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14章以身相許如何?

14章 以身相許如何?

“你去哪了?”我站在原地,心裏多少不太痛快。

鄧紹拍拍車的後座,說:“你說呢?”

我見自行車的車把上布滿了鐵鏽,大概也就猜出鄧紹去哪裏了。

“你去取車了?”

鄧紹笑道:“不然呢?你以為我能去哪裏?”鄧紹推車走了過來,繼續說:“我這出門一會你就不見人影,急死我了。”

我的臉拉的老長,抱怨道:“你也沒和我說啊,再說了,護士告訴我你出院了。”

“我放在桌上的字條你沒看到嗎?”

我搖搖頭:“沒有,起來看你不見了,就找你了。”

鄧紹抿嘴樂着,順帶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說:“是不是一覺醒來看不見叔,特別緊張?特別害怕?”

我毫不隐藏,直言不諱道:“那倒是,我特別着急,因為我身上沒帶錢,如果你不在我就只能走回去了。”

“你這人也太現實了吧?”

“你們城裏人不都挺現實?”我轉身坐在車後面,鄧紹用力推着車子往前走,我繼續說:“就拿結婚來說,沒房子沒車沒錢,誰和你結婚?我看啊,你們城裏的光棍真不少。”

鄧紹會意的點點頭,笑道:“難道你們村裏光棍就少了?”

我坐在車上晃悠着兩條腿,說:“當然了,我們村裏沒那麽多講究,只要有間房,結婚彩禮有點就足夠了,主要還是看人品,夠不夠踏實、上進。”

鄧紹點點頭,說:“踏實我承認,可這上進你指的是什麽?日出而耕、日落而息?”

我翻了個白眼,不耐煩道:“你當是古代啊?”

鄧紹回頭沖我笑了笑,說:“古代也有不少娶不到媳婦的,又沒上進心,最後就成了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了。”

“其實……我覺着一個人也挺好。”

“哪裏好?”鄧紹回頭問我。

“恩……至少不用一個人掙錢兩個人花吧?”

鄧紹苦笑:“除了錢,還有沒有別的?”

“別的?”我陷入沉思,還真想不到有別的理由可以來辯證一個人好的。

“有時候一個人确實挺好,獨來獨往多潇灑,可有時候就不行了”鄧紹回頭看着我,說:“例如,我這次住院,如果沒有你,我就不行……”

我多少有點沾沾自喜,笑道:“你知道就好,既然這樣你要怎麽報答我?”

鄧紹微微笑着,不在推車往前走,反而轉過身靠在車把上,說:“以身相許如何?”

“我看還是算了。”我心裏毛毛的,不敢直視鄧紹的目光,只能低頭假裝擺弄車座上的墊子。

“為什麽算了?你不是讓我報答嗎?”

我無奈道:“報答有好多種,不一定要以身相許”我擡起頭,扯出一絲笑容繼續說:“還有,如果你是女的說不定我還能答應,回家的時候也能給我媽帶回去個媳婦,說不定在附帶個大胖孫子。”

“你不是說城裏人現實嗎?你認為女的會和你回家,順便給你生孩子?”

我不否認鄧紹的話,直言道:“城裏的男人也是。”

“哎,那可不一定,你叔我就不現實。”

“那也不行。”

“什麽不行?”鄧紹反問。

“我……你……”我吱吱嗚嗚的不知道說啥,最後無奈道:“別逗我了,萬一我當真了咋辦。”

鄧紹哈哈大笑,轉而翻身上車說:“抱緊了,一會掉下來概不負責。”

我緊緊抓住鄧紹的衣服,小聲說了句:“我餓了。”

“恩,帶你去吃東西。”

鄧紹帶着我在附近轉悠着,最後又從三裏屯直奔東直門。這是我第一次這麽零距離觀摩北京城的建築。高樓林立、氣勢恢弘,這是我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兩個成語。不過我沒和鄧紹說,我怕他嘲笑我詞窮。

“北平樓”我仰頭念着牌匾上面的大黑字。

鄧紹将車鎖在一旁的鐵栅欄上,說:“別看了,這又不能當飯。”

“北平樓是幹啥的?”我反問。

鄧紹哭笑不得說:“多新鮮啊,當然是吃飯的地兒,難道你以為是抗日時期小鬼子的炮樓啊?”

聽鄧紹這麽一說,我連忙倒退幾步,仰望這北平樓的建築,還真有點炮樓的意思。

“還真像……”我感嘆着。

“少貧,趕緊進去。”

北平樓的擺設略微複古,門口兩座銀色獅子看上去活靈活現。走進去,牆上挂了許多紅色的小燈籠,看上去和大宅門裏的感覺很類似。

“這裏好像我們村裏的古宅。”

鄧紹瞥了我一眼,說:“呵,你們村裏還有這麽奢華的人家?”

我搖搖頭:“那裏沒人住,基本我們都是上香才去那的。”

鄧紹陰沉着臉,不再理會我。

鄧紹接過菜單,這次并沒有直接遞給我,反而問道:“你要點菜嗎?”

我本來想拒絕的,可看見鄧紹的眼神,我就決定這次一定要由自己來做主。我毫不客氣的伸出手,說:“拿來,我點菜。”

鄧紹抿嘴笑着,回手把菜單遞給我,自己則是點了一根煙抽着。

翻開菜單的第一頁,我看都沒看就對服務員說:“我要這個。”

女服務員微微笑道:“先生是要一整只,還是要半只?”

“一整只。”

鄧紹身子前傾,小聲說:“一整只,你确定你能吃完?”

“當然能,今兒就吃黃了你。”

我又翻了幾頁,上面的圖片看起來都挺美味的,于是乎随便點了幾樣,又将菜單還給了鄧紹。

鄧紹無意瞥了幾眼,說:“來一份豆汁和焦圈。”

服務員走後,鄧紹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裏,笑着說:“沒想到你還知道點烤鴨,看來這電視教會了你不少東西。”

被誇的感覺就是好,以至于我神氣道:“那是,要是知道國家大事,就要天天看電視。”

“誇你胖你就喘”鄧紹把擦好的杯子放到我面前,又說:“叔有件事大事和你說,能同意不?”

我把玩手裏的杯子,說:“什麽事?”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晚上要委屈你點,帶叔去你家睡一晚上。”

“你要去我家?”我詫異的合不上嘴。

“恩,怎麽?不行?”

我幹咳幾聲,說:“不是不行,只是我住地下室的,你不嫌棄?”

鄧紹說:“沒什麽嫌棄不嫌棄的,我這個樣子不能回家,只能和我媽說出差了,朋友那邊又不好麻煩,人家都是拉家帶口的,我一個大老爺們去了也不合适啊。”

我撇撇嘴:“那你就好意思麻煩我?”

鄧紹又從煙盒裏抽了一個煙出來,夾在手裏說:“你不是我侄子嗎,叔去你家睡不是天經地義的?”

“随便你,只要你不嫌棄就成。”其實,我挺高興的。

聊的差不多,菜也上的差不多了,只是我望着一桌子菜有點發憷。

“怎麽這麽多菜啊?”

鄧紹笑道:“你自己點的,就要全部吃了。至于我呢……”鄧紹指了指面前類似于豆漿的東西說:“我就把這個喝了就成。”

“這是什麽,怎麽這麽臭?”

鄧紹喝了一小口,笑道:“這叫豆汁,現在能喝這種東西的人很少了。”

對于沒見過的事物,我永遠覺着是最新鮮的,我拿起勺子從碗裏舀了一勺出來,湊到鼻子前面聞了聞,說:“真是夠臭的。”

鄧紹點點頭:“臭倒是真的,不過喝起來很過瘾。”

“是嗎?”我毫不猶豫的把整勺豆汁都喝了下去,那臭味真是讓我難以忍受。

“怎麽樣?感覺如何?”

我幹嘔了幾下,說:“不怎麽樣。”

“來,再嘗嘗這個”鄧紹把焦圈遞到我面前,我疑惑道:“這又是什麽?”

“焦圈,類似于油條。”

我半信半疑的在上面咬了一口,挺脆的,和油條的感覺十分相似。

我點點頭,把嘴裏的焦圈咽下後說:“這個還不錯,挺好吃的。”

“傻樣。”鄧紹抽回手,在焦圈上咬了一口。

我不在搭話,只顧着忙活我的肚子,正吃的興奮,鄧紹卻說:“吃完了,叔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裏?不會又是去喝酒吧?”

鄧紹似乎已經吃飽,手指中間的煙向上冒着煙霧,鄧紹将煙在煙缸旁輕輕敲了敲,繼續說:“這大白天的喝什麽酒,一會去了你就知道了,保證讓你高興。”

我咽下嘴裏的飯菜,疑惑道:“你該不會是要害了我吧?最後做成人肉叉燒包?”

鄧紹哭笑不得:“電視看多了也不是好事。”

我賭氣說:“不管去哪,事先說明,我可沒有錢。”

“行行行,你沒錢叔有錢,可以了吧?”

我咧嘴大笑,說:“那就成。”

說着,鄧紹從懷裏拿出一個紙盒,随即推到我的面前說:“送給你的,不過不是很貴,你就将就着用吧。”

“啥東西?”

“打開瞧瞧。”鄧紹挑了挑眉。

我曼斯條理的拆着,生怕一用力就會弄壞,在打開盒子的時候,我疑惑的看了眼鄧紹,鄧紹反而笑笑說:“第一次給別人買禮物,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我打開盒蓋,帶着驚喜說:“你确定這是送給我的?”

“是,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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