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異父異母的兄妹
第41章 異父異母的兄妹
剛上課時她感覺腳在抽着痛,摸了一下,感覺又腫了一點。 從高二一班到校門口,須穿過整個操場,單憑她單腿跳,她得跳上十幾二十分鐘,等跳到門口,黃花菜涼了,腿也廢了。
如果是梁子皓,她還能解釋說是她哥哥,可換成淩淵,她就不好解釋了。
剛說完,她就感覺淩淵的氣壓突然低了下去,然後聽到他低沉着的聲音,“你喜歡他背你?”
扶着膝蓋的手握緊拳頭,青筋凸起,舌尖頂着後槽牙,仿佛在等池漁宣判似的。
池漁沒注意到,只實話實說,“倒也不是喜歡,主要是子皓哥才是我哥呀。”
他倆又沒關系。
淩淵剛提起來的氣,一秒戳破,松開拳頭,掌心糯濕,吐了一口濁氣,勾起嘴角,“他也不是親的,異父異母的兄妹,和我有區別?”
“呃~”
要這麽說好像沒毛病。
池漁也不扭捏了,爬上淩淵的背,“那就辛苦你啦,學長。”
“客氣。”
路上,淩淵問,“今天是不是那個姓趙的推你?”
池漁搖頭,想到自己在他背後,他看不見,又道,“她沒推我,她說有事找我,然後還說了不到兩句話,她就往後倒,我拉了她一把,沒站住就摔了。”
淩淵還是覺得姓趙的可疑,回頭看了她一眼,“你确定她沒推你?如果有,別怕,告訴我。”
女生趴在他的背上,她的呼吸就在他的耳邊,輕輕的,濡濕的熱氣沾在他的脖頸上,癢癢的,像小貓的毛發在撩他。
“确定。”池漁想了想又說,“但是,我覺得她可能想扣我屎盆子,她倒下去之前,還大聲嚷嚷說我推她,我根本沒動她,好綠茶婊啊那個學姐。”
“那就是她确實是有問題,別怕,我會處理。”
“嗯,我沒怕,我也能處理。”
池漁想了想,又說,“謝謝你啊,淩學長,比我哥還像我哥。”
淩淵心說,我不想當你哥,我要當你的情哥哥。
淩淵背着池漁到了梁家的車子旁就離開了,他自己開摩托車上下學。
池漁上車前,聽到淩淵喊了她一聲,“明天等我一起回學校。”
池漁看了眼梁子皓,見他點頭,想必他們之前已經講好了,應了聲好。
回到家,一進門,池漁就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模樣和梁子皓很像,只不過是老版的,她猜到他的身份了。
正想着,便聽到梁子皓喊了聲,“爸。”
梁仲文擡頭看過來應了聲。
池漁單跳着腳上前,自我介紹,“梁叔叔好,我是池漁。”
池漁來這裏住的事情白楊早和梁仲文商量過的,這會見了人也應了聲好,打量了她幾眼,和藹地問,“腳怎麽了?”
“扭到了,不嚴重,謝謝梁叔叔關心。”
“那就好。來了就在家安心地住着,當自己家一樣,別客氣,知道嗎?”
池漁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梁叔叔。”
看到白楊從廚房出來,梁仲文站起身,轉頭吩咐,“那就開飯吧,別餓着孩子們。”
白楊回頭對陳姨說了一聲,“陳姨,上菜吧。”
“哎。”
梁子萱因爸爸回來,心情好極了,一會讓他夾這個菜,一會指着那個菜,嘴也叭叭個不停,仿佛全世界只有她有爸爸一樣。
池漁和梁子皓默不作聲,低頭吃飯,偶爾在梁仲文問起時回一兩句話。
等梁仲文和白楊都放下筷子,池漁和梁子皓才放下筷子,然後上樓。
理由也是一樣的,上樓做作業。
看到池漁跳着上樓,白楊才看到池漁的腳扭到了,關心地問了幾句,讓梁子皓背着她上樓。
池漁肯讓淩淵背,那是破罐子破摔了,卻不好意思再讓梁子皓背,如淩淵說的,他們其實也是異父異母,關系沒那麽親。
池漁堅持自己扶着樓梯跳着上樓,白楊放下筷子拿着藥油也跟了上去。
他們上樓後,梁子萱就開始抱怨,“爸爸,您看,姐姐一回來,媽媽就不理我了,偏心眼兒得沒邊了。”
梁仲文哄她,“姐姐腳扭到了,當然得多照顧一下,你想想,你之前生病,媽媽是不是一直在你身邊照顧你?”
梁子萱想了想,“哦”了一聲,“那爸爸,她不會在我們家住很久吧?我不喜歡有外人住這裏,我就想我們一家四口住一起。”
梁仲文皺了皺眉頭,想要說什麽,但想到她才十歲,換了語氣,“那是你姐姐,得有禮貌。她在這住多久都沒關系,不過,想來不太久,等姐姐上大學是要住校的。”
“哦,”梁子萱有些失落,“還要兩年啊?好久~”
梁仲文笑着捏她的鼻子,“不久,兩年很快就過去了,到那時,我們萱萱也上中學了。”
梁子萱仍不開心,直到梁仲文說國慶帶她出去玩才笑了起來。
白楊拿着藥油敲池漁的房門,“小漁,媽給你上藥。”
“進來。”
白楊走進房間,看到她攤開一張試卷趴在桌子上做。
聽到腳步聲,池漁随口道,“您先坐一會,等我算完這道題。”
“哎。”
白楊看着趴在桌上認真做題的女兒,想到她來的這大半個月,因為自己的疏忽與不信任,将原本就無剩無幾的母女親情作得七零八落。
剛來那兩天,女兒還會跟她多說幾句話,現在就只打個招呼,在學校或外面遇到什麽事情都不會跟她說。
她很想去修複一下她們之間的關系,可是,女兒很抗拒。
兩分鐘後,池漁放下筆,轉白楊那一側,“媽,藥油給我吧,我自己可以。”
白楊搖頭,擰開蓋子,倒了點藥油在手心搓熱,“你自己哪有力氣?我來吧。”
池漁拉起褲腿,腳踝處又紅又腫。
“嘶…”白楊倒抽一口冷氣,“怎麽弄的?這麽嚴重。”
看着都痛。
“上體育課,不小心摔的。”
池漁不打算跟她說實話,省得麻煩,想必梁子皓也不會多嘴。
“做什麽運動摔得這麽厲害?往後小心一點,知道嗎?不要和同學起突,不要打架。”
池漁看了她一眼,“嗯”了聲便沒再說話了。
剛才沒說原因是明智的。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