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11章好家夥
11章 好家夥
穿戴整齊之後,我獨自出了病房,而後的事情我并沒有什麽興趣參與。出了醫院,一路按照鄧紹的描述找到了地鐵,買票的時候身上仍舊揣着鄧紹的錢包,目光特意落在那張照片上,又仔仔細細的端詳一番。
鄧紹的笑容似乎帶着一種魔力,能将歡愉瞬間傳遞給我。我站在站臺上傻笑着,身旁的情侶偷偷斜眼往照片上瞥了一眼,随即嘿嘿的笑着。
我尴尬的将錢包收好,随即上車。
出站的時候,我模仿許多人的做法把車票貼在感應器上,可閘門始終不見打開,身後的人等的不耐煩了,指着回收口說:“往那裏塞就可以了。”
我連忙把票塞了進去,風一樣的速度消失在衆人的視野當中。
回到店裏的時候,店鋪已經營業當中,煎餅皇後在站門前無精打采的摘着菜,見我走來則是瞪了我一眼道:“你去哪裏了?”
我本想隐瞞實情,又覺着沒有必要,實話實說道:“我去看鄧哥了,大鵬哥怎麽樣了?”
煎餅皇後唉聲嘆氣:“還能怎麽樣?還在裏面蹲着呢呗,那城管怎麽樣?死了沒有?”
煎餅皇後在我們村裏那就是出了名的嘴損,我十分懊惱道:“你很希望他死嗎?如果那樣你可能就要辛苦點了。”
“他死了我為啥要辛苦?”
典型的智商拙計,我低沉道:“你就準備給大鵬哥送盒飯吧。”
煎餅皇後将手裏的菜狠勁的摔在地上,頹喪着臉說:“你說咋就這麽倒黴,我就說不讓他營業吧,他非要營業,這回好了,惹了一身騷。”
“大鵬哥啥時候能回來?”
“一時半會是出不來,可這生意還要照做,這幾天就辛苦你幫姐忙活忙活了。”
我想了想:“白天可以,晚上不行。”
煎餅皇後怔了怔:“為啥晚上不行?”
“我要去給鄧哥送飯。”
煎餅皇後眼珠子直轉悠,最後笑呵呵的對我說:“六子就是聰明,好好幫姐和鄧紹拍拍馬屁,說不定你大鵬哥能提早出來呢。”
我心想,還拍馬屁,萬一我一個沒拍好拍馬蹄子上了,你們哭都來不及。
煎餅皇後繼續說:“對了,今兒下午要是不忙,姐帶你去批發市場看看車子,也好幫你把買賣敲定了。”
我頓時來了精神:“真的?”
“當然是真的,姐啥時候騙過你。”
果真,下午客源稀少,煎餅皇後騎着她的電動小車帶着我去了批發市場,這裏一應俱全,不少商家都會到這裏來購貨。
“姐,我攤煎餅都需要準備些啥?”
煎餅皇後思慮半天說道:“其實也沒啥,上貨倒是輕松,主要是這個推車,得找專門的店來焊接,這個就是一筆費用了。”
“需要多少?”
“大概……也就是三四百左右吧。”
我明了的點點頭。
我們一家一家店鋪的看着,想找到一家焊接技術好又便宜的,可一圈走下來,似乎沒有特別合心意的,最後只能以失敗而告終。
回到店裏,我讓小龍幫忙做了一份炒飯,又到隔壁街上買了一碗粥,這才急匆匆的趕往醫院。
進門時,鄧紹正撅着屁股在地上找着什麽,我好奇道:“你在找啥呢?”
鄧紹擡頭看了我一眼回身繼續找:“剛覺着肚子餓,想下樓買點東西,結果發現錢包不見了,是不是掉到櫃子下面了?”
我将晚飯放在桌上,笑道:“別找了,你錢包在我這裏。”
“什麽?”鄧紹直起身,看見我拿着錢包晃着,輕松道:“我還以為丢了呢,不然證件什麽又要重新辦了,你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
我撇撇嘴:“我一時間忘記了,昨天出門忘記帶錢了,不然你以為昨天晚飯是哪裏來的?”
鄧紹坐在我身旁,翹着腿說:“你可真夠摳門的,一頓飯都舍不得給叔買。”
“我沒錢。”
鄧紹忙不疊道:“我曉得。”
“既然你曉得就別說我摳門,再說了,我有錢也要存着,說不定在過幾天我就可以出攤了。”
鄧紹驚訝的盯着我:“你該不會今天勘察商機了吧?”
我嚴肅的點着頭:“恩,我姐今天帶我去找店鋪了,可都挺貴的,我沒那麽多錢,所以暫時還不行。”
鄧紹咂咂嘴,盯着桌上的晚飯問道:“今兒弄了什麽好吃的?”
“炒飯和粥。”
“就這些啊?”
“不然呢?”我好奇的問道。
“怎麽說你叔也是個病人,你好歹也給我煲個湯啥的讓我補補啊。”
“你腎虛嗎?”我反問道。
“什麽?”鄧紹疑惑道。
“我很的小時候我爸身體不好,我媽經常給我爸煲湯來滋補,聽說那都是腎虛所致。”
鄧紹無奈了:“小屁孩,你知道什麽叫腎虛不?不知道不要亂說。”
“別瞧不起小孩”我挺胸擡頭,趾高氣昂道:“不就是跑馬跑多了嗎?所以才腎虛呗。”
“噗嗤”鄧紹聽我這麽一說哈哈笑了起來:“難道說你爸也是跑馬跑多了導致如此嗎?”
“這……”我啞口無言。
“行了,你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懂,等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鄧紹伸手從桌上拿過飯盒,打開時聞了聞,誇贊道:“別說,粥還挺香。”
我懶得理會鄧紹,彎身從床底下取出昨天的水盆出了門。回來時又打了一盆溫水,放在鄧紹的腳邊:“洗洗腳,今晚上早點睡,明兒一早我還要幫我姐去看鋪子呢。”
鄧紹樂享其成的将腳放在水盆裏,我彎下身幫他洗腳,正當我聚精會神時,鄧紹輕聲道:“小侄子,叔有時候對你是不是挺過分的?”
我悶頭給他洗腳:“哪裏過分?”
鄧紹沉默半天:“我也說不上來,總之你讓我覺着愧疚。”
我笑呵呵的說:“既然覺着愧疚,以後就對我好點,不要動不動就讓我幹這幹那的,你當我是驢啊。”
鄧紹放下筷子,輕聲道:“小侄子,你放心,叔不會為難你哥的,大家都是混口飯吃,今兒警察已經了解過了,相信用不了幾天你哥就能出來了。”
“謝謝”
鄧紹擡手輕輕揉着我的腦袋,溫熱的手掌讓我覺着鼻子一酸,我故意道:“你別拿我的腦袋當玩具成麽?”
“呵,來北京沒幾天都學會北京話了?”
我仰起頭,呲牙笑道:“這不都是您老教導有方嗎?”說完,我拽過昨晚的毛巾開始給鄧紹擦腳。鄧紹很不樂意的說:“得嘞,我這毛巾也崩擦臉了。”
我自顧自的忙活,擦完後在鄧紹的腳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上床去。”
“得嘞”鄧紹身子一翻,以一個撩人的姿勢躺到床上,随即笑呵呵的說:“你也洗洗吧,別浪費了水資源。”
我起身脫了衣服,光着膀子坐在床邊上,随即脫了鞋襪,還沒等把腳放到水盆裏,鄧紹則說道:“你這腳可真夠臭的,簡直趕上生化武器了。”
我沾沾自喜道:“這叫男人味,你懂啥?你以為誰都和你是的,幹淨的要命。”
鄧紹恍然大悟,微笑道:“原來男人味是打這來的,難怪很多女人都喜歡叫臭男人了,小侄子真是讓叔受教了。”
我十分得意,雙腳在水盆裏來回晃悠。
突然,我覺着背上一涼,回頭時鄧紹正伸手貼在我的背上。
“你幹嘛?”
鄧紹說:“沒什麽,今早用力太大了,都給你掐紫了。”
我用力向後扭着脖子,隐約看到背上的紫痕,十分不爽道:“出來混的,早晚是要還的。”
“還還(huan)啊?”鄧紹說着,起身脫了褲子,兩條大白腿露了出來,随即右腿一伸,裏側那又紅又紫的爪子印就露了出來。
鄧紹指着印跡說:“你也沒輕多少,你瞧瞧你給叔掐的。”
正當我要反駁時,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推着車的護士站在門口,進也不是出也不是,愣是尴尬的擠出一句話:“該吃藥了。”
鄧紹蹭的掀開被子鑽了進去,揉着腦袋說:“今天還有點疼,能不能多給我幾片止痛片吃?”
護士幹咳幾聲:“不行,我是按照醫生的囑咐配藥的,如果給了你,出了事誰能擔待的起?”
說着,護士将藥遞給鄧紹,随即又說:“我看你們叔侄兩睡一張床也挺擠的,正好隔壁病房的人也出院了,實在不行讓你侄子去隔壁睡也成。”
“好”
“不行……”
我幾乎是和鄧紹異口同聲,我回頭探究的眼神望着他。鄧紹則是笑呵呵的說:“我今天頭疼的厲害,如果他不在晚上我要是有什麽可咋辦?你說是不。”
護士倒是沒接茬,推着車出了病房。
“你明明就沒事,還說瞎話。”
鄧紹反駁道:“這哪是瞎話,我今天确實頭疼,更何況我也不覺着擠啊。”
“你是不覺着擠,可我怕你嫌棄我。”
“哪能呢”鄧紹伸手在我臉上擰了一把,繼續說:“叔可不是那麽勢利的人。”
我似乎心軟了,第一次在鄧紹面前開懷大笑,指着鄧紹說:“你該不會是一個人睡害怕……”話沒說完,鄧紹擡腿把腳搭在了我腿上,笑盈盈的說:“叔的腳趾甲該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