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退休第25天
想退休第25天
平靜無波地送走容、喬二人後,小院過上了吃飯、睡覺、勞作的平靜日子。
小葉村三面環山,夏日裏綠蔭蔭的,前些天夜裏一場雨後讓人憑空生出許多期待,野菜、蘑菇、抑或偶然碰到的野雞和野兔,物資豐富的寶庫引起無限暢想。
溫度宜人的清晨,衆人背着簍子帶着手套全副武裝地準備進山,溫灼兩手空空,要多輕便有多輕便。
宋棠嘴裏不平衡地嘟囔:“你的背簍呢?”
溫灼攤手:“怎麽你想幫我背?可惜來晚了。”
宋棠想反駁就見安夢沅又拿了個簍子放進自己背簍裏,結合溫灼的話誰都知道那個背簍是誰的。
“誰想幫你背了!懶貨。”
【這兩人一大早就鬧別扭,挺有活力啊】
【小情侶吸引注意的小把戲罷了】
【宋棠早知道你們在背後蝈蝈她不得氣得多吃一碗飯?】
雨後濕氣重,山林間籠着霧氣,泥土松軟易陷,大家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東倒西歪的像雨打過的蘿蔔。
被列為傷員的溫灼雙手插兜,跟逛自家後花園一樣平穩,偶爾拎拎這個的衣領拉拉那個的背簍,扯回了一個個差點與大地親密接觸的嘉賓和工作人員。
“你這小姑娘走得還滿穩的嘞。”領路的村民誇她,布滿太陽痕跡的臉笑得燦爛。
能言善辯的溫灼此時腼腆地回應:“是您教得好。”
未曾見過這番情态的衆人紛紛歪頭看她,比第一次見面打量得還細致。
“丫頭,愛上我了吧。”溫灼持着氣泡音發射一枚媚眼,引起大面積的不适。
“……”
淳樸的村民大叔沒想到外面的人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扯扯衣服又摸摸兜,最後扒開沃積的落葉給大家講解蘑菇知識點。
【大叔一秒八百個假動作哈哈哈,笑死我了】
【救命,這低沉氣泡音這動作,溫灼還挺能抓住精髓的,隔着屏幕都感覺被騷擾了】
雨後菌叢生,運氣不錯的幾人刨去摘的野果野菜也撿了将近一背簍半。
将偷懶進行到底的溫灼用着望風的借口東竄西竄,臨走時竟然拎了一只兔子回來。
一時間幾人看她的眼神徹底變成了看絕世武林高手的眼神。
只是撿了只兔子的溫灼:“這我撿的!”
衆人敷衍附和:“嗯嗯嗯,撿的。”
溫灼抓狂:“真撿的,它撞樹上我就想着撿回家爆炒。”
衆人依舊點頭,守株待兔嘛,他們學過,熟。
不過,爆炒?!
點頭的動作僵在半道,宋棠不敢置信:“兔子?爆炒?”
安夢沅摸兔子的手停下,濡濕的眸子望向溫灼。
再次矚目的溫灼面不改色地點頭:“對啊,麻辣兔丁,幹鍋兔肉,手撕兔,冷吃兔……”
“停!”口水泛濫的白姍姍叫停了無休止的報菜名。
她是西南人,兔子的誘惑力可太大了。
“啪嗒”
瑟瑟發抖的兔子拉了一坨臭臭在安夢沅手上,小姑娘習以為常地扯紙擦手,決定到時候多吃兩塊。
在默認下,兔子找到了自己的完美歸宿。
【兔子這麽可愛,溫灼她們怎麽會想着吃它】
【樓上你說得有道理,我中午點兩個麻辣兔頭解解饞】
【兔子不是生命嗎?不是野生動物嗎,舉報溫灼非法捕獵!】
【。。。。都說了自己撞樹上的可愛兔兔,請一定要加麻加辣謝謝】
……
根據導演的尿性,無所顧忌的衆人開了一個賭局,賭先來的是小妹不和的隊友還是宋棠diss假臉的女明星或對家。
嚴陵和白姍姍,一個因為是長輩,一個則是手滑內涵的人太多了,被排出了選項。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後面幾天一個新嘉賓都沒來,再三詢問楊導也只是含笑不語。
收獲嫌棄的楊導內心流下寬淚。
他也不想啊,誰讓之前還積極的藝人現在又是一個個借口諸多,避之不及,和宋棠不對付的更是死活都不來。
內魚再這麽下去真要玩完了!
楊導怒而摔桌,沒搬動。
溫灼悄咪咪用一包辣條向跟拍丁誠賄賂(勒索)出一點消息。
據說本來在金錢的誘惑下,那個和小妹打架的隊友已經答應要來的,但不久前那人出了點事導致現在圈內查無此人了,導演為此頭發都多掉了幾根。
聽到這兒她們一點都不同情楊導,默契地沒問經過,集體為小妹慶祝了一下。
萬事萬物熟能生巧,幾人農活逐漸上手,各方面都幹得有模有樣,收獲也越來越多,生活不再捉襟見肘。
心理不平衡的楊導開始琢磨着搞點別的事。
壞心眼子放到了生活區的價格牌上。
掃視完兌換處高漲的價格,揣着錢來買雞肉的安夢沅傻眼了,姍姍姐答應的炸雞這回恐怕又要沒得吃了。
面對工作人員的冷酷無情,她很有底氣地哼了一聲,開始搖人:“姐姐,快來!”
“怎麽了,怎麽了?”宋棠拿着扒了一般的蒜跑出來,後面跟着雙手滴水的嚴陵和拿着鏟子的白姍姍。
自覺有了靠山的小妹,哭喪着臉癟嘴,指着前面的價格牌伸出兩根蔥白的手指:“導演組漲價了,還漲了将近兩倍!”
“什麽?!”宋棠驚呼。
白姍姍睨了一眼生活區的工作人員,淡淡開口:“早說了明搶來得快一點,難為你們還挂個牌敷衍。”
面對幾人各異的攻擊,工作人員雙手在胸前擺動,眼神和手指一齊飄向躲在人群裏的楊導。
躲在後面的楊導見狀,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往人堆裏藏。
将導演揪出來,幾人輪番上陣,試圖通過講道理、賣慘、撒嬌讓他降點價,兩倍也太離譜了,然狼心始終硬似鐵,堅決絕不松口。
最後出戰的嚴陵搬出兩人的交情:“老楊啊,咱倆都認識那麽多年了。”
楊導冷酷地擺過頭不去看她,甚至幼稚地用手堵住了耳朵。
笑話,他已經在小葉村殺了好幾天魚了,心早已和殺魚的刀一樣冰冷了。
彈幕看得直樂,卻也覺得導演太過離譜嚴苛,畢竟幾人的生活也不算頂好,真正的大葷每天也才做一個。
【楊導,我勸你乖乖交出那只雞給我的安安小寶貝,她還是個孩子要長身體的。】
【這價格也太離譜了吧,姐姐們又要吃糠咽菜了,這讓我們愛吃肉的灼姐怎麽辦?!】
【吃糠咽菜不至于,但想每天吃到肉大概只能去抓條魚,嘿嘿】
【誰家好人天天吃魚啊,而且做魚的調味料還得從導演那裏買,這算盤響得我在幾千公裏外都聽到了[怒]】
在彈幕的熱議中,劈柴的溫灼姍姍來遲。
“你……你要幹什麽?”忽然瞅到拎着斧頭而來的溫灼,楊導忍不住後退一步,聲音顫抖。
後知後覺的溫灼颠了颠手裏的斧頭,問道:“真的不能降一點嗎?”
望着那在她手裏輕若無物的斧頭,楊導吞了吞口水拿出了另一個板:“也不是不行,不過折扣也需要相應的物資來換取。”
“你在幹嘛?”
沒得到想要反應的楊導,看着拿出手機開始搗鼓的溫灼,不安發問。
“投訴啊,哄擡物價、操縱市場價格損害的是每一位消費者的合法權益,我現在是一名消費者。”溫灼歪頭,說完還自我肯定地點了下頭。
【對,沒錯,用你的老人機投訴他!】
【維護消費者的合法權益是我們灼姐應該做的,不用感謝[狗頭]】
沒想到還有這一出,楊導慌亂地拿出另一個價格板,緊了緊牙關堅持道:“不能再低了!”
掃了眼這張沒低多少的價格板,幾人不約而同地轉身離去,不再讨價還價。
留楊導一人舉着塊板留在原地,一頭霧水。
“不是說要投訴嗎?”宋棠挨着溫灼側頭問。
溫灼詫異:“你記得物價局電話?”
宋棠眨眼:“你不記得嗎?”
兩人面面相觑,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很顯然都明白了各自的斤兩,默契地略過這個話題。
“那我們吃完飯就去小胖家抓雞?”安夢沅腳步雀躍地走在旁邊,滿是興奮。
随着時間的行進,她越來越活躍,頭發束在頭頂綁成高馬尾,随着動作一跳一跳的,仿若藏了一只小兔子在發間。
嚴陵點了點頭:“對,之前就說好了按照市場價給他們錢。”
她們賣東西的錢都在她手裏,還剩不少,一直不怎麽花就是防着節目組鬧妖蛾子。
之前撿菌子回來,溫灼就和她的好朋友們說了一聲,這時幾人才發現溫灼每天出去是幫村裏的老人幹活以及和小朋友們玩,偶爾帶回來的李子和蔬菜是報酬。
楊導:又是小胖?那個家裏開小賣部的小胖?
節目組衆人無可奈何地目送她們離開。
*
王小胖家的雞是自家養的正宗新鮮農村溜達雞,比節目組賣的冷凍土雞要好上許多倍,幾人吭哧吭哧了一下午終于合力在雞毛滿天飛的雞圈裏逮到一只,又跟王奶奶買了些臘肉臘腸。
趁王奶奶不注意,把從池塘撈上來的兩條鮮魚悄悄遞給小胖之後,幾人才抱着推拒不了的雞蛋和蔬菜溜之大吉。
這副滿載而歸的場景讓楊導那個愁啊,愁得頭發又要多掉幾根了。
直播間的觀衆卻看得十分歡樂,特別是她們抓雞吃癟的時候,彈幕飄過一片哈哈哈。
看到幾人趁王奶奶背身找零将魚留下偷偷溜走時,又齊齊淚目。
【什麽破節目,看得我又哭又笑,煩死了】
【看見他們把魚留下招呼幾人快跑的時候,我這個毒婦真的繃不住了嗚嗚嗚嗚嗚】
【都是很好的人啊!】
【我從她們進門熟練地接過老人手裏的水桶就開始哭,我最沒出息嗚嗚嗚】
……
晚上白姍姍和宋棠一起做了三菜一湯,炸雞、辣椒炒臘肉、番茄炒蛋、蔬菜湯。
其中番茄炒蛋是宋棠獨立完成的,在她積極的學習下,她的廚藝終于超過了溫灼那個沒有廚藝天賦的女人。
“怎麽樣?怎麽樣?”宋棠咬着筷子緊張地看向溫灼。
“嗯……”溫灼扒了一口飯,不說話。
“鹹了?淡了?還是糊了?不對,今天沒糊。”看着不說話的溫灼,她的聲音越來越沒底氣,垂下頭有些氣餒。
“好了,她逗你的,很好吃。”嚴陵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毫不留情地拆穿溫灼。
察覺到明顯憋笑的三人,特別是憋得臉通紅的溫灼,宋棠惱羞成怒要來打她:“好啊你們三個!”
半路被溫灼塞了塊炸雞堵住了嘴。
嘉賓其樂融融,工作人員也跟着露出了舒心的笑,只有楊導看着她們日漸圓潤的臉龐笑不出來。
他的節目明明是來吃苦的,現在卻菜都要賣不出去了。
不行!
不服輸的他準備連夜想新方案,勢必要讓幾人吃癟。
新方案還沒出來,嚴陵和溫灼就找上了他。
傍晚的風很溫柔,吹得院裏的那顆梧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晚霞鋪紅了半邊天,似剛來的那天,卻更為溫暖。
安夢沅抱了把吉他在二樓的露臺彈唱,和着風,聽醉了人。
對比愛豆,小孩更适合做一個歌手。
想到那溢出盆沿的脆李和那沉甸甸的綴在枝間,落了滿地的碩果,溫灼挂了心神。
每次出去晃悠,她總不會空手而歸,剛開始還不好意思,後來推卻不了就幫村裏的老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小葉村盛産脆李,品相好,味道佳,一咬下去汁水在唇齒間迸濺的口感尤為清甜,她一人無知無覺間吃上草編的籃子小半籃也不會覺得甜膩。
此間老人本是靠着種植脆李獲得收入,這兩年由于一些原因中間商和二道販子也不再來收,小葉村離鎮上又遠無法自行售賣只能拖在地裏。
天氣愈發炎熱,人又吃不了那麽多,家家戶戶的脆李也就任由它挂在樹上,落在地裏。
溫灼想了許久也不得章法,何況就算她們借着導演組的車幫忙帶去售賣終究也是治标不治本。
生活不易,全靠放棄,想不通也不為難自己。
為難別人要更容易得多,所以她後腳就找上了嚴陵。
靠譜的嚴陵又帶着她找上了楊導,經過群衆的商讨選擇了溫灼這個半個古代人不太了解的方法,直播。
直播這個詞她唯一了解的就是在錄的這個節目,由于手機被沒收她們也不知道反饋如何。
想到自己一開始上綜藝退休的想法,以及平時溜號、胡說八道以及和其他人的危險發言,又開始擔心一單都賣不出去。
算了,不成功那就失敗!做一點也比什麽都不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