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季天青出事了

回到房間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我坐在浴室裏發呆,我真的怕我會習慣了季月明在身邊的生活。

其實他除了和季天青一樣霸道不講理以外,別的沒什麽不好。

想到季天青,我心又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我總是會不自覺的想起他,并且用季月明和他不停的對比,在我心裏,季天青已經成為了我評判男人的标杆。

洗澡出來,手機上有兩個未接,濮醫生打來的,我給他回複了短信,告訴他我在馬爾代夫。

[哦,我說你怎麽不接電話,是這樣的,季天青已經醒了,你要來看看他麽?你什麽時候能回來?]

醒了?我心裏一咯噔,季月明不是說他在上班麽?

[他怎麽了?]

[你不知道麽?他撞車了,腦震蕩。]

我捏着手機的手在不停的顫抖,那天看到那輛車被撞壞的樣子我心裏就覺得可能不好,沒想到,他真的……出事了。

濮醫生告訴我他是來上海開會才知道的,他将季天青住的醫院也對我說了,我躺在床上無法入睡,想給他打個電話,又怕影響了他休息。

我也終于明白了一件事,我不過是在自欺欺人,其實我在乎他。

我有心事,很快就被季月明發現了,盡管我在極力掩飾,可他還是在吃午餐的時候問我:“你有什麽事就說吧,如果是需要回去的事,我們就回去。”

我望着他,他面色很平靜,好像不管我做什麽他都會理解我。

“沒什麽……”我低着頭,他放下餐具,打通了電話,讓張棟幫我們訂下午的機票。?我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他依然淡定的說:“我知道,是季天青的事,我也是早上才聽說的,如果你擔心,我們就回去看看。”

如果我擔心,他這是将選擇題推給我來做。

我垂目不語,我是很擔心,可我也不能說的那樣直白,季月明離開桌子先走了,我能感覺到他不高興。

但我還是放不下季天青,我要回去看看他。

回到上海,司機來接我們,季月明坐在車上望着窗外,我和他之間隔着至少一個人的距離,離開機場司機要上高架的時候季月明讓他先送我去醫院。

我驚訝的看着他,他只是看向我,淺淡的笑了笑,就好像故意在掩飾自己的不在意,可我分明感覺的到,他很在意。

到醫院,我下車,車子開之前季月明将車窗放下來,假裝無事的對我說:“等下司機來接你回家。”

他車開走後,我想着他說的回家那兩個字,心裏很不舒服。

什麽時候,他成了我的家?

季天青住在腦科特護病房,我表明了來意,護士讓我進了病房,看到床上躺着的他那一瞬間,我背過了身子。

眼淚不由自主的鋪了一臉。

他頭上纏滿了繃帶,插着氧氣管,睡的很沉。

我調整了很久情緒,才将臉擦幹淨,輕輕走到了他身邊,椅子坐下去的時候會有吱嘎的響聲,可他還是沒有醒。

評判自己到底在不在乎一個人,看到他痛苦或者受傷的樣子,如果你的心是比他還要疼的,那說明你是真的特別在意他。

他手背上有留置針頭,我怕輸液的yīn太涼了,用手握了握導管。

“不要……不要shēn他……”他睡得不安穩了,不知道夢到了什麽,一直都在重複着一句話,我仔細分辨才聽清楚,他說的是不要shēn他。

他痛苦的鎖緊眉頭,手不由自主的想要攥拳,我怕他太用力了針頭紮的地方會疼,就握住了他的手。

他手心一向是很暖的,現在也變的和我差不多涼。

也許是察覺到了我的存在,他沒有剛才那樣緊張了,再次陷入了沉睡。

護士來換yīn的時候告訴我,他腦震蕩情況比較嚴重,需要靜養很長一段時間,這期間他大部分時間都會頭暈,嗜睡。

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醒來,我趴在他身邊睡着了,在飛機上就沒怎麽好好睡,我實在是太累了。

感覺有人在輕輕撫nǎi我的頭發,我醒了,一擡頭,正對上季天青的眼神。

他每次都是這樣,在我睡着的時候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每當我醒來看向他,他就會将那份情緒瞬間掩飾去。

那眼神,有仇恨,有矛盾,有糾結,有不舍。

當然,還有愛意,但是這愛意被他藏的很深,深的可能他自己都察覺不到。

“你怎麽來了?”他故意說話很冷,還故意閉上了眼睛。

“你要喝水麽?”我為了緩解尴尬,想去找水杯,卻被他拉住了手腕,我回頭看向他,他微垂着眼說:“不必了,我不渴。”

我坐回了椅子,和他兩個人就這樣沉默不語,直到我以為他可能已經睡着了,他才又說了話:“那天,對不起。”

我看着他握着我的手腕的手,他明明是想我的,卻還不肯承認。

季月明告訴我,我哥之所以會綁架我,是季天青指使的,我不信,看到季天青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我的想法是正确的,他不會這樣。

“你心裏其實藏着很多的秘密對麽?”我小聲問他,他微微睜開眼睛,看到我眼角的淚水,有一瞬間的怔愣。

“這些秘密,是和我有關的,是麽?”我問他,他第一次,避開了我的眼神。

“季天青,我沒有以前的記憶了,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

他沉默,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他松開了拉着我手腕的手,捏着被子,像是很努力才做了決定的說:“我不能愛你。”

這是我早就知道的,他無需一遍一遍的強調。

“我知道了。”

就像我對他說我喜歡他,他說知道了一樣,我用相同的語氣,回答了他的絕情。他可能是怕我走,重新捏住了我的手腕,我感覺到他手心在顫抖。

他看着我,像是很艱難才開了口,聲音帶着點啞:“你如何才能留在我身邊,除了我必須給你承諾,必須愛你,如何……”

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就像是告訴我,我在他身邊會遍體鱗傷,可他還是希望我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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