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5章城管也怕看

5章 城管也怕看

在我的家鄉,有一個很小的煤礦,那裏每天轟隆隆的作業,從地下運出烏黑的煤塊。起初,父老鄉親都以為這是一條能帶領我們走向富饒的道路,可是沒多久,這裏就出了事故,許多人再也沒有上來過。漸漸的,這裏已經荒廢了,每次有人從這裏走過都會難過一陣子。

時間久了,煤礦的地下塌陷,逐漸形成一個很大的土坑,經過雨水的日積月累,這裏形成了一個非常大的水坑。

每年的夏季,我都會被丁大鵬拽着來到這裏,脫光了衣服跳進去游泳,雖然我的游泳技術并不是很好,但狗刨之類的還是不在話下。

時間一長,知道的孩子就越來越多,在夏天最為炎熱的時候,水坑裏擠滿了前來游泳的,年紀大到十七八、小到六七歲,一群光屁股的少年在水裏各種打鬧,偶爾路過的小姑娘都會捂着眼睛急忙跑過。

所以,我鍛煉了一身銅皮鐵骨,不怕瞅不怕看。

鄧紹站在廁所門前盯着我,我淡定自如的洗着,見他仍舊愣愣的不說話,我才問道:“有沒有肥皂?”

“肥……肥皂?”

“恩”我用手抹了一下頭發接着說:“就是用來洗頭洗身子的。”

鄧紹若無其事的笑道:“我們家還真沒這玩應兒,最多就是牆角的洗發露和沐浴露,會不會用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城裏人還挺奇怪,明明肥皂是個好東西偏偏不用,在我們家鄉,肥皂賣的可貴了,最便宜的還要二塊五,一塊就能用上三四個月,洗臉、洗頭、洗身子、洗腳都可以。

鄧紹斜眼看着我,視線慢慢往下移了幾寸,笑道:“肥皂那麽多用處,小心用多了地方,傳染腳氣。”

我一愣:“會嗎?”

鄧紹頓時洩了氣,搖搖頭:“不會,你快洗吧,洗碗了出來吃飯。”

鄧紹回身把門關上,我按照他說的把洗發露和沐浴露從瓶子裏擠壓出來,兩種東西混合在一起的樣子還挺惡心,我先是洗了頭,多餘出來的都塗到了身上。

洗完的時候,我從架子上随手扯了一條毛巾擦了身子,套上衣服出門的時候那條毛巾依舊攥在手裏。

“小夥子洗完了?快過來吃點東西”

“謝謝嬸子”

鄧紹聽我這麽叫他媽,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你還是叫阿姨吧。”

“哦”我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上的面條上說:“阿姨”

“行了,叫什麽無所謂,快吃吧”鄧紹媽把筷子遞給我回頭又對鄧紹說:“兒子,晚上你們湊合湊合睡一屋得了。”

鄧紹吃了口面條:“成,那你就先睡吧。”

鄧紹媽沒在吭聲,對我微微笑笑就進了裏屋。

客廳裏只剩下我和鄧紹兩個人,我肆無忌憚的大口大口吃着,鄧紹則是盯着我瞧了一會兒說:“明兒送你回去,記得給我買一條新的毛巾。”

我嘴裏塞滿了面條,強忍着噎到的風險把面咽下後說:“我沒錢”

“呵,還挺摳門,這一條毛巾也就六七塊錢,你至于這麽寶貝嗎?”

“六七塊錢?”我頓時急了,嘟囔着說:“六七塊錢在我們村裏能買三條了。”

“別管幾條,你用了我的毛巾,就應該給我買新的”

我估計鄧紹是嫌棄我髒,既然如此那就認命了,不過六七塊錢一條的毛巾還真夠貴的,我不忍心浪費,随手從肩膀上把毛巾扯了下來擡腳就開始擦。

“你幹嘛呢這是?”

我仔細擦着腳,從腳趾到腳趾縫在到腳後跟無一漏掉,擦幹淨之後擡頭笑道:“明天給你買新的,這條是我的了,我随便用,你管的着嗎?”

“得”鄧紹吃了個閉門羹不在吭聲,只是兩眼迸射出的火星子恨不得能把我烤熟了。

一頓飯下來,我早已肚子鼓鼓的,鄧紹則是靠在椅子上抽着煙,偶爾撇我幾眼。

“吃完了?”鄧紹媽從屋裏走了出來。

“恩,謝謝阿姨的面條,很好吃”

鄧紹媽慈祥的笑了起來:“好吃就好,以後多來阿姨家做客,阿姨給你做更多好吃的。”

我剛要開口答應,鄧紹一旁給我來了一個狠毒的眼色,迫使我不得已把話咽了回去,只能敷衍道:“謝謝阿姨”

“你們進屋歇着吧,我去洗碗”

“讓他洗”鄧紹指着我,臉色半陰不沉的,不過我看得出來他眼中帶着笑意。

“哎,進門就是客,怎麽能讓客人洗碗呢?”

鄧紹笑道:“做飯的不洗碗,洗碗的不做飯,這是咱家規矩,入鄉随俗對不對?”鄧紹沖笑嘻嘻眨了眨眼睛。

我已知道自己在劫難逃,起身開始收拾碗筷。在我端碗進廚房的一瞬間,我聽見鄧紹媽說:“兒子,你也太過分了,這孩子也怪可憐的。”

接下去的我沒聽,也不想聽。總之,我知道鄧紹不會說什麽好話。

我在家常做體力活,偶爾也會替母親做些家務,這種洗碗的小事不在話下,沒幾分鐘就搞定了,出門的時候,鄧紹嬉皮笑臉的看着我說:“洗完了?”

“恩”

“洗完就好,今天晚上你睡沙發”鄧紹指着一旁的沙發說。

“沙發?”

“恩,沙發”鄧紹擡高語調強調着。

“可是……可是剛才阿姨說讓我們湊合湊合”我低頭嘟囔着。

“切,你當着這是兩口子過日子呢?還湊合湊合?”鄧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卧室門口說:“你要想睡屋裏可以,叫聲叔聽聽。”

我站在原地板着一張臉,我知道他是想讓我服軟,可我偏不,我擡頭挺胸、趾高氣昂說:“你是我孫子”

“你說什麽?”鄧紹不可置信的挖挖耳朵,臉色鐵青的繼續說:“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我看得出來,鄧紹是真的急了,我沒了剛才的勇氣,悶頭說了句:“沒膽子”

鄧紹瞪了我一眼進了屋,我急忙跟了進去。進屋後,鄧紹則是在櫃子裏翻着,随後拿出一套衣服丢給我說:“穿這個睡覺,不然不準上床。”

我拿着睡衣,不在乎是不是鄧紹穿過的,光明正大的在鄧紹面前把自己脫了個溜光,随即套上鄧紹的衣服,看着長出來的袖子和褲腿,我小聲說:“有點大”

“大就卷起來,看你長的和白斬雞是的”鄧紹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我蹲在地上把褲腿卷好,這才敢乖乖的爬上床。只是,我不敢太過于靠近鄧紹,怕他心裏真的嫌棄我,于是,我們同蓋一條被子的中間留出很大的空隙。

一夜無夢,醒來的時候,我正像樹懶一樣整個人趴在鄧紹的身上,他倒依舊睡的安穩。我趕忙從他身上滾了下來,可能由于動作太大,鄧紹睜開惺忪的睡眼說:“一大早你折騰啥?嫌昨晚折騰的不夠?”

“我沒折騰”

“還沒折騰?”鄧紹挪動身體靠在床頭,伸手點了根煙,吹出眼圈後說:“你昨夜打把勢,折騰的我夠嗆,踹你又管用,最後只能抓着你睡。”

我就說嗎,我怎麽會整個人趴到他身上,原來都是他動的手腳。

“那你怎麽不把我叫醒?”我愣愣的看着他。

“叫的醒也成,你睡的和死豬一樣,我怎麽叫?請問?”

“哦”

“別廢話,趕緊起床,我送你回去”

鄧紹把煙掐滅,起身站在床邊換衣服,不過是背着我,這另我十分好奇,都是男的你還怕看不成?

這時,我故意說頭暈蹭的跑到了窗戶邊上,回頭時,鄧紹雙手急忙護住裆部,嚷道:“臭小子你幹嘛?”

原來他真的怕看,我不禁有些得意道:“沒什麽我剛才頭暈,想呼吸新鮮空氣”

鄧紹半信半疑的轉過身,慌張的把衣服穿好。

“走吧”

我跟着鄧紹出了門,這個時間鄧紹媽已經出去鍛煉了,所以屋子裏顯得特別安靜。

回到丁大鵬店裏的時候,丁大鵬離老遠就看見了我,沖過來就在我的屁股上給了一腳:“你個王八羔子你死哪去了?不知道哥和嫂子着急了一晚上?就差報警了。”

“咳咳”鄧紹站在一旁尴尬的咳嗽了幾聲。

丁大鵬這才注意到在摩托上的鄧紹:“喲,這不是鄧哥嗎?你咋和俺弟走一起去了?”

鄧紹幹咳幾聲笑道:“沒什麽,碰巧遇到了,既然人回來了也就別在說他了。”

“鄧哥說的是”丁大鵬殷勤的笑着。

“對了,你那攤位如果在擺到路上,你就等着我給你搬家吧”鄧紹厲聲的教訓着丁大鵬,丁大鵬倒老實,一個勁賠不是:“下次不能了,保證沒有下次。”

“那我走了”鄧紹調轉車頭離開了。

我則是一直望着鄧紹離去的街道傻瞧着。

“看?還看啥?人都走了,你說你咋和這麽個瘟神走到一起去了?”

瘟神?估計鄧紹要聽見有人背後叫他瘟神,他一定氣的七竅生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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