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剛剛搬進永壽宮沒多久,中秋節便近在眼前,節前宮裏也早早的就忙碌了起來。

今兒一早,內務府便着花房往各宮都送了桂花樹盆栽,這盆栽養護的極好,不過半人高的苗木,卻開滿了金燦燦的桂花,不待靠近便是一股濃郁的花香。

嚴绮雲如今是貴人,又獨住在永壽宮,花房便給她送了六盆金桂過來。

她把長得最高的兩盆直接擺在永壽宮進門處,然後剩下的才擺在自己住的後殿廊下。

桂花樹在北方不好過冬,一個不注意就會被凍壞根,所以一般都是花房培育了後在中秋節分發各宮,入冬前又全部拿回花房養護。

花房也是宮裏少有沒主子住着卻依舊有資格在冬日長時間點炭火的地方,就是為了這些稀罕卻不好過冬的花木。

這會兒北京城天氣已經逐漸開始轉涼,但是依舊有獨屬于秋日的躁意,氣候變化也大,有時候白日還好端端的三十度左右呢,入夜就驟減到十來度。

也虧得嚴绮雲有天氣預報,不然都沒辦法及時增減衣物。

嚴绮雲用入秋後便不怎麽真正使用,只作為裝飾品拿着的團扇在金桂樹邊上輕輕往自己的方向扇了一點風,那濃郁的桂花香就直沖喉鼻。

她趕忙換了別的方向又扇了兩下,涼風才叫她清醒了不少。

“這花香,真是濃郁啊!”嚴绮雲默默退開兩步,覺得剛剛湊上去聞花香的自己有點犯蠢。

也不知道這桂花是什麽品種,比她上輩子在南方見過的桂樹雖然說體型上小,但是香味和顏色方面确是半點不遜色,只能說果然不愧是皇家貢品嗎?

除了金桂樹外,內務府那邊還安排提前送來了各種月餅,還有六個蜜柚。

這個季節正是吃蜜柚的時候,嚴绮雲這種不愛吃柚子,總覺得柚子外皮剝不幹淨吃起來很苦的人都開了一個嘗嘗味道。

這柚子看着品相不如後世精心培育的商品紅柚之類的,吃起來卻是比那個好吃的多,水分十足又清甜,裏面的皮也好剝,吃起來格外的過瘾。

嚴绮雲真的很奇怪,為什麽這麽好吃的柚子在後世反而不多見呢?

而宮裏的月餅完全不同于嚴绮雲從前吃過的月餅,後世月餅常見的大多是廣式和蘇氏,但是如今宮裏吃的自然不是這兩種,而是偏甜口的月餅。

這次嚴绮雲收到的十六塊月餅就是四個口味,分別是奶酥油棗餡、香油果餡、椒鹽芝麻和豬油松仁果餡。

說實話,眼中超出嚴绮雲的想象範圍,不過吃了後就發現,味道也還可以,

只能說,嚴绮雲的口味果然包容萬象,管它哪裏的月餅,好吃的就是好月餅!

————

中秋節別說在如今是大日子,就算是後世年節味道已經不濃重的時候,中秋節依然是被最重視的一些節日之一。

吃月餅什麽的自不必說,宮裏頭還有能隆重的儀式,那就是祭月和拜月。

這個

儀式一般由皇帝親自主持,也是皇帝少有的必須要穿衮服的正式場合,今年的祭月供案便是由欽天監算過後擺在乾清宮西北角的,除了祭月外還有祭兔兒神,也就是搗藥玉兔的供桌,上面除了貢品還擺着泥塑的兔兒神。

後者是專門為幼兒,也就是皇子公主們準備的,為了祈禱小兒以後的日子無病無災、百病全消。

這會兒她沒有小廚房,自然也做不了什麽吃食,所以今年她也就不折騰了。雖說是有些遺憾,可惜她不到嫔位,如今的待遇已經是很超出了,康熙暫時不會再為她破例特批個小廚房什麽的。

畢竟只有嫔位才有資格申請,還不是申請了就會批準,因為小廚房挺麻煩的,要安排會廚藝的大太監過來,這個所謂的會廚藝可不是芳漪宮何太監那個水平。

何太監自從因為幫嚴绮雲幹活,做了一大堆康熙也吃過的新鮮食物後,不僅自己在康熙移駕回宮的時候被帶回了紫禁城,連帶着他兩個小徒弟也沾光。

不過沒了嚴绮雲那些時時刻刻的新鮮想法後,他的廚藝真實水平和大廚房的其他掌勺大師傅卻是不能比的,如今也只是勉強在禦廚房站穩腳跟。

也就是偶爾永壽宮的人過來點餐時,嚴绮雲又有些新鮮想法,禦膳房的人便交給他來做。

一個是大家都知道他算差不多算是嚴绮雲一手提拔的,還有一個就是嚴绮雲有些想法天馬行空,他們從前沒替嚴绮雲做過吃食,一時半會兒的也不好理解。

何太監自然也樂得隔三差五能從嚴绮雲手頭上接點活兒做,畢竟永壽宮那邊沒把他忘了那可是大好事兒,他可不會以為從南苑出來就一切塵埃落定。

他以前被擠到南苑就是因為禦膳房的一系列派系鬥争,說句不好聽的,這禦膳房、內務府等地方下人之間的那些鬥争可比上頭主子要腥風血雨的多。

誰叫他們爛命一條,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不像上頭主子,日子過的悠閑自在,做什麽自然得瞻前顧後一些。

何太監還是因為從前針對他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才敢回來的。

“過兩日便是中秋節,永壽宮那邊可有吩咐?”禦膳房四大掌勺師傅之一的李公公伸手捅捅何太監的肩膀問道。

這位李公公也同嚴绮雲打過幾次交道,之前嚴绮雲在南苑辦的消夏宴就是李公公幫着安排的,指揮的何太監團團轉呢,當時他還準備了烤鴨。

烤鴨康熙和嚴绮雲吃着都是好評連連,所以隔日便上了大廚房的日常菜單,不過不像給康熙吃那麽隆重,一般都是片好盛盤端來,再加上各種配料,和後世點的外賣烤鴨差不多。

因為實在是太容易冷掉,冷了又實在是難吃,所以進了秋天後,烤鴨也從禦膳房的日常菜單上消失了。

嚴绮雲作為主子并不難伺候,出手又不小氣,禦膳房對她本身就沒有什麽意見,因而何太監三人從南苑回來後沾了嚴绮雲的光,才沒有受到太大的排擠。

“沒呢,近日怕是不打算折騰。”何太監頗為恭敬的答道。

因為兩人在南苑便打過交道的緣故,李公公對他還算是親善,甚至還幫襯了他不少。

這還是何公公頭次體會到後頭有人的感覺,他也不知道站隊嚴绮雲後以後是好是壞,反正至少現在他日子确實好過,因而一直打心底裏邊感激嚴绮雲。

當然,他也沒忘多加鍛煉廚藝,他還想正經當個掌勺師傅,以後等嚴绮雲那邊有了小廚房若還能分去給她做事就再好不過了。

他在芳漪宮替這位主子做了幾個月的事兒也有些感覺,這位主子雖從來不和他們說些拉關系的面子話,但卻是真将他們當個人的。

就說夏日酷暑的時候,嚴绮雲就從來不會在太陽正烈的時候支使他們去做這做那,有那因為別的事情耽誤了吃飯的,嚴绮雲也會讓小廚房做點簡單的吃食。

做了那新鮮吃食,上下也都能分到一些。

也許對嚴绮雲來說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對他們這些宮人來說,那都算是頂好的關照,畢竟他們的日子究竟多不好過,也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切身體會。

明明同樣都是宮人出身,可很多宮女翻身做了主子就好似把從前當宮女的生活給忘了一樣,有些待下人比從前自己過的日子還苛刻呢,也不知道是一種什麽心态。

——————

大膳房的對話嚴绮雲并不知道,她這會兒正在左右翻看自己手上這把團扇呢。

單色細絹作底,彩色蠶絲線劈成六股,将一對兒喜鵲栩栩如生的呈現在扇面上,讓人震撼的是,翻過來就能發現,另外一面同樣也是這對喜鵲,卻是不同的姿态,在自然光下還能感覺出類似陰影之類的光影變化。

扇子的兩面都看不出任何的針腳痕跡,自然也就分辨不出到底哪邊才是正面,亦或是根本沒有什麽正反可言。

這就是嚴绮雲心心念念的雙面繡最頂尖的技法。

別誤會,這樣栩栩如生的作品還不是如今才上了幾節課的嚴绮雲能夠繡出來的,她現在也就倚仗着原主記憶裏面那點功底,勉強能繡個不錯的單面圖,還不是那種特別複雜的,反面的針腳也不好看。

今年中秋的節禮嚴绮雲也是早就提前開始準備了,因為最近在學刺繡的緣故,她今年的節禮幹脆就做了一些荷包物件兒給高位嫔妃。

而給低位嫔妃的賞賜則或多或少麻煩些,得賞些銀子或者用物之類的。

這也算是後宮的一種生态,高位往下賞東西是一種地位的體現,也讓低位宮嫔的日子好過一些。

而低位給上頭送禮當然不能指望要銀子,大家都是庶妃過來的,她們有沒有銀子大家都門清,所以一般都是送些自己費工夫精心準備的。

都是一種走過場的人際往來,其中倒是少有真情意。

嚴绮雲如今手頭寬松的很,畢竟宮裏現實的很,越是高位的嫔妃使銀子的地方就越少,小事兒甚至不用自己開口,就有的人幫忙辦妥了。

“主子,您繡的這個玉兔拜月的花樣和我從前見的有些不一樣,這兔子的頭

怎麽這樣大,牙也好明顯啊,看着不太像兔子,細看又有點像。”韶心左右翻看了一下嚴绮雲繡好的一只香囊,覺得這圖案有些怪,但是細看又挺好看的。

這是嚴绮雲跟着系統課程學打樣的時候随便打的樣。

她只是沒有畫水墨的天賦,以前畫工圖還是素描都還花的不錯的,這種比較簡單的卡通畫也不用什麽基礎,所以畫出來也不難看。

“随便畫畫,這個我自己用。”

這個花樣嚴绮雲只繡了一個,剩下的用的都是大家夥兒接受度更高一點的常規花樣,打圖樣倒是沒有寫意畫要求那麽高,還有意境、形韻之類的要求,只要做到圖相似就好。

用毛筆打了幾天圖樣後,嚴绮雲覺得自己又行了。

本身她現在控筆因為練字的緣故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所以畫工筆居然也還過得去,原來她不是不适合畫畫,只是不适合寫意畫。

送禮的最後一批香囊宮女們都做好了,自然沒幾個是嚴绮雲自己做的,最後嚴绮雲叫人往裏頭填入了太醫署配好的有驅蚊、醒神等功效的藥草粉末,然後配上打好的絡子,就是一件精致的小禮物。

怎麽說呢,雖然在嚴绮雲這個現代人心中這是超精致,超費心思的禮物,但是現實中這些應該算古代限定的經典時尚小垃圾吧。

有點用處,但是不多、

畢竟逢年過節的,除了給皇帝、太後的禮物比較有特色以外,大家互相送的來來往往都是這些類似的。

而且別人送的一般除非關系好是不會真的佩戴在身上的,畢竟裏頭各種藥材,她們這些人也分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怕有什麽肮髒東西。

除了荷包之類的,嚴绮雲還去庫房翻了一些自己不太喜歡的料子出來,準備到時候一起賞人。

當然,只是她不喜歡,東西都還是好東西。

她也是答應升上來的,自然知道那些什麽擺件看着貴重,實際上對她們來說不能吃也不能穿的,實在是不如這個實用。

答應嚴绮雲各送了一匹,常在嚴绮雲送了兩匹,算起來也近二十匹,若非嚴绮雲幾次晉封積攢了不少用不上的衣料,放在庫房也是浪費,再加上這是第一次做賞人的那一方,她都不會全送衣料。

像其他人送東西是看人的,關系好或者對方混的好的才會有針對性的送些實用的東西,混的不好的就是幾兩銀子打發,可能還不如賞自己跟前大宮女要大方。

嚴绮雲以前就收過榮嫔的兔子皮、首飾以及佟貴妃的棉花,這兩樣她印象比較深,其他人意思意思送的銀子她不去查賬可能都沒什麽印象。

做好了出入庫後,嚴绮雲忍不住感慨了一下,這得虧了現在宮裏頭人少,等人多了,這亂七八糟的賬到時候都得做半天。

今年嚴绮雲對別人出手大方,別人對她也不小氣,先是之前她移宮就收了一波禮,中秋節這波倒是沒那麽誇張,多是些皮毛棉花之類的。

馬上入冬,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

位份的嚴绮雲收了東西還得回禮,總之好一通你來我往,嚴绮雲從沒這麽費心去研究宮裏的人際往來過。

這只能算是成了貴人後一種甜蜜的煩惱,嚴绮雲想到這兒倒是不嫌麻煩了,還是答應常在的時候,想煩還沒機會呢。

中秋節前一日,這頭頂的月亮就已經是滿月了,月光灑在庭院裏面,顯得本身就人氣少一些的永壽宮格外的幽靜。

好在嚴绮雲的規矩還是從前在芳漪宮的老一套,只要不是她休息的時候,其他人都不必過于小心翼翼的放低聲音什麽的,中秋節她也特意從大廚房買了些月餅分給宮人。

也在永壽宮前院支了個供桌,待明天她去乾清宮參加完康熙主持的祭月之後,永壽宮的宮人也能在自己的地方上一炷香。

既是習俗,這些宮人們自然也是想參與的,只是從前沒幾個主子會想到她們而已。

最早便跟着嚴绮雲的韶月和韶心到現在都有些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選擇,如今這樣的日子是她們一年前根本不敢想的。

當嫔妃的夢剛入宮的時候哪個小宮女沒做過,但是真正兒八經的當了幾年宮女,就沒幾個人還敢挂着這種念頭了。

每年小選入宮的宮女少說都有幾十上百人,而如今康熙十八年,真正有名分的主子連同答應在內也就十八人而已,但是被康熙寵幸過的遠遠不止十八人。

這種官女子沒有康熙發話,放宮女的時候是不能離宮的,等于是要在宮裏一輩子為奴為婢去等待一個轉正的機會。

想想都覺得可怕。

而且官女子各宮其實都是有的,其中不乏有妃嫔的貼身宮女,就比如封答應前的原主,表面看着和一般宮女沒有任何差別,同樣睡大通鋪,飯也是吃大鍋飯,也就是比一般宮女每年多點例銀和兩匹布料而已。

換了那小氣主位,最喜歡折騰的就是這種承寵過的官女子。

若非這張臉真的長的還不錯,再加上榮嫔不是以折磨別人為樂的性格,以原主的性格,怕是很難出頭。

——————

轉眼便到了中秋當日,嚴绮雲換了一身繡兔子紋樣的雪青色衣裳,這個顏色是她穿越來以後第一件衣裳的顏色,本身也很好看,嚴绮雲挺喜歡的,所以衣櫃裏四季總有一件應景的。

繁複的釵環、精致的妝容如今韶心韶月她們早就在嚴绮雲的教導下很熟練了,韶月手穩審美又好,畫出來的眉毛比嚴绮雲自己來還好看。

這種柳葉眉嚴绮雲自己實在是駕馭不來。

後世娛樂圈有“紅氣養人”之類的玩笑話,放在宮裏那就是“寵愛養人”,本質上都是因為用的物件兒和生活舒服了,也有錢收拾自己了,所以就會顯得特別的精致氣色好。

嚴绮雲如今也不例外,待遇都這麽張揚了,她還去玩低調那一套是行不通的。

春風得意的時候自然是要展露出來的,當然……不是說就得眼裏看不到別人,到處得罪人肯定是找死。

這一點嚴绮雲向來拿捏的很好

,人與人之間的分寸感沒人比她更在行。

剛入夜,嚴绮雲便帶着人去了乾清宮前準備好的祭月處,今兒因為是地震後第一個正式節日,所以搞的比往日還隆重,不僅搭了一個極大的祭月臺,上頭擺滿了祭品,還有一個大的戲臺子,說是今夜的宮禁都取消了,這邊幾個大戲班子連軸轉,會演上一晚上的戲。

看樣子又是烏雅貴人快樂節了。

嚴绮雲到地方後立刻就有人引她入座,她這回不是來的最早的,她住的永壽宮本身就近,所以她出門的時候就晚了一些。

不過她如今也不是當初那個地位最低的小答應,自然也不用處處小心就怕行差踏錯,只要在康熙到之前來就沒關系。

這次她的位置已經是很靠前了,畢竟她如今是佟貴妃以及五嫔之下最得臉的嫔妃,位置直接就是對着烏雅貴人的,而且是她坐在更尊貴的左邊。

烏雅貴人這會兒已經到了,自從上次她和嚴绮雲示好嚴绮雲沒理她以後,兩人已經不怎麽私下往來了,後來烏雅貴人又懷了第二個孩子,更是小心寶貝的緊,不僅不和嚴绮雲往來,連其他嫔妃之間也少了往來。

不過這是嫔妃們的常規操作,基本大家都是這麽做的,宜嫔也不例外。

嚴绮雲趁着和烏雅貴人意思意思打招呼的時候多看了她兩眼,意外的發現,明明有了第二個孩子對她來說是好事,但是她卻看着頗為憂愁的樣子,明顯就是有心事。

稍一思索,嚴绮雲便也想明白烏雅貴人在憂愁些什麽。

若是她在如今的位置上懷了一個孩子,她也會很憂愁的,貴人沒資格自己養孩子,烏雅貴人之前還抱走了一個,本來應當就有些心病。

明明之前沒懷孕的時候待遇早就隐隐有封嫔跡象,偏偏第二個孩子懷了,康熙近一個月了也不給個準話。

說實話,這孩子能不能自己養就看康熙一句話,這讓她怎麽不愁呢,再心大的人都受不了啊!

而且嚴绮雲也聽到消息說,康熙有意抱一個孩子給太後養,以排解太後的孤寂。

如今就她和宜嫔懷着孕呢,宜嫔已經是嫔位,怎麽看都不太可能說把宜嫔的孩子抱給太後養吧?

那不就只能是她?

想到這兒,就連嚴绮雲也覺得,康熙和清朝這一項不能自己養孩子的規則實在是離譜。

她倒是記得歷史上應該是給烏雅貴人封了嫔的,至于最後是誰的孩子被抱給了太後她倒是沒有太多的印象,這會兒康熙一直不封烏雅貴人,感覺就是在猶豫。

猶豫抱誰的孩子。

想到這裏,嚴绮雲不禁再次在心中默默祈禱。

別懷孕!別懷孕!

都一年了也沒懷,那肯定是沒有緣分,最好還是多等一陣子為好,實在不行不來也行!

一通姐姐妹妹的拉完關系,康熙來了以後,欽天監算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一行人便由康熙領着開始按照位份順序輪流祭月。

輪到嚴绮雲的時候,她再次向月亮表達了自己的訴求,也不管這是不是對方的業務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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