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媽,你什麽意思?
第51章 媽,你什麽意思?
白楊下意識地不想讓池漁參與進來,想着等她上去,自己也跟着上去,私下問問她有沒有拿妹妹的東西,如果拿了就偷偷還給她。
池漁看看梁仲文,又看看梁子萱。
梁仲文面容嚴肅,梁子萱眼神閃爍。
她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見他們都不說話,覺得不關她的事,便應了聲準備上樓。
“等下。”
梁子萱突然站起身,不管不顧地沖過來,想将她的書包扒拉下來。
池漁拄着拐杖,沒防備,被她一頭撞過來,摔倒在地上。
梁子萱完全沒理會跌倒在地上的池漁,直接上手将她的書包搶過來,然後将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
池漁完全不知道梁子萱發什麽瘋,見她肆無忌憚地翻她的東西,生氣了,“梁子萱,你翻我書包做什麽?”
梁子萱将書包翻過來都沒找到有什麽東西,書包裏,除了書、試卷、筆袋,什麽都沒有。
“項鏈呢?你放哪了?”
池漁一開始以為梁子萱小公主脾氣發作,只覺得她翻自己的書包很不禮貌,她雖然生氣,但念在她年紀小,也就忍了。
畢竟,她現在只是借住在梁家,沒必要和她發生沖突。
但是聽到她說項鏈,她就非常莫名其妙,“什麽項鏈?我沒有項鏈,你為什麽亂翻我的東西?給我道歉!”
梁子萱瞪圓了眼睛,“道歉?我為什麽要道歉?我沒有做錯什麽,現在是我的東西不見了,你這個小偷才應該給我道歉,還有,你賠我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鏈。”
梁子萱也不知為什麽,在池漁沒來之後,她就不想要着這個姐姐,她來了之後,她就更不喜歡她了。
這個姐姐比她漂亮,比她有禮貌,她們一起出去時往常只誇她的阿姨和婆婆們,現在只誇池漁不誇她了。
現在她找不到項鏈,第一時間想到拿走它的人就是池漁,因為那個款式只有她能戴。
而且,這個姐姐是鄉下來的,她沒有見過好東西。
她還聽她的同學講過,她同學的一個親戚也有個繼姐,從鄉下來的,就經常偷同學親戚的東西,小到筆啊、沐浴露這些,大到首飾都偷。
她下意識的就覺得池漁也是那樣的人,肯定是手腳不幹淨的。
“小偷?誰是小偷?你說清楚!”
池漁在梁家這段時間,态度一直很平和,不卑不亢,但現在被人冤枉說是小偷,她的臉上盡是憤怒。
白楊連忙上前将池漁從地上拉起來,喝斥梁子萱,“萱萱,沒有證據別亂說,姐姐不會拿你的東西的。”
池漁看着白楊,“媽,到底發生什麽事情?我沒偷過東西。”
她來到梁家,循規蹈矩,一點越矩都沒有。
她的房間單獨在樓梯這一頭,他們幾個的房間在另一頭,她甚至連他們的區域都沒有進入過,更遑論去拿梁子萱的東西。
而且,雖然她是從安市來的,但她并不缺錢,起碼,不缺買項鏈的錢,只是不舍得買這麽貴的東西而已。
白楊輕輕拍着她的手,“媽相信你的,你別着急。是這樣的,萱萱不見了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鏈,到處找都沒找着,她也是慌了神才亂說的。”
她扶着她消瘦的肩,“這裏沒你的事,你先上去吧。”
池漁嗯了聲,正準備轉身,卻聽到白楊在她耳邊低低說了一句,“如果你看到在哪就告訴我們一下,知道嗎?”
池漁驀然轉身,“媽,你這話什麽意思?”
聽白楊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說她拿了藏起來了?池漁希望她是聽錯了,或者是她剛才只是幻聽。
擡頭盯着白楊,卻看到對方眼神有些閃躲。
“轟”得一下,池漁感覺腦子都要炸開了,渾身冰冷,忍不住顫抖起來,“所以,這就是您對我的信任?嘴上說相信我,轉頭卻說讓我看到了告訴你們,意思是我将她的項鏈藏起來了?這是讓我自首的意思?您在心裏已經認定我就是小偷,是不是?”
白楊愣了愣,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的潛意識中也是和梁子萱一樣的想法,而且在不知不覺中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小漁,媽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既然你們都不相信我,那你們去搜我的房間好了,如果搜到罪證,不用你們報警,我直接去派出所自首。”
池漁緊緊攥着拳頭,指甲掐入掌心,痛!她甚至能感覺到手心濕潤和黏膩,但痛疼能讓她清醒。
她真的很失望,很失望。
白楊離開她十二年,這十二年,她們很少聯系,但是在父親的口中,母親還是很愛她的。
再次重逢,她天真地以為母親對自己還是有起碼的信任的,親生女兒的品性如何,她不相信她也該相信池昭或者爺爺,他們都是很善良的人,教出來的女兒/孫女又會差到哪裏?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連親生母親都站在她的反對面,她還有誰能依靠?
她孤立無援,只能單槍匹馬為自己正名。
池漁火熱的心漸漸冰冷起來。
眼看着場面就要控制不住,梁仲文連忙打圓場,“小漁,你別激動,我相信你的為人,你媽說錯話了,她其實不是這個意思。大家都心平氣和一點,家裏不是有裝監控嗎?去查查監控就好了,陳姨,趕緊去喊機房的人查查。”
陳姨應了聲,放下手上的東西往機房走去。
池漁冷聲道,“既然要查,就從我第一天來梁家那天查起吧,為免被人說作弊,大家一起去看,衆目睽睽之下,總沒有人會做手腳吧?。”
梁子萱哼了聲,“去就去,誰怕誰!”
“梁子萱!”梁仲文喝道,“你住嘴!”
梁子萱長這麽大,第一次聽到梁仲文對她呼呼喝喝,心态有些崩不住,眼眶瞬間就紅了,“爸爸,到底誰是您的親生女兒?您竟然幫她罵我?”
梁仲文蹙眉,以往還沒發覺,現在卻突然發覺這個小女兒的性格養歪了,“萱萱,別鬧,在未有确實的證據之前,不能亂給人扣帽子。”
見女兒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一時也有不忍心,聲音溫柔了些,“連警察辦事都得看證據,我們更要講道理。你試想一下,如果你沒拿別人的東西,你的同學卻說你拿了,你有什麽感受?”
“當然是難過。”
“對了,當然難過,所以,姐姐現在也很難過。”
梁子萱還是不服氣,“家裏除了她沒別人來過,不是她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