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然冒出來的好鄰居
第25章 突然冒出來的好鄰居
宋師抱住美人輕笑:“秋水,你聰明伶俐,到底是心慈婦人,少了謀略算計!
現在安氏獨居,萬一她夫家要尋她回去守節,她的財産就要被夫家收回。
或者娘家族親要她收繼子,子承母業,這些東西娘家人自然要理直氣壯接管。
我朝對婦人再嫁并無限制,一嫁從父,二嫁從己。
那安氏新喪之身,她雖然說以後不再婚嫁,可到底才二十出頭,誰也說不清以後的事。
安氏若再嫁,這筆生意就會當成嫁妝帶去新的夫家。
若是小買賣可能還沒有風險,以你們說那般掙錢,以後這生意就不是小數目,錢帛動人心,裏面變數太多。
安氏的財産我們可以不管,可她那裏一旦被別人掌握,對你勢必會有影響,被人全吞都有可能。
我們未雨綢缪,只有斷了安氏股權轉讓,才能保障你的權力。”
秋水當時并未想到這麽多,此時被宋師道明,豁然開朗。
她是妓子從良,徐娘半老也不會再有孩子,要是安氏再嫁就有夫家撐腰,自己難免落得勢單力薄,綁定在一起,反而絕了想法。
知道這男人的确是一心一意在替自己以後謀劃,躲過有可能的損失,秋水一雙美目充滿感激,攬住宋師的脖子就親上去:“琪郎!”
嬌香軟玉在懷,宋師心情激蕩,再不願乘涼浪費時間,抱起秋水就回到屋裏。
這一晚自然是被翻紅浪,春情纏綿。
梨花巷的宅裏,安春風睡得很不安寧。
夢中她哭喊不願意走,可被拿到錢的爸媽無情拒之門外。
然後被人帶去所謂的雜技團,學技、練功……在各大賭場出沒,一晚一晚熬夜,熬得黑白颠倒……
她對黑夜越來越厭惡,終于幫老大賺到足夠多的錢才脫身隐居,修身養性調理身體,直到路邊的孩子,還有突然出現的車……
一聲尖叫,安春風從恐懼中驚醒,翻身坐起,摸到旁邊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胸腔中砰砰亂跳的心才平靜下來。
此時遠處鼓樓才敲三更,她再也不睡了,感覺到後背上一片汗濕,索性點燈又打水沖涼,回到花廳,取出備用勾針編織蕾絲帶。
夜深人靜,不用再凝神練功,簫管之聲清晰入耳。
想起秋水說過,這一片曾經都是教坊司的産業,賣了大半,還有一些年老色衰的歌姬就留下養老,除去舊相好,并不接客。
這些琴簫之音應該就是那裏傳來的,只是昔日笙簫為歡場,今日啞笛度餘年。
轉眼又是天明,安春風慣例練功活動筋骨,等到外面人聲漸密,才開門上街。
才出門,她就發現跟以往不同來。
有人跟自己打招呼!
在梨花巷住了快二十天,每日進出遇上的居民都是冷漠高傲,沒有人上前問話。
她沒想到自己昨天一鬧,反而讓人接受了。
大概是明白自己身份的緣故吧!
幾個婦人正站在巷子裏,正圍住農戶推車挑選着菜葉,眼睛卻時不時瞟向旁邊。
見到安春風走過,其中一個穿着綢布長裙,頭紮布巾的婦人招手高聲道:“哎!那位大娘子過來買菜吧!這可是剛從地裏拔出來的,新鮮得緊,我們倆要是把這一堆買完,只要五文錢一斤!”
安春風有些受寵若驚,
瞥眼看去,那菜的确是新鮮,還帶着早上的露珠兒,賣菜的農戶也笑得憨憨:“大娘子早,這是自家在菜園種的,家裏人守着捏蟲,菜長得最好!”
安春風遲疑了一下,自己是不做飯的,買了菜怎麽煮?
可看着對自己表達善意的兩人,她還是了走過去。
幾個婦人默契的向兩邊走開,打招呼的婦人三十多歲,有些瘦,長着一張長臉,笑起來鼻梁兩邊皺紋堆疊,好像在很用力擠出笑容來。
她幫安春風撥拉出一些菜道:“這位大娘子在巷裏住了些時日,還不知道怎麽稱呼?我姓邱,夫家姓廖,大家都叫我廖大家的!”
邱氏轉身又對旁邊幾個婦人一一指去:“這是華三娘子,這是齊姑……”
被點到的婦人都神情尴尬,對安春風禮貌點點頭。
安春風也點頭微笑回應:“幾位大娘子好!我姓安!”
廖大家的笑嘻嘻對那幾個婦人道:“你們瞧,安娘子果然是和善人,以後大家多走動走動,一道買菜也好講價。”
一個婦人笑着應合:“廖大娘子說的是,就是安娘子恐怕不會買菜的。”
廖大家的瞟一眼安春風,突然一拍手誇張道:“哎,瞧我這眼力勁,安娘子還提着食盒,又是去外面吃?
不是姐姐我說你,自己早點起床做飯,比外面的便宜幹淨!
反正早上都是喝粥,大家又都吃得少,要是你嫌麻煩,每天早上來我家吃也行。
我家人少,多一個人也就添一雙筷子的事……”
“我家也可以,不就是一碗粥嘛!多添半碗水就有了!”跟她搭檔的婦人也出言相邀。
安春風是不可能去人家吃飯的,也不好當面反對,對這突然冒出來的熱情很是不習慣,只能讪笑賠禮:“先走一步”。
說完就轉身落荒而逃,連頭都不敢回一下,生怕再被人拉住親親熱熱說一通。
出了梨花巷,安春風先是去熟悉的早點鋪子。
她胃口很好,也是不像其他女子那般刻意減肥絕食。
一個蒸蛋羹,一碗黏黏的小米粥,再三個豆沙餡的包子,還有一碟小鹹菜。
老板娘早就知道她的口味,人一到就端上桌。
吃飽喝足,食盒送去剛開門的酒肆,預定午飯菜品,等中午再取,這才去秋水布莊。
她到,布莊也才開門,聽到夥計說安春風到了,秋水簡單梳洗就從後院出來。
安春風見她臉色紅暈尚未消散,眉間春情蕩漾,又看見宋師慢悠悠從後院出來,頓時把剛想說出的話咽下。
秋水沒有看到她的異樣,自顧問道:“安妹妹,契約還沒有送去官府備檔,你可是有要添減之處?”
安春風搖頭:“不是,只是要秋掌櫃找人時,挑手巧有耐心的,不拘年紀大小,再準備一些竹簽磨勾針!”
秋水笑道:“這些你都說過,我記着的,怎麽還特意過來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