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淋浴間
淋浴間
缪池一直等到床不搖了才起床。
鬼知道他等了多久, 起來的時候頭都被晃暈了。
他有些尴尬地咳了一聲,盡量用平常的語氣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上鋪的被窩拱了拱,鑽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老師?”
他的聲音嗡嗡的, 帶着點慵懶,似乎還有些小秘密被揭穿的慌張,眼睛裏似乎還有點水光。
他反應慢半拍地說:“啊, 昨晚回來的。”
等于沒說。
缪池莫名有些煩躁:“你身體好點了嗎?不是說要治療好幾天嗎?”
“嗯, 已經好了,老師不必擔心。”
“我看确實是不必擔心的……”甚至看樣子還生龍活虎的,精神得很呢!
害的他昨晚上白擔心了一場,還做了那種奇怪的夢……
啧。
“身體沒事了就起床, 我等會兒有事要跟你說。”
缪池扔下這一句,轉身去淋浴間沖澡了。
昨晚上光怪陸離的夢害他出了一身粘膩的汗,夢裏那雙手的觸感似乎還停留在身上,他不得不沖個澡把這些洗去。
然而缪池無助地發現,自己也有了反應。
他不是不識滋味的和尚,只是軍旅生活枯燥, 作息又規律, 很少有時間精力讓他想那碼子事。
偶爾只有幾個熟悉的好兄弟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喝高了, 往往就會說一兩個葷段子。
不過他們大部分時候都是講哪個小o又香又軟,他不懂這些, 不識趣,也只是當笑話聽, 不會有什麽感覺。
沒想到今天, 聽到淩野在自給自足,竟然……
缪池想等它自己平複下去, 然而門外響起了淩野下床的動靜,他只得把手伸下去速戰速決。
他閉着眼睛,任由冰涼的水流沖刷過全身,不自覺又想起了昨日,淩野追着他索吻的畫面……
“該死。”
不光是淩野瘋了,自己的腦子肯定也哪裏出了問題。
缪池一邊唾棄自己的變态,一邊罪惡感十足地繳了械。
“老師,我進來了?”
門口傳來淩野的聲音吓了他一跳,缪池只來得及匆匆把手沖洗幹淨,淋浴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你進來幹嘛?”
饒是混不吝如缪池,此刻也不可遏制地慌張了一瞬——面對自己剛剛用來做配菜的少年人。
“老師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
隔着充滿水汽的玻璃,淩野颀長的身影漸漸靠近,朦朦胧胧地只能看見一道影子。
可該死的,缪池為了讓自己冷靜下去,半路就換了冷水,那玻璃上的水汽也岌岌可危,即将消散。
缪池一邊把“作案現場”快速沖洗幹淨,一邊伸手掏浴巾:“我現在在洗澡……你出去。”
玻璃門從外面打開一條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将一快蓬松柔軟的浴巾遞了進來。
唯一殘留的一點熱氣也開始往外流竄。
缪池盡管十分不情願,卻還是不得不接過,胡亂擦幹了身體,勉強在水汽完全消散之前裹住了自己的重點部位。
缪池擡頭,就見淩野正隔着玻璃,眼神毫不避諱,直勾勾地盯着他尤自沾着水珠的身體。
這樣露|骨的眼神令缪池呼吸緊了一瞬,嘴唇上破皮的地方又開始發熱發燙…………
他忙別過臉,伸手掐了把腿根。
“老師有什麽事要同我說嗎?”
淩野開口。
不知是不是缪池的錯覺,似乎淩野的氣息仍然有些不穩。
他看了眼淩野:“你身體是不是還沒好全?”
“老師不要逃避問題。回答我。”
淩野與往日不同的強勢令缪池一愣,随即有些氣惱。
好心被當做驢肝肺,就不該多嘴關心他。
缪池沒好氣道:“我沒話跟你說,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淩野沉默了一瞬。
随即打開玻璃門,直接走了進來。
缪池還沒來得及生氣于他突如其來的強勢與自作主張,就被按在牆上。
冰冷的瓷磚刺激得他一顫。
“淩野!”
淩野的額頭抵着他的,綠寶石般的眸子緊緊盯着他,不肯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似的,近乎低喃着:“老師是不是想和我說昨天的事?”
“昨天什麽事?”缪池正在氣頭上,明知故問道。
“昨天……在車裏……”
他說着,聲音漸低,慢慢湊近了缪池。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千絲萬縷地将距離越拉越近。
“你……唔!”
淩野用力吻了上來,在他嘴裏一陣胡攪蠻纏之後,才不舍地分開,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缪池嘴角的水漬。
“老師想說的是這件事,對嗎?”
“臭小子……”
“老師其實也不讨厭吧?被我這樣……”
他又親了上來,比前一次更深入更長久。
“還有這樣……”
禁锢缪池的雙手一把将他整個人圈住,連帶着胳膊也被鎖在臂彎之間。
帶着薄繭的滾燙掌心嚴絲合縫地貼着他的蝴蝶骨,揉搓着沿着脊骨往下滑,一路到腰部之下,又發狠地揉捏了一翻。
缪池哪裏被這樣對待過,或者說根本沒想過淩野敢這麽對他。
驚慌間一時忘了責罵,身體本能的想要逃避身後那雙作怪的手,卻反而成了往淩野懷裏鑽的舉動。
兩人挨得更近,胸膛緊緊貼着胸膛,連胸腔內部的鼓動都随之起伏,震耳欲聾。
“我對老師做的這些事,老師其實并不讨厭,對嗎?”
淩野在他耳邊濕答答地說。
缪池又氣又羞,怒瞪着他:“你放屁。”
他一向謹記着自己教習官的身份,為人師表,從不會在淩野面前說髒話。
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
“是嗎?”
淩野的聲音輕飄飄的,似乎并沒有當真,不以為意地繼續索吻。
“那我就一直親,直到老師不再讨厭……直到老師習慣為止。”
被堵住嘴的教習官氣得直接提腳踹他、踩他的腳背。
可惜光着的腳丫子實在沒那麽大的殺傷力。
而且他驚悚地發現,自己踩得越用力,淩野就吻得越兇。
(以上只是抱在一起親,希望審核注意辨別)
要想忽視實在太難。
他氣得在心裏破口大罵。
“缪池,我好難受,心口痛。”
淩野并不避諱自己的變化,一邊在缪池頸側撒嬌賣乖,一邊捂着心似乎真的疼痛不已。
因為過度興奮而濕潤的眼睛牢牢盯着缪池,絲毫不遮掩裏面隐藏的光亮。
缪池大腦宕機了一瞬,在淩野拉着他手放心口的時候終于反應了過來對方到底想做什麽。
這一認知實在超出了缪池的接受範圍。他掙紮着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淩野的力氣大得出奇,竟然是怎麽也甩不脫。
“幫我揉揉心口……求你……”
他說得可憐,像是受了多大委屈,手裏的動作卻不容置喙,捏得缪池手腕生疼。
缪池張嘴狠狠咬他湊上來的嘴,咬得他出了血,卻不覺得痛似的,反而送上去讓缪池咬。缪池咬得越重,他就越是興奮。
——這個小變态!
“老師也喜歡這樣。”耳邊的低喘帶着幾分低笑,毫不掩飾他的欣喜。
“胡說!閉嘴!”
缪池還想再罵,一道敲門聲如驚雷般落下,将淋浴間內旖旎的氛圍敲得粉碎,吓得他直接收了聲。
淩野卻毫不在意,依舊維持着抱着他的姿勢,低聲笑:“老師好像炸毛的貓……”
被缪池狠狠瞪了回去。
“缪池?缪池你在裏面嗎?開門!”門外傳來的是傅川臣的聲音。
“快讓開!”缪池沒好氣地對淩野低聲道。
淩野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他不喜歡被人打擾,更不喜歡門外那個人。
可他也知道,再不放開缪池,教習官就真要氣狠了。
淩野一松開力道,缪池就毫不客氣地把他踹到一旁,迅速找了套衣服穿上就去給傅川臣開了門。
“什麽事?”
缪池一開口,才驚覺自己呼吸太亂,聲音都有些抖,連忙平複了一會,偷觑着傅川臣一樣沒被發現異常。
傅川臣臉色也不大好看,門一開就往屋裏張望:“就你一個人?那個兔……四王子呢?”
“你找他?”
一提起淩野,缪池就一肚子火氣,但礙于淩野就在淋浴間裏,他只能壓低嗓子:
“你昨天不還說他病得不輕,要治療好幾天嗎?怎麽他昨晚就回來了?”
“他已經回來了?”傅川臣臉色更難看了,“那他有沒有……”
“有沒有什麽?”缪池警覺傅川臣有什麽事瞞着自己。
傅川臣卻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不說話了。
“總将是在關心下屬吧。”
淩野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缪池回頭,不知他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身後,衣冠楚楚,又變成了那個矜貴安靜的四王子了。
仿佛剛才在淋浴間裏趴在他耳邊喘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缪池只覺得拳頭癢癢,想往這張慣會裝無辜的臉上給一拳。
礙于傅川臣在場,他壓下了心裏的火氣。
卻還是陰陽怪氣道:“看樣子你是病未好全,總将怕你遭遇不測才這麽心急。你還是趕緊回去,身體要緊。”
傅川臣一聽,連連點頭:“是啊,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四殿下,你病還沒治好,可不能亂跑,還是跟我回去吧,傳染了別人就不好了。”
“傳染”兩個字他咬得很重,缪池總覺得帶着點別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