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去備棺木

第66章 去備棺木

婚禮就這樣亂了個一塌糊塗,蔣南閣本想繼續婚禮的,因為昨晚林又春還靠在她的懷裏,十分憧憬這場婚禮。

蔣南閣跪在地上,大夫和沈長思都來了,那些下屬扯着蔣南閣的喜服,想要讓蔣南閣清醒一些。

蔣南閣只是抱着林又春,看着林又春已經合上的眼睛,眼淚不受控制地濕了衣襟。

蔣南閣滿腦子都是林又春合眼的時候,眼中強烈的質問和痛恨,更是忘不了林又春的那句話。

愛她嗎?愛的,她從沒有跟林又春說過這個字,但內心早已經将林又春珍之重之地放在高臺之處。

蔣南閣低頭吻了吻林又春的額頭,一語不發。她想告訴林又春,愛的,我愛你。

可林又春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愛她,等她終于有了開口的機會和勇氣時,林又春卻再也聽不見了。

蔣南閣抱着林又春的屍體,任由那些下屬議論,火紅的禮堂內,蔣南閣跪着的身影就像一團火焰。

沈長思站在不遠處,今日的他為了圖個喜慶也穿了紅色的衣服,此時倒是和這場婚宴顯得融洽了,那些心腹看他的眼神也有些輕蔑。

“殿下,你還要瘋到什麽時候?”沈長思撥開人群走上前去,直勾勾地看着倒在蔣南閣懷裏的林又春。

蔣南閣聞言擡頭看向沈長思,眼中無波無瀾,叫沈長思只看一眼便覺得心中一陣酸楚。

“沈長思,你帶這些人走吧。”蔣南閣的聲音透着無力,剛經歷完心愛之人死在懷中的事,此時嗓子都是啞的。

沈長思看着蔣南閣近乎失态的模樣,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将那些觀禮的人帶走額,給蔣南閣和林又春留了最後一絲顏面。

蔣南閣跪在禮堂裏,禮官還沒有走。就在禮官想要離開,和蔣南閣擦身而過的時候,蔣南閣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擺。

禮官吓了一跳,連忙想要跪下來給蔣南閣賠罪,但蔣南閣只是拖着林又春消瘦的身子站了起來。

“把禮行完你就可以去領賞了。”蔣南閣聲音嘶啞,死死地環抱住林又春的腰身,感受到這具還有餘溫的屍體由于她的動作,輕輕地靠在她的懷裏。

蔣南閣的眼淚奔湧而出,看着禮官的眼神中帶上了哀切,禮官只能繼續主持這一場婚事。

和剛才的熱鬧喧嚣不一樣,禮官的高喝聲反倒顯出幾分悲涼,門外的喜樂一陣陣傳入蔣南閣的耳朵裏,刺耳的很。

夫妻對拜,拜的是未完的情誼,只願來世相見,我并非我,而你亦是平安喜樂。

入洞房時,蔣南閣彎腰抱起了林又春,喜服上的珠寶和頭上的珠翠因為動作而互相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音。

蔣南閣直起身時,禮官從她的背影中看出了幾分蕭瑟。可這明明是春初,馬上就要迎來複蘇的季節。

禮官搖着頭走了,聽說其中一個新娘子名喚又春,卻沒想到以這種方式死在了春季。

名喚又春,卻在寒冬中枯敗。

洞房內,龍鳳花燭在燃燒着,一切都和正常的皇家婚禮沒什麽兩樣,甚至比普通的皇家婚禮卻還要隆重幾分。

蔣南閣将林又春放到床上,一雙可以迷醉人心的雙眼此時正盈滿笑意,手握着林又春已經在慢慢失去溫度的手掌。

“你累了,先休息會兒,等你醒了我們就結發,喝交杯酒。”

蔣南閣如此說着,脫了鞋襪上了喜床,寬大的床上并沒有放“早生貴子”的物件,只有紅的晃眼的被褥。

蔣南閣抱着林又春躺在床上,兩個人如同被包圍在火中一般,似乎就連蔣南閣這個活人也在等待着燃燒殆盡的一刻。

*

第二日,尋歌推開了門,一片突兀的白闖入了這片晃眼的紅,讓蔣南閣有些恍惚。

“殿下,奴婢備好了熱水,請你和驸馬洗漱之後一同用膳。”

尋歌雖然身穿一身白衣,但也不想把蔣南閣刺激狠了,驸馬剛走,不能再把蔣南閣也刺激得做傻事。

蔣南閣神色恍惚,看着一晚上都沒有任何移動痕跡的林又春,最終在林又春額間落下一吻。

“尋歌嗎,去備棺木,将她下葬吧。”蔣南閣的聲音聽起來仿佛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蔣南閣握着林又春的手,眼中滿是眷戀,只是再次将心上人吻了一遍。

三日後,長公主第一次走出府門,同行的還有一副棺木,蔣南閣一身素缟,眼中已經失去光華。

林又春以長公主驸馬的身份下了葬,沈長思也給蔣南閣送來了登基大典上穿的衣服。

看着那金絲繡線的衣服,蔣南閣深深的嘆了口氣。最後,登基大典延後的消息傳到了各個等着封侯拜相的屬下手裏。

沈長思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便笑了開,卻還是佯裝怒意地提着長劍去質問蔣南閣。

沈長思找到蔣南閣的時候,蔣南閣正在往嘴裏一口一口地灌酒。酒氣直沖沈長思的鼻腔,叫沈長思聞了便皺眉。

“你來幹什麽?”蔣南閣喝了口酒,看向林又春落葬的方向,心中盤算着自己要不要也葬到那裏,也不知道阿春願不願意見她。

“你違約了,朝局不穩,你在這頹廢給誰看?”沈長思強忍怒意,心中卻是對那個沒什麽感情的妹妹刮目相看。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蔣南閣笑着站起身來,卻是踉踉跄跄。

蔣南閣将一杯酒舉到了沈長思的面前,酒氣争先恐後地湧進沈長思的鼻腔,讓他皺了眉。

“你們林家要皇位,我們姜家要天下。”蔣南閣這般說着,看着沈長思的眼睛,眼中深意盡顯。

“姜顏輕還活着吧,你和她已是結發夫妻,不如我成全你們?”

姜顏輕亦是東啓皇家的人,只不過要是沒了蔣南閣,皇位便要讓沈長思來坐,東啓分到的國土也會更少些。

沈長思看着蔣南閣,眼中露出疑惑。

蔣南閣舉着酒杯,看起來已經有些瘋癫,這座府裏依舊紅豔奪目,似乎并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沈長思,我說過和她一直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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