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晉江
晉江牧野聞歌
第二天早上親親起得有點晚, 倒不是他想懶床,實在是昨晚睡得太香,而且麽麽噠那個小監視器早上居然也沒叫他。
他從衛生間洗漱完出來, 正要出門吃早飯,忽然瞥到桌上放着的那摞草稿紙。他順手拿起來随意翻了翻,竟然全都已經按順序整理好了, 而且還貼心地裝訂成冊。
“該不會是淩厲昨晚熬夜整理的吧?”
親親回憶起自己昨晚把厚厚一摞混亂的草稿紙交給淩厲的情景, 頓時覺得自己真是太殘忍,他當時也沒想到淩厲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全部整理好,畢竟他自己都沒這能耐。
倒也不是草稿紙的數量太多,實在是上面的字跡他自己也認不清, 就算他記得那些推論過程的順序也沒用。
親親心虛地咬了咬唇角, 至少有四分之三的紙他都标了序號, 只是後面推導得太入神就給忘了。
他發誓,以後一定不用這種散裝白紙打草稿了。
親親珍而重之地将那疊草稿收進行李箱, 悄悄打開房門探頭朝外看, 發現客廳沒人, 淩厲的卧室那邊也沒動靜,這才松了一口氣。
誰知道他剛關好門準備去外面逛街買早飯,就聽見咔嚓一聲門鎖響,有人進來了。
“剛才跟麽麽噠打賭你幾點起,沒想到還真被它猜中了, ”淩厲笑着把拿上來的早點放在餐桌上,又去親親屋裏取來一只拳頭大的金屬小球, “先測一下信息素濃度, 這可是小監視器布置的任務。”
親親配合地做信息素采集:“剛才和它的賭約?”
“嗯哼,”淩厲一邊注意檢測器生成的數據一邊說, “濃度在正常範圍內,但有點偏低,不知道有沒有影響,我先把數據傳給麽麽噠和醫生那邊。”
親親:“好。”
只要不讓他現在就退出比賽去住院觀察,一切都好說。
他拿起一只奶黃包嗷嗚一口咬下去,砸吧兩下嘴緩了幾秒才沒滋沒味地說:“基地的更好吃。”
淩厲好笑地戳了戳Omega軟乎乎的臉頰,這只小饞貓一向嘴很挑,就連某天同一道菜的食材換了家貨源他都能吃出來,不過他從不挑食,自己動過的食物一定會吃完。
“那肯定,”淩厲拿過從親親手上那只缺了一口的奶黃包,“麽麽噠可說了,他的菜譜是從國家級大廚那裏學的。”
這只讓狙神斷言不如“麽麽噠制造”的奶黃包最後被淩厲隊長消滅掉,
親親喝了一口熱牛奶,沒有感情地說:“它就是從人家大廚分享在網上的菜譜裏直接下載的。”
淩厲:“所以麽大廚這是在扯虎皮往自己臉上貼金?”
現在的機器人套路也太深了吧。
親親舔了舔嘴上乳白的奶泡:“你才知道嗎。”
淩厲低頭舔掉親親唇角剩下的那點奶泡,回味地說:“我還以為它好歹去進修過大廚的直播課。”
親親紅了紅耳朵,埋頭專心吃早點,不再搭理某個黏黏糊糊的Alpha。
結果某個不知道“無恥”兩個字怎麽寫的Alpha又追了過來,那張讓人臉紅心跳的帥臉怼在他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他說:“中學生理課上說,Omega剛分化成功那幾天,他的Alpha每天需要在早上或者晚上給他補一次臨時标記。”
親親震驚了,一雙漂亮的杏眼瞪得大大的,他呆呆地望着淩厲:“我怎麽沒聽說過?”
淩厲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你不是沒上中學?”
親親:“……”
是的,他是小初高漏網之魚。
沒上過中學生理課的某只Omega心虛地移開視線,一會兒看看桌上被冷落的奶黃包,一會兒轉轉只剩半杯的熱牛奶,就是不看某個躍躍欲試的Alpha。
淩厲見親親那副心虛樣跟犯錯的小貓似的,他壞心眼地欺負人:“要現在标記還是晚上标記?”
親親兩眼一閉雙手捂着耳朵,只要他聽不見,淩厲就沒對他說過話。
某個不安好心的Alpha怎麽會讓他得逞,淩厲攥住親親纖細的手腕,在他耳邊低聲細語:“你不說話,那就是想現在要了。”
不等小貓再找機會逃避,惡劣的Alpha直接攬過他柔韌的腰肢,溫熱的雙唇觸上他因為腺體熱而變得滾燙的喉結。
“唔……”親親受不住癢意,唇齒間溢出一絲難耐的聲音。
壞心眼的Alpha卻不肯輕易放過他,尖利的犬齒在Omega鮮活的腺體上游離徘徊,偏偏又不肯刺破那層脆弱的皮膚,若即若離,極具挑逗。
喉結上溫熱又柔軟的觸碰讓他想要逃離,卻又被Alpha的大手死死禁锢在懷中,只能像只引頸就戮的白天鵝一樣揚起修長的脖頸,在瀕死前發出一聲為不可查的嘆息。
不知過了多久,淩厲吻掉懷中人沁出眼角的淚漬:“還疼嗎,給你吹吹。”
白皙的皮膚上綴着紅痕,如同落雪的紅梅一樣刺眼。
淩厲俯首在那圈咬痕上輕輕吹了吹,有些氣惱自己剛才為什麽動作那麽魯莽。
親親甕聲甕氣地搖了搖頭,他是個成年人,這點疼不算什麽。
淩厲寵溺地點了點他的鼻頭:“都哭鼻子了還說不疼?”
親親義正辭嚴地為自己辯解說:“這是生理性淚水,跟哭鼻子沒關系。”
“真的嗎,我不信,”淩厲忽然低頭湊到Omega面前,得寸進尺地說,“再加一層臨時标記讓我看看。”
親親那雙好看的杏眼瞪得大大的,完全不敢相信這個Alpha可以提出這麽過分的要求,他明明才剛完成一次标記竟然就想着再來一次。
見Omega呆呆的不說話,淩厲繼續逗他:“不是說不疼嗎,剛才怕你疼我都沒有釋放多少信息素,現在你說不疼,那不就要再補一點。”
親親氣呼呼地将Alpha那張惡劣的帥臉從面前推開,他才不要,臨時标記可疼了。
“一天一次,不能過量!”
淩厲好笑地把頭埋在親親頸間,他的Omega怎麽這麽可愛。
忽然,一陣兩人都十分熟悉的歌聲響了起來。
“我說我要自由/”
“你說沒有/沒有/”
“暗樓上的狙擊手/”
“斃完你管我留不留/”
“就是這麽拽這麽帥/”
“都是末日的獵手跟誰說拜拜/”
……
淩厲:“……”
不知怎麽的,剛才還厚顏無恥至極的Alpha猛地一下起身,對親親說:“突然想起麽麽噠教練找我有點事,我去處理一下,你休息好了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淩厲就慌不擇路地向屋外逃竄,就連凳子被他撞到了也沒停腳扶一下。
他堅信,只要他跑得夠快,尴尬就一定追不上他。
親親有些奇怪地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轉頭就好心情地摸出手機欣賞他的來電鈴聲。
趕在來電自動挂斷的最後一秒,親親終于點下接聽:“喂,哥你找我什麽事啊?”
方為在電話那頭大聲吼道:“這邊有抓娃娃的,你要嗎,哥給你整兩只!”
電話那頭聲音嘈雜,不過親親同學憑借優越的聽力條件捕捉到了關鍵詞,他一開口就說:“要,我要黑臉小羊!”
方為圍着抓娃娃機轉了兩圈,愣是沒看見一只黑臉小羊,就連半根羊毛都沒有,這讓他怎麽發揮自己卓越的抓娃娃技術?
親親好不容易跟他指名要只小羊,怎麽可以沒有?
方為當場點開軟件搜索黑臉小羊,果然就在頁面上出現了一大溜黑着一張臉的羊崽子,他大手一揮就給自家小表弟買了一只。
等淩厲中午接到小區保安小哥的電話時,整個人都懵了。
“什麽羊,我沒買羊啊?”
保安小哥手舞足蹈地解釋說:“就臉特別黑那個,送過來的人報的是你的號。”
“臉特別黑?”淩厲立刻想起自家Omega有好幾件衣服上都有某只黑臉的小羊,他立刻改口說,“哦,那沒送錯,基地現在沒人,羊先放你那兒一會兒,我馬上找人過來取。”
保安小哥:“成,這會兒雞腿正逗它玩兒呢。”
淩厲挂斷電話就打開通訊錄,立刻安排人手去養這只備受他家狙神寵愛的黑臉小羊。
下午比賽開始,解說員大空和小貝激動地邀請各隊選手登場。
因為昨天的直播和熱搜宣傳,今天的直播間裏聚集了更多觀衆,主辦方緊急加開直播間通道,這才沒有讓原來的直播間崩掉。
航線刷新,從主圖左下角的A鎮斜向上直達地圖右上角的獨立小島,島上只有一個集中資源點,而且還是大資源點病毒研究所。
A鎮和病毒研究所都是愛格勒斯地圖上的大資源點,遇上這種航線時跳首尾兩端的隊伍會比平時多一點。
不過這條航線兩側還有商場、學校、中心大樓、游樂園、監獄和G港總共另外六個大資源點,最後會不會開局就發生減員激烈的交火還不好說。
“走,去游樂園當霸王。”
淩厲把降落點标在了游樂園,游樂園離超市近,在游樂園拿完裝備運氣好的話還能收一波人頭,超市那裏能刷新不少他家狙神做道具需要的材料,到時候也方便轉移過去。
飛機一靠近游樂園,四個降落傘就在空中打開,朝着目的地緩緩降去。
親親嚴格地控制這降落傘的方向和速度,分出心朝周圍一掃,在隊伍頻道說:“跟了兩隊,我先下去了。”
淩厲笑了笑:“一起。”
齊遇和李想墜在後面不敢吱聲,跟鍵盤跳傘不一樣,全息跳傘可是憑玩家自己的技術跳,這兩尊大神是真持證跳傘,主打一個從落地搶裝備開始就領先敵人一步。
當然,也領先隊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