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落香山寺
雪落香山寺
次郎坊還是死了。
死在我們面前。不是因為任務中受的傷,而是被他最尊敬的大蛇丸所殺。
大蛇丸說,封印之書是假的,問我們誰動過它,次郎坊沖在了最前面,他說,是他,偷偷動過,不過,他敢保證,封印之書一定是真的。
大蛇丸,又問,他拿什麽保證,次郎坊深深吸了一口氣,視死如歸地說,他願意拿他的生命保證。
于是,我看到了我永遠不能忘懷的一幕。大蛇丸張開血盆大口,一把鋒利的草雉劍,刺穿了次郎坊的胸口。
又是那個地方,次郎坊的心髒真是多災多難,不但要承受肥胖造成的心髒壓迫,還要接連收到致命的攻擊,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沒救了。
心髒被整個貫穿,次郎坊死的時候,驚恐地睜着眼睛。
他,死不瞑目!
我們都知道,卷軸不可能是假的,同樣,我們也都知道,次郎坊不可能活過來了。
大蛇丸讓我們再次和君麻呂打一場,贏了的話,我們保持四人衆,輸了的話,我們四個都将成為君麻呂的奴隸,他也将成為新五人衆的首領。
我們別無選擇,在還沒有幫助次郎坊閉上眼睛時,我們一個個地走向了角鬥場,他靜靜地躺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們,仿佛在說,你們都去哪?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
在決鬥開始之前,有一件事出乎我的意料。當我經過藥師兜旁邊時,他輕輕地對我說,“朝氣君,想活下去的話,你們只能輸。”
白發骨頭怪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們,他手心裏長長的骨頭也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
“你們輸了,從此以後,我便是五人衆的首領了!”
是的,我們輸了。
鬼童丸他們幾個的查克拉在決鬥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所剩無幾了,與其說是君麻呂和我們四個的戰鬥,不如說是我和君麻呂的戰鬥。
我放水了,即使我知道君麻呂很強,我盡全力也不一定能勝過他,因為次郎坊不在,我們上次打敗他的合擊忍術沒辦法施展。放水的代價是,我們幾個都受了很嚴重的傷,君麻呂是抱着殺死我們幾個的覺悟在和我們戰鬥。
藥師兜是一個我看不透的男人,他總是把缜密的心思藏在白色框架的眼鏡後面。不過,我相信他的話,他雖然很聰明,愛算計別人,但是,他一直對我很好,我們之間也沒有利益上的沖突。
看到我輸了,他朝着我露出來淺淺的微笑。
他早就知道,我會輸。從他告訴我那句話時,他就确定我不敢贏。
大蛇丸的轉生日期還有不到一年就要到了,上次我們五個出乎意料地打敗了君麻呂對大蛇丸産生了很大的影響。他開始尋找新的容器,為此,君麻呂失落了好長一段時間。
看來,我們執行任務的這段時間裏,君麻呂實力又提升了不少,顯然他也吃了不少苦頭。我在戰鬥中感覺的到,君麻呂身上有很嚴重的傷。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我也不想。我不是君麻呂,對大蛇丸沒有那麽深的感情,甚至,我一度認為,君麻呂是被大蛇丸洗腦了。他們一個願意洗腦別人,一個樂意別人洗腦。我不知道君麻呂的選擇是對是錯,但是我不相信一個被洗腦的人會做出客觀公正的判斷。
君麻呂認為把身體獻給大蛇丸是他人生最大的價值。由于精通封印術,我能感覺到在他和大蛇丸真正合為一體後,他會是怎樣的存在。
失去個人的獨立和自由,甚至連死人也比不上。
我不願意成為大蛇丸的容器,“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次郎坊死後,克制君麻呂的封印已經無法施展,這時,君麻呂仍然是大蛇丸心中的完美容器。
恐怕過不了一年,這個自稱五人衆首領的人就不會存在了,至少,不會再以君麻呂的身份存在。
看到我們幾個都受了傷,臉上挂了不少彩,身上也被君麻呂戳了不少洞。而君麻呂外表毫發無損。站在欄杆外的大蛇丸舔了舔舌頭,眼睛裏露出貪婪的目光,和強烈的占有欲。被大蛇丸這樣盯着的君麻呂絲毫沒有不自在的感覺,相反,還很享受。
“君麻呂,你果然是完美的□□,我迫不及待地想得到你了!”
大蛇丸沙啞的聲音不斷在決鬥場回響。
“這是我的榮幸,大蛇丸大人!”
君麻呂尊敬地回應大蛇丸的目光,他們的目光在相遇時,激情四射。
忽然,大蛇丸轉移了目光,他像蛇發現新的獵物一樣盯着我。
難道,我故意放水的事被大蛇丸發現了?我的心裏打着鼓。不應該啊,我隐藏的那些忍術從來沒有在大蛇丸面前施展過,在他看來,這就是我的正常水平才對。
“兜,帶着朝氣去香山寺吧,那件事就交給你了,與君麻呂和四人衆不同,那件事才是我們一開始為朝氣計劃的最大價值!”
“明白,大蛇丸大人,不過,做過那件事,朝氣就無法成為您容器的備用品了,您不再考慮一下嗎?”
“不要重複讓我說兩遍,也不要考驗我的耐心!我有君麻呂就夠了,而朝氣将是我另外一個計劃裏關鍵的一環。”
“明白,大蛇丸大人,我一定完成任務!”
藥師兜帶着我和幾個手下離開了音忍村,在得知目的地是火之國與水之國邊境附近的一個寺廟後,我帶上了次郎坊的屍體。
他是為了我們幾個而死,多由也他們三個跟着君麻呂去執行任務了,根本沒有時間來安葬次郎坊。于是,我想帶次郎坊去寺廟,請大師幫忙超度一下他。
畢竟他做了那麽多壞事,活着沒有幸福生活過,死了我也不忍心,讓他繼續在地獄裏受苦,如果非得下地獄的話,也盡量不是十八層地獄吧。
話說回來,身為忍者的人,每個人手上都沾滿了鮮血,死後會不會有一個專門的世界來安置這些孤獨無依又充滿罪孽的漂泊靈魂呢?
不久後,在學習一個禁術時,我明白了,那個世界叫做淨土,也明白了即使身處那世淨土,也免不了被這個世界的紛争打擾,當然,前提是,你有足夠的利用價值。
就像我一樣,我從來不知道大蛇丸為我計劃的最大利用價值是什麽?
四人衆是護衛,君麻呂是最大戰力和提供随時供大蛇丸替換的身體,藥師兜是醫療和開發忍術以及管理基地和間諜工作。
這樣看來藥師兜對大蛇丸來說才是最有利用價值的人吧,即使我們都知道大蛇丸最看重的是一個完美的□□提供者,而不是輔助人員,不過□□提供者是誰都可以,紅蓮,君麻呂現在大蛇丸又盯上了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曾經我也是他們其中之一,而能夠幫助大蛇丸完成一系列工作的最佳助手一直沒有變過,就是藥師兜。
真是流水的□□,鐵打的藥師兜啊!
兜是最了解大蛇丸的想法和計劃的人,他十分聰明而且和大蛇丸是相似類型的人,不同的是大蛇丸是A型血,而兜是AB型。
我在路途中也明裏暗裏問過藥師兜,我去香山寺做什麽,他的回答始終只有一句,你到了就知道了,你什麽都不用做,只要聽我的安排就行了!
這種命運被掌握在別人手上的感覺真不爽,因此,在路上我不斷盤算着,如果大蛇丸讓藥師兜對我做的事超過了我的底線,我能不能殺了藥師兜然後逃跑啊?
最後,我悲催地發現,只要藥師兜不殺我,已經沒有什麽所謂的底線了。原來不知不覺中我竟然已經堕落的如此地步,只為活着而活着。
曾幾何時,我以為我會是一個舍身取義,殺身成仁的大俠。
但是,在次郎坊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我高估了自己。
大蛇丸攻擊不是很快,我卻眼睜睜地看着次郎坊死在了我面前,雖然他們幾個人都沒動,但是我們幾個之中是最先我提議的查看封印之書。打敗君麻呂的那個配合忍術,也是我教給他們的,從打敗君麻呂的那一刻大蛇丸的眼神裏,我就應該明白,只要君麻呂作為容器的第一候選人,我們五個就不能都活着,而且不能是鐵板一塊。
次郎坊之死,對于大蛇丸來說是最好的結果,因為他是我們五個實力最弱的人。所以,大蛇丸才沒有絲毫猶豫就殺了他,是不是他查看了封印之書,封印之書是不是假的都無所謂,關鍵是次郎坊要死去。
到達目的地後,我終于停止了對次郎坊的歉疚和對藥師兜的猜測。
香山寺,一個種滿香樹的山上,由一個僧人創辦的寺廟,來到香山寺的那一天,天空剛好落下了一片又一片的六瓣雪花。
大雪紛飛,不停地下,不停地下,路、樹上、房屋上、塔上都是雪花。
這裏的天氣太反常了,雪花落下的那一刻,沒有一片雪花認為自己會改變一個世界,但是他們的的确确把這個本不應該下雪的時間和地點,變成了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