑着說:“是不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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