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沒怕你

第49章 我沒怕你

賀靳野沉默了一會兒,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跟沈逾歸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沒辦法告訴沈桑榆,他和沈逾歸只是逢場作戲。

可任由沈桑榆這樣誤會,以後他們離婚的時候,感覺會造成麻煩。

沈桑榆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到心上,只當他是不好意思:“懂懂懂,我都懂,你就幫一下我嘛。”

“我試試。”

賀靳野有點無奈,同時又覺得沈逾歸很厲害。

沈桑榆這麽纏人,沈逾歸卻能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她見到沈逾歸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

沈逾歸這時也發現身後的兩人沒有跟上來,回頭看見兩人拉拉扯扯的站得老遠。

“沈桑榆。”

“來啦!”

沈桑榆揚聲回應,又朝賀靳野小聲說了句:“我的炸雞就靠你了!”

說完,她就朝沈逾歸跑了過去。

賀靳野也跟上了腳步。

……

冰箱裏的食材豐富,沈逾歸很快就煮好了三碗海鮮面。

賀靳野端着面出來的時候,沈桑榆一直朝他使眼色。

沈逾歸将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不動聲色的提醒沈桑榆:“湯灑了。”

“哦!”沈桑榆立刻把面碗端正,坐到餐桌前,埋頭吃面。

賀靳野坐到沈逾歸面前,攪着面有些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沈逾歸管教自己的妹妹,他要是開口勸了,會不會顯得很多事?

而且,沈逾歸不讓沈桑榆吃炸雞總歸有他的原因。

可他又答應了沈桑榆。

“不合胃口?”

沈逾歸的聲音突然響起,賀靳野回過神,連忙搖頭:“沒有。”

說完又不忘補充一句:“很好吃的。”

沈逾歸聞言,很淺的勾了下唇角。

他穿着睡衣,卻依舊貴氣十足,但他笑得很柔和,顯得有些平易近人。

賀靳野清了清嗓子,惹來沈逾歸的注意,他便趁勢開口:“你能不能…把外賣…還給你妹妹?”

簡短一句話,他說得斷斷續續的,很沒有底氣。

沈逾歸幾乎是在立刻就作出了回答:“能。”

賀靳野有些驚詫。

沈逾歸竟然這麽輕易就同意了。

他仔細觀察着沈逾歸的面色,确定沈逾歸的臉上并沒有任何的不悅,才悄悄松了口氣。

沈桑榆一直豎起耳朵聽他們說話,聞言立刻沖向一旁的外賣:“謝謝二哥!”

沈逾歸囑咐她:“少吃一點。”

“好。”沈桑榆達到了目的,就變得很聽話。

她沒有得寸進尺,只吃了三四塊炸雞,把剩下的面吃完,就心滿意足的回房了。

只不過,回房前,她意味不明的沖着賀靳野笑了一下:“兩個哥哥晚安,好好休息,別太操勞。”

這話聽着沒什麽問題。

可賀靳野總覺得沈桑榆好像誤會了什麽。

他扭頭去看沈逾歸,卻只看見沈逾歸一言不發的低頭吃面。

……

回到房間裏,沈逾歸拿出嶄新的洗漱用具給賀靳野用。

這是傭人一早就準備好的,之前賀靳野洗澡的時候也看見了,但沒有得到允許之前,他不會擅自用這個房間裏的任何東西。

“謝謝。”他伸手接過去,偷偷瞄了一眼沈逾歸。

沈逾歸的面色看起來平靜如常,賀靳野也垂下眼開始擠牙膏刷牙。

浴室很大,做了幹濕分離,洗漱臺足夠兩個成年男人并排站着刷牙。

兩人一起生活了有一段時間了,但卻一直都是分開洗漱的,這還是賀靳野第一直和沈逾歸站在一起洗漱。

賀靳野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和沈逾歸,一片刻的恍惚。

他恍惚覺得,鏡裏的是一對親密的愛人。

他們已經這樣寧靜溫馨的生活了很久,未來也會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嘩嘩——

細微的水聲,打斷了賀靳野的妄想。

洗漱完回到床上躺着的時候,他才再次感覺到了不自在。

前半夜他是醉着的,睡得無知無覺,而現在他酒醒了,能很清醒的意識到自己和沈逾歸蓋着同一床被子。

即便床很大,想要都蓋到被子,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不會太遠。

賀靳野已經盡量貼着床邊睡了,還是能隐隐感覺到沈逾歸身上的溫度,聞到他身上若有似無的沐浴露香氣。

賀靳野忍不住把頭往被子裏埋,卻又聞到了自己身上和沈逾歸一樣的沐浴露香氣,又臉熱的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睡不着?”沈逾歸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賀靳野僵了一下:“馬上就睡着了。”

“真能睡着嗎?”

賀靳野微微側身看向沈逾歸的方向,驚疑不定的問:“什麽…意思?”

他覺得沈逾歸好像話裏有話。

“你睡那麽遠,你很怕我。”沈逾歸說的是陳述句。

“我沒……”

賀靳野下意識的攥被子,卻一下子摸到了床沿,否認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沈逾歸大大方方的躺在另一邊,而他自己已經睡到床沿邊上了,這樣就顯得他好像在防着沈逾歸。

沉默片刻之後,賀靳野默默的往床裏挪了挪。

他這才感覺自己有了點底氣:“我沒怕你。”

“那是在怕什麽?”房間裏很安靜,沈逾歸的聲音不大,足以清晰的傳進賀靳野耳中。

很平常的語氣,卻讓賀靳野心底一顫。

他模模糊糊的察覺到了什麽,卻又下意識的回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這一次,沈逾歸沉默了一會兒:“沒什麽,都是醉話。”

賀靳野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他之前喝醉了除了埋怨沈逾歸很兇以外,還說了什麽很大逆不道的話?

可他怎麽都想不起來沈逾歸問他要不要換睡衣之後的事情了。

他有點後悔喝那一杯酒了。

酒果然不是好東西。

賀靳野會習慣性的回避別人的好意,但本質上卻不是逃避的性子,鼓起勇氣說:“如果我還對你說了什麽難聽的話,我向你道歉,那一定不是我的真心話。”

沈逾歸琢磨了一下賀靳野這句話的內容和語氣。

最後确認賀靳野關于前半夜的記憶并不完整。

至少,那句“在車上,你摸我”,他是絕對記不得的。

“如果不是難聽的話呢?”沈逾歸微微停頓,側身看向他的方向:“就是真心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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