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

第 20 章

蔡淳回到卧室時,已是夜深。

深秋山裏夜涼,蔡淳燒起了炕,烘得屋裏暖意融融。

葉青闌擁被而坐,目不轉睛地,看蔡淳光着膀子坐在矮凳上,從大銅盆裏擰毛巾擦拭上身,水聲嘩啦嘩啦,撩得他心神蕩漾。

兩支蠟燭立在桌角,靜靜地燃燒,照得屋裏明暗交錯。不經意一瞥,蔡淳覺出葉青闌的臉紅得異樣:“炕燒太熱了?”

葉青闌搖搖頭,嘴角噙着笑,目光露骨地随着他手上的動作,在他身上游走。窗外,夜風吹得竹葉沙沙作響。

“盯着我做什麽?”

“屋裏就兩人,不看你看誰?”

“想看就看吧,”蔡淳擦完前胸擦後背,“我又不怕看。”

“以前你說我年紀小,現在你還想說什麽?”葉青闌歪着頭,欣賞一座雕塑似的,目光流連他一身腱子肉,沒羞沒臊的。

蔡淳笑了:“阿闌确實長大了了,敢拿槍打人,聽說老薛的大公子挨了你好一頓毒打。”

葉青闌笑而不語,招手讓蔡淳過去。

蔡淳走到近前,葉青闌敏捷地一躍而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纏上他,兩人幾乎要臉貼臉。

蔡淳冷不防地被他攀住,重心不穩地朝前倒去,忙用手心托住他的頭,被他墜得倒在炕上。

“別鬧,當心磕着!”

蔡淳責怪他,葉青闌卻嘻嘻笑:“我不僅會拿槍,會打人,我還會吃人。”

“哦?這麽……”

不等蔡淳說完,葉青闌兩只手臂攀上他的脖子,探頭,狠狠咬住了他的唇。

夜深人靜,秋風呼嘯,窗外的蕭瑟靜谧,更顯出屋內的溫暖旖旎。

【尺度原因,本段欠奉】

薛宗耀就納悶了,明明晚飯都吃一樣的東西,怎麽羅副官睡得安安穩穩,自己肚子裏就翻江倒海,一晚上鬧騰個不休。

他披上外衣去茅房,路過蔡淳的窗前,窗戶紙透出朦胧的光,情人相逢,怕只能嫌春宵苦短吧?他心中不由泛起一陣苦澀。

狂風呼呼地刮,風聲灌滿他的耳朵,他什麽也沒聽見。

既然沒聽見,就該走了,該幹啥幹啥去。

但人就是這點犯賤,越不該聽的,越忍不住想聽,當然,薛宗耀并不是圖那點半夜聽牆根的樂趣。

換個人,他一秒鐘都不會停留,但裏邊的人是葉青闌,就說不上哪點不一樣了。反正就是拔不動步。

葉老板和老蔡久別重逢,幹柴烈火,他們會發生點什麽嗎?孤男寡男共處一室,老蔡會不會占他的便宜?薛宗耀一把年紀,心如止水多年,此時也忍不住胡思亂想。或許,他們什麽也不會發生呢?畢竟他們從前在一起時,也沒有過……

薛宗耀簡直忘了肚子痛的事兒,他駐足靜聽,像是找虐,又像是心懷僥幸。

他這廂思潮起伏,拈酸吃醋,屋裏倆人魚水相歡,雲情雨意,情到濃時,不免發出些不和諧的聲音。

風聲小了,高高低低,不知羞恥的呻/吟,透過窗戶紙傳出來。

薛宗耀霎時心碎了一地,愣怔片刻,一跺腳,裹緊外衣匆匆走開。

到嘴邊都沒舍得吃的肉,卻被自己親手送進蔡淳的碗裏!他沒忍住,在瑟瑟秋風中抽了自己倆大嘴巴。

清晨,葉青闌渾身酸痛地醒來,蔡淳早已經在廚房了。聽見外間的口號聲,葉青闌好奇,出門看,原來是一隊士兵在平地上跑操。

“這麽多人,他們住哪兒?”葉青闌之前還納悶,兩個人怎麽能看得住蔡淳?現在看來薛宗耀還是肯下本錢。

“那邊崖下有個山洞……嗐,其實沒他們我也照樣不會跑,就是老薛信不過我。”見他扶着腰,蔡淳一愣,神情明顯心疼了,“怎麽樣,還疼嗎?”

“疼。”經這一問,不疼也疼。

果然,蔡淳忙扔下手裏的燒火棍,跑過來,把他渾身上下揉了一遍:“要緊嗎?”

葉老板挽個蘭花指,虛晃一圈,俏生生的,輕輕按向蔡淳的胸口,戲腔百轉千回:“相逢處,但覺惹人疼……”

原來是在扯淡,蔡淳見沒有旁人,摟住葉青闌吧唧親了兩口,倆人笑鬧着擁作一團。

就是這麽寸,又被薛宗耀撞個正着,跑茅房一晚上沒消停,天亮了剛見點好,出門就撞見倆人在後廚門口啃作一團。

風水輪流轉,薛宗耀算是有點理解他大兒的心情了。

認定自己脾胃與蔡淳的廚藝不合,早餐端上來,薛宗耀只象征性地喝了兩口粥,便與羅副官起身告辭。

“蔡兄,我還有事,就不叨擾了。葉老板此番和蔡兄團聚,我的承諾已完成,希望過往恩怨能一筆勾銷,葉老板千萬不要記恨我。葉老板……還回天津嗎?”

葉青闌明白,自己無論是走是留,薛宗耀都不會再幹涉他的自由,但他打定主意,蔡淳在這裏一日,就陪他一日。

“将軍,我留下來陪老蔡。”

意料之中的回答,薛宗耀疏朗一笑:“好!這回完璧歸趙了,蔡兄,告辭!”

蔡淳看不出他的心事,倏地握住他的手,言辭懇切:“昨夜的話,請淩硯兄務必認真考慮。”

眼神交彙,薛宗耀不動聲色,點點頭,招呼羅副官:“走。”

蔡淳攜着葉青闌,目送倆人踏着朝陽下的衰草,走進了密密層層的樹林。

“你們好像關系不錯?”葉青闌随口問。

“老薛這個人,有手段,人品不壞。”蔡淳嘆了口氣,仿佛自言自語,“只希望他在大事上不要糊塗。”

“什麽大事?”

蔡淳對上葉青闌的目光,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國家大事。”

翻山越嶺回到車裏,薛宗耀悶悶不樂,往後座一躺,吩咐開車。

羅副官知道他氣兒不順,一路無話地開回青園,剛進院門,一道黑影蹿了出來,顯然已等候多時,薛宗耀正納悶誰往家整了條看門大狗,定睛一看,原來是兒子。

薛靖淮一臉關切:“爸,您還好吧?”

薛宗耀擺擺手,不想理他,埋頭往屋裏走,薛靖淮不識相,又巴巴地湊到面前問:“葉老板沒跟您回來?”

不提倒罷了,一提他薛宗耀就火冒三丈,他沉聲質問:“蔡淳的事是你告訴他的吧?你最好再去告訴徐公,讓徐公撤了我的職,一槍斃了我,你就稱心如意了!”

這簡直是誅心啊!薛宗耀本是心裏不痛快,兒子剛好撞在槍口上,被數落幾句無可厚非,但這句話着實重了些。“爸,這話從何說起呢!”薛靖淮驚惶失色,急忙分辯:“爸,我……我要是有那個心思,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薛宗耀一聽更來氣,難道這貨還想讓老薛家斷子絕孫不成?“你再胡說八道我打死你!快給我滾!”

這老頭子瘋了!瘋了!薛靖淮被罵得狗血淋頭,心裏又怕又氣,但好漢不吃眼前虧,他立刻就滾。

“在外邊人模人樣,他怎麽單單對我這樣?”薛靖淮對商隐抱怨,“我看他對那個羅景沅,比我這個親兒子好多了!”

商隐正拉着傅聿閣寫寧子布置的作業,被他叨叨得不得安寧,擱下筆安撫道:“只有親兒子才打不散罵不跑呢!”

薛靖淮一聽,也有道理,可一想到葉青闌被他爹弄丢了,他就無比窩火。事關蔡淳,他不敢走漏風聲,所以面對商隐的關心,他也只能扯個謊話掩飾過去,說葉青闌跟薛宗耀出門的時候趁機溜了,他帶人翻遍了整個天津也沒有找到。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