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
罷了,其它并沒什麽。”
“你太謙虛了。成功并非靠幸運,除了聰明還要努力,像我母親就是個例子。
父親在我五歲就過世,母親帶着我們姊妹倆過活,還要替父親償還他生前的大筆債務,于是母親憑着她精明的頭腦開始做批貨生意。有時生意好,她可以忙到兩天兩夜不睡覺,而生意在她幹練及努力的經營下,業務蒸蒸日上,不消幾年,也成為擁有十多位業務員的小型企業。憑她一個女人家要為丈夫還債,還要養我們,物質上從未讓我們匮乏,要不是後來因經濟不景氣而被倒了債,她可是富有得很呢。不過在她去世後,還是留給我們姊妹一棟房子。看母親那樣的打拼,我深覺成功絕非偶然,其中花了多少心血代價,也只有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了。”
“你母親是個了不起的女人。”
“很可笑的是我竟沒有遺傳到母親一點點的能幹。也許就像人家說的,母親過于能幹,兒女就低能。”
“不,你有你的特質。人各有天賦,未必要相同。”
“雨文就比我精明多,不像我——”
雨疏擡眼看書凡,卻接觸到書凡那雙似乎非常了解她心情的眼神。一時,雨疏竟然怦然心跳,趕緊移開眼神。
兩人各懷心事地默默走着。
偶爾微風吹過來,揚起她的發絲,使她原本脫俗的臉龐看來更加的清秀飄逸。
書凡突然有股沖動想擁抱她,随即又被理智克制住了。另一股矛盾也在他內心升起……
他和采芬交往多年,竟敵不過和雨疏相識僅一天!
就在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間,他知道他和采芬之間已徹底瓦解;他突然明白什麽叫做愛,原來它可以讓你欲生欲死,什麽都不要,只要她,而這是他和采芬之間從未有過的感覺。或許他和采芬之間根本就沒有愛的存在,當初只是順其自然地在一起。
而她——雨疏,已在他內心掀起天雷地動的震撼,當她告訴他已結婚時,他幾乎要昏厥。他內心狂喊:你是屬于我的,你是我千尋萬覓才找到的。沒有人知道他內心的椎心之痛,沒有人知道他深藏着那份對愛的渴望。然而,他卻得僞裝有風度,有愛不能說,人生至苦莫過于此。
“雨疏,”他開口喊她,心情澀澀的。“你介不介意留電話給我,下次我請客,好方便聯絡。”
“有人要請客,當然沒問題。”
雨疏未做多想,留了電話給書凡。
這時,昭中和雨文走回來。
“喲,你們還真像在太空漫步,我們都已走到盡頭又回來了,你們還在這裏。”
雨文嚷叫着。
“回去吧,時間不早了。”昭中告訴大家。
回程的路上,也許是倦了,大家都沉默着,雨文甚至一路瞌睡到臺北。
次日,書凡一到辦公室,即有接不完的電話和一堆公事要處理;到了十一點半,他交代秘書不接電話,也把公事暫擱一邊,自己一個人關在辦公室裏。
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車水馬龍,腦子裏卻盡是她那雙迷蒙哀怨的眼睛。他無法抗拒,從昨天到現在,出現在腦海的全是她的身影。他明知不可為,卻阻止不了自己想念她的心。
他拼命地告訴自己不可以,阻止自己去做那不能也不可以的事。可是他的心有如撕襲的痛苦。
終于,承受不住想念的折磨,從口袋掏出昨天她留下的電話號碼,卻撥了兩下就挂掉;仰頭看天花板,讓心跳緩和一下,矛盾和痛苦又在他內心翻攪。
她會怎麽想呢?認為他冒失?卑鄙?龌龊?小人?然後看輕他。
可是,難道就這樣算了?就這樣放棄?一切都沒開始就結束?
不!不!我不能沒有她。他的內心又在吶喊。
“咚!咚!”敲門聲把他拉回現實。
“請進。”他坐回座位。
進來的是昭中,手上捧着公文,一臉愉悅的神情。
“書凡,你看,今早一到公司,傳真機上就躺着一張好長的訂單,看來這個月的業績要刷新往年的紀錄了。”
昭中的好消息并未激起書凡的心情,昭中這才發覺書凡的不對勁。
“怎麽啦,不舒服?”昭中發覺書凡表情、氣色都不對,關心地問:“要不要看醫生?”
“沒什麽,可能是睡不好吧。早上又忙,待會兒休息一下就好了。”
書凡唯恐心事洩漏,趕緊低頭佯裝看公文。
昭中把手上的公文放在桌邊,然後坐到書凡辦公桌對面的沙發,說明了不是即刻就走的态勢。
“昨天玩得還好吧?”昭中雙臂放到頭上看着書凡。“如果有興趣,我們下次可以再去。”
書凡猛然擡起頭,急興地問:“你是說淡水那處休閑中心?”
“是啊,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那這禮拜六中午我請客,飯後我再請大家去那裏。”
書凡精神為之一振,人也清爽了許多。
昭中想了想。“其實也不一定要去那裏,其它還有許多好玩的地方。”昭中坐直了身子。“我看這樣好了,除了你、我,雨文、雨疏,再多邀幾個人,看公司的同事有誰願意參加,我們幹脆來個露營晚會,你看怎樣?”
想到有更多可以和雨疏相處的時間,書凡自是求之不得。
“那就這樣,一切由你策劃、安排。不過,我欠的那一餐還是要請的,就在福華吃完午餐,再行出發。”
一切好似順其自然地發展,卻又順了書凡那顆掙紮混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