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16

16

我不是聰明的人,但也談不上笨。可母親常常說我心眼實,容易上當受騙。所以,我總是把話藏在心裏,時間久了,便忘記了什麽叫察言觀色,甚至是揣測解讀他人的內心。有時候,我覺着這樣的自己沉悶乏味,缺少了生活上的某種樂趣。我曾試圖改變自己,讓自己充滿朝氣,就如同老師在課堂上號召的青春活力。

我承認,以往的我太過于壓抑沉悶,以至于忘記高興的大致含義。

我之所以這麽說,并不是将鄧紹擡的有多高大,而是他多多少少讓我有所改變,至少不再像以往那般猶如死水一樣寂靜。

鄧紹哼着小曲,雙腳在水盆中重疊,臉上展露絲毫疲倦,可他依舊笑着。

我把家裏唯一的一塊肥皂攥在手裏,揉成泡沫塗抹在他的腳面上,笑道: “小撸傷神,大撸可就傷身了,別前列腺沒治好,倒把腎搞壞了。”

鄧紹雙腳故意用力,在水盆中砸出水花,水花濺到我的臉上,我下意識用衣袖擦去,仰面說道: “你幹啥”

鄧紹眨了眨眼睛,笑道: “沒想到你懂的還挺多,我一直以為你單純的和白紙似的呢,原來都是裝的。”

我并不反駁,反倒是點點頭: “我可從來沒說過自己單純,是你自己想的而已。”

鄧紹來了興致,雙手抵在膝蓋上說: “你是怎麽知道的,和叔說說。”

我回憶這過去,從生活的點點滴滴中,将最不堪入目的往事搬了出來,說: “很小的時候,大鵬哥和我去山上捉蜻蜓,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經過二嬸家的時候,她們家院子裏有水聲,我和大鵬哥探頭往裏看,結果竟看到二嬸在洗澡……”我局促的擡起頭,難為情的瞥了鄧紹一眼,繼續說: “接下來我就沒在看了,倒是大鵬哥一直看到最後。”

鄧紹哈哈大笑,說: “原來你小時候就已經這麽色了,還偷看女人洗澡”

我頓時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得了,最後羞赧着說: “其實……我只看到了一點點,現在都記不清了。”

鄧紹不依不饒,笑道: “一點點也是看到了,沒想到你竟然這麽猥瑣。”

我連忙辯解: “我哪有猥瑣,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大鵬哥非要拉着我看的。”

鄧紹見我急了,笑着揮揮手,說: “行了,不逗你了,看把你急的,不就是偷看女人洗澡嗎,沒啥大不的,我上大學那會兒,還被人堵到屋裏呢。”

我詫異道: “你做什麽了,被人堵屋裏了”

鄧紹随意的掃了我一眼,笑道: “你說能做什麽,當然是跑馬被人抓包了呗。”

我怔了怔,十分自然的将手伸到胯下做了個撸動的手勢,然後說: “這個”

鄧紹哭笑不得,坐在床上挺了挺屁股,笑道: “不然呢”

我撇撇嘴,略帶嘲諷說: “你同學一定笑死你吧”

鄧紹反駁道: “這有什麽可笑的,要知道是個男人都經歷過,難道說……”鄧紹斜眼盯着我,不懷好意笑道: “難道說,你從來沒有過”

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已經嚴重超出自己的回答範疇,我悶頭不語,只顧着把鄧紹的腳擦幹淨,起身說: “我去倒水,你先睡吧。”

我端着盆出了門,鄧紹在身後嘟囔了什麽,我聽得不太真切。然而回來的時候,鄧紹竟然把被褥撲到了地上。

“你要睡地上”我詫異道。

鄧紹點點頭,翻身躺了下去,說: “床太小,我怕晚上睡覺擠到你,更何況……”鄧紹環顧房間四周,又說: “這屋裏太小,晚上還不熱死了”

我由衷贊同鄧紹的想法,但鄧紹終究有傷在身,我愧疚道: “你頭上還有傷呢,不能着涼,還是我睡地上吧。”

“叔可舍不得讓你睡地上”鄧紹翻身坐了起來,胸前的鏈子已經調轉了方向,有挂墜的那頭早已跑到脖子後頭去了。鄧紹伸手把鏈子轉了過來,繼續說: “我看還是在床上擠擠吧。”

鄧紹把被褥丢了上來,重新整理好,随後猶如施展輕功一般躍了上去,只是我那本身就不結實的木床瞬間崩潰。我連忙掀開被褥查看,只見中央一個碩大的窟窿映入眼簾,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将手裏的被子丢在一旁道: “完了,這回真要賠錢了。”

鄧紹赤腳站在地上,賠笑道: “你這床真不結實,看來我們都要睡地上了。”

我沒好氣的說: “我真懷疑我上輩子抱你孩子跳井了。”

事後,木床空了下來,我們在地上撲了厚厚的幾層被褥,躺上去竟發現比木床舒服許多,我翻了個身将燈關掉,黑漆漆的屋子裏,只有我與鄧紹的心跳與呼吸聲,我把被子蓋到脖頸處,說: “明天去把罰款交了。”

黑暗中,我看不見鄧紹的表情,但我卻能猜出他此時一定很迷茫,甚至是詫異。

果真不出所料,鄧紹說: “罰款什麽罰款”

“床是被你踩壞的,當然罰錢要你來交。”

鄧紹所問非所答,說: “剛才那句話聽着挺耳熟,我懷疑你這是變相的報複。”

我無所謂,說: “你說報複就報複吧,反正錢得你付,我沒錢。”

鄧紹笑了起來: “認識你這麽久了,每天都是錢不離口,如果你以後有了錢,一定是個守財奴。”

我不可置否,錢對于我來說,并不只是鈔票那麽簡單,更多的是個保障。

“守財奴有什麽不好這叫會過日子。”我在為自己的吝啬尋找着一個借口,盡管聽上去十分牽強。

“會過日子好啊,如果你肯嫁給叔,叔的錢都有你來管,咋樣”

黑暗中,我偷偷往身旁注視着,盡管什麽也瞧不見,但我卻能感覺到鄧紹話裏幾分真假,我沒在接茬,只用睡覺兩個字熄滅了這個話題。

我閉上雙眼,盡管已經努力讓自己沉睡,可還是會慢慢醒來,因為心事猶如石頭一般壓在胸口。

我猶豫了許久,終是問道: “睡了嗎”

“恩”鄧紹的聲音似乎貫穿了黑暗,讓我頓時驚醒不少。

“還沒睡,怎麽了”

我故作鎮定,說: “你怎麽還沒睡明天不是要上班嗎”

鄧紹嘆了口氣: “睡不着。”

我輕輕翻身,靠近鄧紹問: “有心事”

“算不上心事,就是有點懊惱。”

“哦”我不知如何接茬,過了一會兒,悄聲問: “你說……我是說如果,如果兩個男人在一起會不會被人瞧不起”

“你是說玻璃”鄧紹似是自言自語,繼續說: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這種事情也不是新鮮事,感情好就在一起被,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并未回答,而是陷入沉思。

原來,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在一起的,這也只限于聽別人說,自己卻從未親眼見過。

“你怎麽會突然問這個該不會你喜歡上叔了吧”

“你……你別胡說,我可沒有,将來我還要娶媳婦呢”我驚慌失措,語無倫次的解釋着。

鄧紹笑了起來,黑暗中,他的笑聲竟顯得略微刺耳。然而他卻回身把手搭在了我的胸前,感覺像是把我摟在了懷裏。

“沒事,叔也只是說說,如果你真的喜歡上了叔也沒什麽,誰讓叔這麽優秀呢,對不”鄧紹稍微緊了緊臂彎,又說: “其實,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看,知道嗎”

“我知道”不知為什麽,我有點難受,但卻找不到根源。

鄧紹輕輕拍着我,語氣柔和道: “是不是心裏很難受”

我搖搖頭: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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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寵很想現實裏有這麽一對,一定很養眼,很有感,雖然小受不太愛幹淨,可小攻喜歡啊。

我們慢慢看……

看官們,多多提建議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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