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嗚嗚,心疼江江
第112章 嗚嗚,心疼江江
昨晚他确實沒有睡,躺在床上一直給李維發消息,不回,再發,再不回,再發。
後來再發送時聊天框顯示“對方不是你好友”
李維将他給删了。
“……”
LION申請加入好友,連續加了幾次後,李維直接把他拉入黑名單了。
他什麽也做不了。
只能幹巴巴的仰頭盯着天花板。
第二天一早跑到學校宿舍去找他,在宿舍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沒見他出來,後來好不容易看到他舍友,得知他一夜未歸。
LION心煩氣躁地回了排練室,一整天不在狀态,他們新排了一首樂曲,因為他拖了進程,樂隊裏另一位鼓手不敢當面發作,背地裏謾罵了一句,偏巧被他聽見。
擱在平時也就罵回去,不過算他倒黴遇上LION今天心情不好。他直接将人堵在角落裏揍了一頓,隊友過來拉架好不容易才拉開,鼓手臉被打破相了,嘴角流着血,看着有點狼狽。
他實在太沖動了,不過當時他控制不了,握緊拳頭一拳錘在鼓面上,拳頭被砸出血來,一滴一滴落下來。
隊友們驚呆了,從來沒見過他發這麽大脾氣。
“到底怎麽了?”吉他手喊着。
LION回過神來,“對不起……我想靜一靜。”
“你的手得包紮一下,在流血……”
LION推開厚重的金屬門,隊友的聲音被關在屋裏。
他沒有談過戀愛,追他的人不是圖他的身子便是圖他的錢,而他呢正好圖新鮮,新鮮感一過,都被他抛諸腦後了。
他喜歡拎得清的,大家尋歡作樂一場,好聚好散,沒有一個能長久。
直到遇到李維。
他欲擒故縱,在朋友圈裏發各種搔首弄姿的照片,每一張他都有浏覽。
指尖隔着屏幕在他優越的臉上游移,最後停留在那張嬌軟的唇上。
吻上去确實很軟很欲。
怎麽形容他呢,像一朵藍色妖姬。
他們見面的那天李維果然和他表白了,不過也被他拒絕了,他想看看被拒絕後的小朋友會不會越挫越勇,或者掉眼淚。
直到音樂節,他在舞臺上看見李維摟着另一個男生,望向他的目光帶着挑釁。
接二連三地看着他和別的男生舉止暧昧,他開始不安起來,為了得到主動權,他們發生實質性關系。
不知道是欲擒故縱還是什麽,這事了之後李維對他依然不冷不熱,跟他期望的那樣只願做個露水情人。
酒莊回來的那晚,他們做過之後,看着他趴在懷裏身子發軟,他把他帶回家,那是唯一一次他帶人回家過夜。
而那晚,在洗手間的走廊上,他沒有歇斯底裏,反而是不鹹不淡說着風涼話,留給他的是一個決絕的背影。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李維在他心裏已經悄悄生了根發了芽。
如今要他把他從心裏連根拔起,自然是要連着血和肉。
雨水模糊了視線,順着臉頰流下來,手上還在流着血,他顧不得這些,只有一個想法,想要立刻馬上見到李維。
就像潮濕陰暗的沼澤,渴望陽光一樣。
等到站在門口,看見李維,他心跳不知不覺加速,開了口才知道自己的聲音居然那麽啞。
李維并沒有怔愣多久,他移開目光,将懷裏的花一根根插進花瓶裏。
沉默無聲的對峙着。
他們之間也确實需要好好談一談。
江錦将花瓶擺放整齊,看着李維善解人意道:“我先回去了,對了,門口放着雨傘,走得時候別忘了拿。”
LION感激地朝江錦點了一下頭,江錦微微一颔首,沒再落下只言片語,撐着傘出了工作室。
好巧不巧遇到上次出差時,那位賣花的女孩。她站馬路斜對面的雨幕裏,單薄的身體撐起一把大傘,小心翼翼護着懷裏的花朵,花朵被雨水打濕,花瓣落了一地。
“哥哥……要買花嗎?”
看見江錦走向她,女孩眼裏閃過一絲曙光。
江錦從籃子裏挑了一把栀子花付了錢。
“雨下大了,快些回去吧。”江錦說。
“哥哥,你的男朋友呢?”女生嗫嚅的開口。
江錦愣了一下:“你還記得我?”
女孩點點頭,不像是恭維而是發自內心:“哥哥長的很好看,讓人看一眼便會記住。”
江錦偏頭微微一笑:“謝謝,可是,我記得我好像告訴你,他是我老板。”
女孩“哦”了一聲,不過看樣子似乎并不相信。頓了頓她說:“哥哥的老板長得也很帥呢,下次如果遇到他,我也會一眼便能認出來。”
江錦被他說得哭笑不得,“走了,早點回去。”
雨勢很大,視野能見度很低,又因為撐着雨傘遮住一部分視線,江錦轉身時不小心撞上一對同樣撐着傘走過來的情侶。
“哎,你怎麽走路的啊,不長眼睛啊,親愛的,你沒事吧。”
男生将江錦罵了一頓,轉過身詢問女朋友,女友搖頭說:“沒事,我們走吧。”
男生将女友護在傘下,揉了揉她的頭發:“沒事就好。”
他看了一眼江錦兇巴巴道:“走路看着點,兄弟。”
人已經走遠,江錦聽見女生小心嘀咕道:“不能全怪人家啊,我們自己也沒避着,你這脾氣要改改了啊。”
男生将女友往身上一攬,寵溺道:“知道了老婆……”
聲音越來越弱,消失在雨中。
雨水啪嗒啪嗒順着傘檐落下來,遠山黛影,薄如輕紗。
江錦鼻子突然一酸。
不是因為撞到人,也不是因為被人兇。
而是。
“哥哥,你沒事吧!”
女孩有些愧疚,畢竟哥哥是過來買她的花。
江錦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沒事,我只是……只是……突然很想他……”
女孩愣了愣,正想問一句他是誰,就見江錦抱着懷裏的栀子花轉身離開。
他步伐顯得輕快,雖然打着傘,然而背後的衣服已經濕了大半,從臂彎處露出幾朵溫柔的栀子花。
哥哥或許是去見他的老板了吧,女孩在心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