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分房睡的痕跡
第54章 分房睡的痕跡
賀靳野一口飯送到了嘴邊,看完消息之後,他頓了一下才送到嘴邊。
他就知道會這樣。
他嘆了口氣,放下筷子回消息:【抱歉,有點忙,等下幫你問。】
另一頭的沈桑榆一直不錯眼的盯着屏幕等待賀靳野的回複。
看見賀靳野的消息之後,她第一時間回了兩個表情:【[嘻嘻.jpg][給大好人磕頭.jpg]】
賀靳野說得沒錯,這種事她直接跟沈逾歸說一聲就是了。
之所以故意找賀靳野,是為了和賀靳野搞好關系。
昨晚那種情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二哥迷賀靳野迷得要死。二哥對他又溫柔又耐心,都到家門口了,還忍不住要在車裏親親。簡直沒有一點原則,沒有一點自制力!
把二哥迷成這樣的賀靳野,完全就是一塊行走的免死金牌。
所以,沈桑榆當場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和這塊免死金牌搞好關系。
只要讓賀靳野管住了二哥,以後她就可以無法無天的想幹嘛就幹嘛。
真是想想就興奮。
與沈桑榆的興奮相比,賀靳野就格外消沉。
他反複打開沈逾歸的聊天框,又反複退出。
最終,他還是決定吃完飯再說。
吃完飯他又想,等下班再說。
下班的時候,領班說後廚準備了夜宵,賀靳野就想,要不要等吃完夜宵再說?
但這個想法剛冒出來,沈桑榆催促的消息發了過來:
【幫我問過二哥了嗎?】
答應別人的事情,賀靳野一向是說到做到的。
他也沒心情吃夜宵了,硬着頭皮給沈逾歸發消息:【你妹妹說晚上想來你家借宿,她讓我幫忙問你可不可以。】
推杯換盞的餐桌上,突兀的響起一道消息提示音。
出席這種場合一般都會将手機調成靜音或震動,所以其他人聽到這聲消息提示音,全都尋聲朝上席的位置看了過去。
沈逾歸無視衆人的目光,放下酒杯,将扣在桌面上的手機拿了起來。
旁邊有人識趣的開口:“沈總是大忙人,整天忙不完的事情,我們喝我們的。”
沈逾歸如今的身份,幾乎已經沒有飯局是非去不可的了,只有極少數需要表示誠意的時候,才會特意出席。
賀靳野今天在餐廳兼職,餐廳一般都管飯,他知道賀靳野晚上不會回家吃飯,一個人閑在家裏覺得空蕩蕩的,索性就出來吃吃飯談談業務。
他了解賀靳野的性格,也沒指望賀靳野會在晚上回家之前主動和他發消息,但現在收到賀靳野發來的消息,還是忍不住覺得高興。
只不過沈逾歸看清消息內容之後,心頭的雀躍就淡了許多。
他盯着那段文字消息看了一陣,才慢悠悠編輯出兩個字:【可以。】
消息發出去之後,便如同石沉大海。
意料之中的事,沈逾歸并不生氣,又發了條消息過去:【幾點下班?我順路過去接你。】
如果指望賀靳野主動,那他這輩子都怕是沒有指望了。
想要什麽,主動去争取總是沒錯的。
收到沈逾歸第二條消息的時候,賀靳野剛和沈桑榆回複:【你二哥說可以。】
他返回主界面看見沈逾歸發過來的新消息,一下子就慌了起來。
隔着屏幕,他卻能準确的想象出沈逾歸編輯這條消息時,是怎樣平靜淡然的神态。
那是一種讓人出口拒絕都會覺得是自己不禮貌的從容。
這時,屏幕上又出現了一條消息:【如果不确定幾點下班,我現在就過來。】
賀靳野不慌了。
因為他知道,一般沈逾歸說這種話的時候,就已經出發在路上了。
知道結果無法改變的時候,他就産生一種“能怎樣又死不了”的極端心态。
賀靳野面無表情的發消息:【剛下班了。】
沈逾歸:【等我。】
……
半個小時後,賀靳野在餐廳門口看見了熟悉的黑色賓利。
沒等車裏的人下來,他就自覺的走了過去。
快走到汽車跟前的時候,後排車門從裏面打開了。
賀靳野頓了一下,打開車門,發現沈逾歸坐在裏側。
他身上仍舊穿着黑襯衫和西褲,但賀靳野就是一眼看出來不是上午穿的那套,他靠在椅背上,神色有些慵懶,揚起一絲笑意:“愣着做什麽,上來。”
賀靳野沉默的坐了進去,關上車門。
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并沒有讓他變得很從容,身體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一動不動的緊貼着車窗。
他注意到前面的司機穿着代駕工作服,鼻子不自覺的在空氣中嗅了嗅。
他聞到了一絲很淡的酒味。
沈逾歸喝酒了。
“喝了一點。”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賀靳野吓了一跳。
他下意識的轉頭去看沈逾歸。
沈逾歸懶洋洋的靠坐在那裏,手臂自然垂放在腿上,賀靳野看到這裏,飛速的移開了視線:“哦。”
語氣聽起來很冷漠。
但從沈逾歸的角度,能清晰的看見他瞬間繃直的背。
沈逾歸勾唇,語調很慢的說:“合作夥伴組的飯局,喝了兩杯。”
“哦。”賀靳野依舊很冷淡。
他不明白沈逾歸為什麽和他說這些。
他又沒問。
弄得跟報備似的。
沈逾歸看着他漂亮的側臉,笑意不減:“桑榆說十一點過來。”
“嗯。”
“我們還有十分鐘就能到家,時間很充裕。”
賀靳野聞言,疑惑的轉頭看他。
路燈透過車窗影影綽綽的投進來,灑在沈逾歸的的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晦暗:“不能讓她知道我們分房睡。”
所以,他說的時間很充裕,意思是,他們還有足夠的時間毀滅分房睡的痕跡。
這一整天對賀靳野來說,足夠心驚肉跳,也足夠忙亂。
所以當沈桑榆說要來借住的時候,他根本沒想那麽多。
那是沈逾歸的房子,不管誰去借宿,那都是沈逾歸這個主人的事情。
賀靳野習慣性的置身事外,将自己放到旁觀者的位置上,卻忘了他在名義上也是那個家裏的半個主人。
他暗自懊惱:“知道了。”
十分鐘後,汽車停在公寓樓下。
賀靳野和沈逾歸各自下車,一前一後的往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