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到處都是血
經過一天半的臨時抱佛腳,趙琦琪除了數學其他考的還算順利,數學大概是上帝派來消滅她的吧,尤其幾道書上的題只是改了數據。
她記得她明明就複習了,可是到了考試又不會了,最後按照朦胧的記憶算,算出了像樣的答案,可是還是錯了。
考試過後是清閑的周末了。趙琦琪一大早被手機給吵醒迷迷糊糊接了起來。
“喂?”
“喂,琪琪啊?周末要不要來姑媽家玩啊?”
“啊?”趙琦琪思緒轉了轉說“姑媽好像有點太麻煩你了。”
“就這樣吧,你都沒去過姑媽新家,我馬上到你那。”就挂掉了。
趙琦琪把手機丢在一邊,在床上翻了兩下才起床。剛從被子起來就被陰冷的風刮的渾身雞皮,s市的天氣總是那麽變幻無常,前兩天還熱的要死,今天又變得那麽冷。
哆嗦着把窗關上,又趕緊換了衣服,這個周末趙煜和媽媽去參加學校組織的活動了。大概是姑媽怕她一個人在家才接她過去的吧。
不一會姑媽就來接她了,“帶上作業吧,在我那住一晚,星期天送你回來。”
“好。”
剛坐上車姑媽問“吃早餐了嗎?”
“還沒。”
“我們去吃早餐吧。”
于是就到了酒店喝早茶,姑媽剛坐下手機響個不停。接完一個又一個,才停下來:“琪琪喜歡吃什麽就點。前兩天你姑丈帶你奶奶回老家看爺爺了。邦邦(姑媽的兒子)今天下午才回家。”
“哦哦。奶奶身體有好一點嗎?”
“好很多了——”姑媽還沒講完手機又響了。
早餐伴着電話鈴吃的還算安穩,坐了半個多鐘車才到姑媽家,把車停到地下停車場,之後就去超市購物了。趙琦琪推着購物車跟着姑媽身後。
姑媽:“今天中午就我們倆吃飯,琪琪想吃什麽?”
趙琦琪“什麽都可以。”
在蔬菜區趙琦琪隐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繼而笑了笑自己。他怎麽可能會出現,真的是中毒太深了。
趙琦琪才發現這裏的蔬菜都是低溫保存,還有很多特別的噴頭一直補充水分,噴頭很細,噴出來就好像《西游記》裏面綿密的雲一樣,到了水果區也是一樣,仿若縱身天宮,看着大大的蟠桃,想起《西游記》裏王母娘娘的蟠桃會。不由得笑出來。
“咦?這不是疏宇嗎?”
趙琦琪聽到姑媽的話猛的回過神來,趙琦琪站在姑媽身後,既希望是她所知道的那個疏宇又希望不是。她鼓足勇氣剛想姑媽身後探出頭來。
“趙姨,您好。”趙琦琪愣住了,那麽好聽的聲音除了他還有誰?
“琪琪,琪琪?”姑媽發現趙琦琪突然不見了四周搜尋,才發現小巧的趙琦琪躲在她身後呢!笑着說:“你這孩子,躲在我身後幹嘛?琪琪,這位哥哥叫,姜疏宇。以前也是你們高中的,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叫哥哥。”
“哥哥好。”趙琦琪乖巧的叫着,這是她第一次那麽認真且無所畏懼地看着他。姜疏宇今天穿着一件白襯衫深藍色牛仔褲,深卡其色腰帶,白色運動鞋。
“你好。”姜疏宇看着趙琦琪笑着說。
“疏宇你爸媽又不在家吧?”姑媽熱情地問。
“是啊。”
“中午來我家吃飯吧。”
“趙姨太客氣了。”
姑媽拍了拍姜疏宇的肩膀說:“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啊!”趙琦琪汗顏,姑媽好像每次都這樣,人家還沒回答自己就直接幫別人決定了……
趙琦琪假意挑着“蟠桃”在用餘光偷瞄着姜疏宇,她很好奇他會有什麽反應。
只見姜疏宇大方地笑着說“好,那趙姨,我先去結賬,一會見。”
姜疏宇和趙琦琪擦肩而過。趙琦琪擡頭看姜疏宇,姜疏宇的也剛好對她笑笑,她第一次那麽深刻的認識到“微微一笑很傾城”的含義。她定住在原地,不由自主看着那高大的身影淹沒在人群中。
“琪琪,琪琪?”姑媽拿着大大的桃子“琪琪想什麽呢?這桃子不錯買多點吧。”
“啊哈哈,沒想什麽。”趙琦琪打馬虎眼,“這桃子看起來好甜。” 看着桃子心思饒了繞說:“姑媽剛剛那個哥哥是誰啊?”
“你說疏宇啊?”姑媽扯了個袋子,把一個個漂亮的桃子放進去。
“他爸媽之前是我客戶,搬過去新家很巧是鄰居,就經常互相串門了,那孩子成績很好,還考上了q大,他爸媽經常不在家有時候叫他過來吃飯順便幫忙教邦邦作業。”
“哦哦。”趙琦琪遞了一個粉粉嫩嫩的桃子給姑媽。
采購完之後又逛了一會才回去。進入電梯姑媽騰不出手來便叫趙琦琪按“18樓。”
趙琦琪伸長手才摁到,對自己的身高只有無限的無奈。
下了電梯姑媽把東西都放到左邊一側的門口,趙琦琪往右看——他家就住這。
姑媽先用指紋打開大門,才用鑰匙打開內門。趙琦琪把東西拎進屋子裏放好。坐在真皮沙發上,有些感慨,她很崇拜像她姑媽這樣的女強人,這房子裏所有的一切都是姑媽靠自己掙的。
她爸爸從小就和她說,要向姑媽學習,姑媽從小就什麽苦都肯吃,勤勤懇懇地做事,學習,爸爸那時候的成績沒有姑媽好,就辍學去外地打工,給姑媽賺學費。
本來姑媽學的是醫,做的風生水起,經過姑媽手的病人都贊口不絕,後來經別人介紹改行做銷售,兩年就升了主任三年又升了經理,但沒有人知道華麗的外表下付出了汗水與努力——做銷售常要跑斷腿,說破嘴,看人臉色。
這兩年來這一整個家都是姑媽在撐,叔叔前年查出腎衰竭,姑媽把醫藥費全包,還動用各種資源找□□。由于嬸嬸又是個好吃懶做的,姑媽不得不又把他們的孩子的學費交了,每個月都給嬸嬸送錢。
可聽奶奶說:嬸嬸家都是白眼狼,連句謝謝都沒有。
而趙琦琪他們家,她爸爸前不久去世,姑媽也幫了不少忙去安葬。姑媽和爸爸媽媽的關系可是好的不行,不知道她是怎麽承受這份痛苦的。
爸爸去世之後姑媽也是常常來她家裏,好幾次都看到姑媽給媽媽送錢,只是媽媽不收,不收便以其他方式送。我們全家都保險都是姑媽買的,最近還疊加了好幾個。
而姑丈本來是一個體育老師後來從商卻虧的一屁股賬,常常伸手向姑媽要錢,姑媽也給。而且她打算明年就讓邦邦出國。
這一整個家都是姑媽一個人在撐。
趙琦琪有時候在想:如果是她撐一堆白眼狼還那麽辛苦,估計會一走了之吧。
真是自私。她笑了笑自己。
趙琦琪看着在姑媽在研究菜譜,也湊過去幫忙。
研究一會打算做扣肉,由于做扣肉特別花時間,馬上就開始做了起來。
趙琦琪一開始主要負責洗菜等準備工作,突然“啊!嘶——”一聲,趙琦琪轉身看着姑媽焦急的說:“怎麽了?”
“快去櫃子拿止血貼。”
姑媽切的是番茄本就紅彤彤的,又切到了手,切的口子有些大,血一滴滴往下流,地板上砧板上猩紅的一片看得趙琦琪緊張的頭暈眼花。
眼前忽明忽暗,但絲毫不敢怠慢,踉踉跄跄沖向櫃子,也不顧磕磕碰碰到桌椅,手忙腳亂的找創口貼,找到之後,有些顫顫巍巍的給姑媽貼上。
再進到廚房看着猩紅的一片,好似有一雙手扼住了她的咽喉,喘不過氣來。她掐了掐自己找回了一點點知覺,雙手有些顫抖的把番茄裝到盤子裏,用抹布搽掉地上的臺面上的血漬。
把抹布放到洗手臺開了水,手撐在臺面上大口喘氣着。嘩啦啦——的水聲沖淡了抹布上的血漬也沖淡了她心中的恐慌。
她想起了她爸爸跳樓的現場也是這樣的,到處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