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第16章
第 16 章
張餘歌酒量淺,幾杯紅酒下肚就醉了,江離把張餘歌移進了卧室床上,給他擦了把臉就任由他睡了過去,自己則是去洗了個澡,然後找出一床被子睡到了張餘歌的身邊。
迷迷糊糊間,江離感覺到身邊的人起床了,不一會兒又躺了下來,他估摸着是張餘歌起夜去撒尿或者喝水了,只是不一會兒身邊的人靠近了他,手放到了他的腰間,他太困了,沒想明白張餘歌怎麽要摟着他的腰就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江離發現張餘歌沒有躺在身邊,以為張餘歌已經起床了,結果出了卧室看見張餘歌裹着被子躺在客廳的木制沙發上,凍的縮成了一團。
“張餘歌,你怎麽睡在沙發上啊?”江離走過去,拉開了蒙在張餘歌腦袋上的被子。
“啊?”張餘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向江離,壓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是覺得冷,又不想起來,一直縮着身體睡到了現在。
江離想張餘歌應該是醉的迷糊了,夜裏起床沒找到卧室的門就窩在了沙發上了,奇怪的是,他身上的被子怎麽來的?難道是裹着被子起夜的嗎?
算了,不和喝醉的人計較了,估計問了他也不知道。
江離給張餘歌倒了杯熱水,關問道:“頭疼不疼?要不要進屋再睡一會兒?”
“有點疼,不過還好。”張餘歌終于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睡在沙發上,靠在江離身上哀嚎了一聲:“阿離,我們感情淡了,你居然讓我睡你家的沙發,嗚嗚嗚……”
江離無語:“講良心,我昨晚把你拖到了卧室床上,誰知道怎麽一覺睡醒你會在沙發上。”
“啊,那應該是我夜裏起床尿尿然後就窩在了沙發上。”張餘歌坐正了身體,拿起熱水喝了兩口,抱怨道:“你這個金主給你換的沙發為什麽是純木的,睡的我腰疼死了。”
“金主你個頭,別胡說八道。”江離拍了一下張餘歌的腦袋,起身道:“不睡就去洗漱,等會吃早飯。”
張餘歌跟着起身,提出要求:“我想吃豆漿油條,外加一個白煮蛋。”
江離指着餐桌上江雲辭買來的早餐,道:“沒得選,江雲辭買了什麽你吃什麽。”
張餘歌道:“我操,你這是撿了個寶貝回來啊,晚飯給你帶回來,早飯也給你買好了,簡直比親兒子都孝順。”
江離心道不知道親兒子如何,但是這個假兒子是真的不錯,他很喜歡江雲辭,日後鑒定結果出來,他會繼續讓江雲辭在這裏住,直到有一天,他有了戀人要結婚,再給江雲辭另覓新的住處,不過他也不擔心,雲廷那麽有錢,總不會缺江雲辭住的地方。
江離由衷道:“他很乖的,思想很端正,性格也很好,是個好孩子,我很喜歡他。”
“江離,雖然這孩子的确不錯,但是我友情提醒你,他有可能是那位雲總送過來的糖衣炮彈之一哦。”
“就算是,我也欣然接受。”江離推了一下張餘歌,催促道:“快去洗漱去。”
張餘歌往衛生間走去,邊走邊問道:“那小孩呢?”
“現在八點半了,人家早到學校了。”江離有些自責,昨晚江雲辭為了給他和張餘歌單獨空間聊天,說在學校吃過了,他原本想之後等江雲辭餓了給做個夜宵什麽的,可是後來酒喝的有點多,完全忘了這回事,早上自己又起遲了,也不知道江雲辭有沒有好好吃飯。
江離回卧室拿手機想給江雲辭發微信,發現江雲辭已經給他發了消息,告訴他自己去上學了,早飯買回來了,讓他記得吃,然後告訴他今晚會回來吃飯。
江離再次感嘆這孩子真是貼心,要不直接認江雲辭當幹兒子養在身邊,他父母早亡,養他長大的外婆也在他考上大學那年離世,沒有一個直系親屬了,或許江雲辭會是他一段親情的寄托。
……
早飯後,江離坐在沙發上看着劇本,對躺在一側玩手機的張餘歌道:“我下午要去劇本圍讀,你什麽時候走?”
“下午和你一起走吧,我回家,晚上爸媽從南城過來。”張餘歌勾起腦袋看向江離,道:“你晚上去我家吃飯,爸媽說好久沒有看到你了。”
江離為難:“我也想吃阿姨做的菜了,可是江雲辭說晚上回來吃飯,我不想讓他回來沒有飯吃。”
“你帶他一起啊,這沒什麽的,我雖然提醒你警惕,但是這孩子我也喜歡,不介意他來我家吃飯。”
江離沉默了幾秒,道:“我問一下江雲辭。”
下午江離騎着小電驢先把張餘歌送回了家,然後去了公司,在樓下找了半天才找到一處充電的地方,要不是為了送張餘歌且正好順路,他才不會騎小電驢來公司,電壓根不夠回去的。
江離剛到公司,就被周時拉去了會議室,周時在路上簡單的給他介紹了導演和幾位主演。
新導演姓牛,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據說很摳,為了省錢,就把劇本圍讀放在他們公司的會議室,這樣既省了會議室費用,還有免費的茶水和甜品,多好。男一號叫許赫,江離單方面的認識對方,在電視劇圈裏是頂流藝人,能找到他接盤這部戲,劇組也是相當厲害了,女二叫王一一,江離不認識,周時說是個新人,但演技不錯。
會議室的門打開,周時領着江離走了進去,挨個和在座的各位打招呼,各自介紹了一遍,導演直奔主題,很快就開始了今日的圍讀內容。
江離卻在關注許赫,今天的許赫胡子拉碴精神萎靡,雙眼裏布滿了血絲,像是好長時間沒有睡覺一般,江離覺得他不正常,但是他又不能說,正不正常不是他能管的事。
兩個小時之後,圍讀結束了,正好到了晚飯時間,周時本想說代表公司請他們吃晚飯,結果被導演攔住了,稱吃飯喝酒沒有意義,而且太貴了不如留着這些錢,等他們開拍的時候,多送幾次盒飯過去,也可以給劇組省點錢。
周時:“……”無語至極。
江離心道原來導演真的好摳,連劇組的盒飯都想省。
周時見導演領着其他人進了電梯,便和江離說道:“別擔心,牛導演雖然摳,但不至于扣你們的盒飯。”
“我沒擔心。”江離要去接江雲辭了,他對周時道:“周哥我有事先走了,再見。”
周時應了一聲轉身回了辦公室,江離在等另一部電梯上來,半分鐘後電梯上到他所在的樓層,正當他擡腳往裏走的時候,從裏面疾步走出來一女人,女人仿佛是突然出現一般,江離壓根沒來得及避開,就被那女人撞到了一邊,女人手中的保溫桶也掉到了地上。
江離沒來得及細想,彎腰幫忙把保溫桶撿了起來,然後遞到了驚慌失措的女人手上,關問道:“你沒事吧?”
女人看起來很憔悴,臉上有着難掩的病氣,江離發現她白色棉衣裏露出的衣領好像是醫院的病服,腳上也穿着棉拖,看起來格格不入。
“沒事。”女人搖搖頭,目光一直向裏張望,應該是在尋找什麽人。
江離問道:“你找人?要我幫你問問嗎?”
女人道:“我找許赫,你應該認識吧,他今天來這裏參加劇本圍讀,我怕他出去喝酒,所以提前給他煮了湯,可我沒看見他…。。”
女人的表情很難過,但是江離并沒有表示同情,他第一反應就是遇到了許赫的瘋狂粉絲,居然追到了這裏。他重新按了電梯,而後對女人道:“許赫已經離開了。”
“哦。”女人更加失落了,喃喃道:“怎麽又沒有見到,他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回家了……”
江離沒有聽清她的話,電梯到了,他走了進去,詢問女人:“要走嗎?”
女人搖搖頭,目光呆滞的拎着保溫桶就這樣站着,直到電梯門關上。
江離離開公司就騎着小電驢一路風馳電掣的往江雲辭的學校趕,他下午詢問過江雲辭,願意跟着他去張餘歌家吃飯,只是他沒想到,雲廷居然也在學校門口。
江離雙腳踩在地上沒有下車,就這樣看着雲廷,他其實已經不生氣了,昨晚被江雲辭哄好了,不過他想到了張餘歌的警告,還是決定和雲廷少些接觸,于是默不作聲的移開視線,不看對方,也不和對方說話。
突然,雲廷大步走到了他的身邊,伸手抓住了江離的手腕,垂眸看着江離問道:“你剛剛看見了什麽東西?”
“啊?什麽什麽東西?莫名其妙。”江離甩開了雲廷的手,心裏氣惱,這人是在故作和好嗎?
雲廷換了個問法:“你剛剛遇見了什麽人?對你來說有些奇怪的人。”
江離想了想,回道:“一個女人,好像憑空出現了一般,感覺她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不是,你怎麽知道我遇見了奇怪的人?”
雲廷擡手去掉了江離身上的鬼氣,嘴角微微上揚,道:“我猜的。”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