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第33章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宿主?”小呆見蘭時久久沉思一句話也不講,不由出聲詢問。

“怕什麽?莫說是蕭玦,我如今這副模樣,便是蕭然來了也未必認得出我是誰。不過是同名同姓罷了,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這麽多,難道人人都是蘭時嗎?”蘭時不緊不慢道,臉上沒有一點着急和緊張,風輕雲淡的。

“好吧,是小呆關心則亂了。宿主接着睡吧,小呆去玩了。”小呆仔細想了想,确實如此,這下心也放下一半了,又想着去玩了。

蘭時笑道:“去吧,只是特殊時期不要亂走,免得沖撞了人,惹出事來,”

可惜小呆溜得快沒有聽全,其實哪怕聽全了,小呆也不會完全遵守。

前幾百年,小呆一直守在一個地方,沒有鮮花,沒有笑聲,沒有一切色彩鮮明的東西,只有單調的黑,貪婪的靈魂,狡詐的惡魔…

人間是這樣的美好,好的令他流連忘返,拼了全命也要多看一眼。

那邊,蕭珏一行人的車隊這一年裏走走停停,途經雍城,臨沂,常山,廬州,汝南等地。

後面聽取了鴉青的意見,便在汝南的白水鎮停了下來。

鴉青的原話是這樣的:“小主子,想當年,咱們跟着主子打仗,那是風餐露宿,南征北戰的,過的可糙了。但是軍隊每次經過汝南,那是必然要在汝南修整的,将士們也對汝南這個地方有很深的情結。”

“許多人臨戰前的家書以及全身的家當都是從這裏傳出去的。”

“主子從來不寄家書,因為他沒有家人可寄。但是晚上每逢戰士們思親時,主子便會獨自一人在黑夜裏 悄悄前往白水鎮。這事啊,本來沒有人知道的,連我也不應該知道的。”

“畢竟主子每次都是挑深更半夜的時候走的,只是那天不巧,我呀,吃壞了肚子,半夜起來上茅房,這才發現的。”鴉青頗有些自豪道。

長樂深以為然,愈發對白水鎮感興趣,這才在這個邊陲小鎮停了下來。

當長樂從馬車上下來時,他眼前便是黑壓壓一片,跪了一地的人。他們整齊地排列着,形成了一個壯觀的場景。

帶頭的便是縣令了,他穿着一身華麗的官服,帶着一群親信和官員,恭敬地跪在地上。而在他們身後,則是長長的一路平民百姓,他們也紛紛跪地行禮。

“恭迎太子殿下!”衆人齊聲高呼,聲音響徹雲霄。

縣令激動得滿臉通紅,他深知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可以向朝廷展示自己的政績,并得到太子的賞識。于是,他毫不猶豫地率領一衆官員前來迎接,希望能給太子留下深刻印象。

平民百姓們雖然對這位太子并不了解,但他們知道太子代表着皇室的權威和尊嚴,所以都懷着敬畏之心跪地行禮。他們希望通過這種方式表達對太子到來的歡迎。

整個場面莊重而肅穆,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然而,在這緊張氛圍之中,長樂卻顯得格外從容自信。他微笑着走下馬車,與縣令交談起來。

“免禮平身吧!”長樂溫和地說道,聲音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縣令感激涕零,連忙謝恩起身,其他人也紛紛站起身子,目光緊盯着這位年輕的太子。

“殿下一路舟車勞頓,不如去下官府上好好歇歇吧?”縣令谄媚地上前笑道。

“不必如此麻煩。孤去住客棧即可。”長樂溫聲道,他的身形挺拔,愈發顯得清冷如玉。

鴉青鴉白則像兩大護法一樣左右站在他身後。

“這可萬萬使不得呀!”縣令大驚失色,這大齊史上也從來沒有讓太子住客棧的道理啊,要是讓陛下知道了,他怕是有九個腦袋也不夠砍吶。

“殿下若是嫌麻煩,下官這還有一個好去處,在離這不久去的地方上起了一個忘憂園,最是清幽雅致不過,殿下不如去那裏歇歇?只是那裏飯食不若臣府上精致,有些委屈殿下了。”

縣令腦瓜子轉得飛快,想起前些日子蘭家與他打過招呼,說是他家的忘憂園早些日子便收拾出來了,若是有需要,随時可以拿去用。

他當時就覺得蘭家上道,此時便更加感激了。以後可得好好關照關照。

“這忘憂園名字倒取得好,不知是何人所有?”長樂聞言有些意動,若是去縣令府上住着,民情便什麽也看不出來了。這群人光會耍官腔,掩蓋事實,欺他年齡小,打個哈哈就過去了。

住客棧其實是為下下選。客棧裏面人多口雜,難免有個不慎。他又是個喜靜的性子,前幾回住客棧的感受确實不太好,客棧的房間不太隔音,起碼對他來說是的。

“是咱們白水鎮上的大戶人家蘭家所有。前幾日蘭家便打好招呼,忘憂園已經打掃出來,候着太子殿下的儀駕了。”

“蘭家?是哪個藍家?”長樂聞言神情有些激動。

“回殿下,是‘蘭澤多芳草’的蘭。”縣令并不感到奇怪,畢竟蘭性少見,聞名天下的攝政王蘭時便是其中一個。大齊姓藍的不少,姓蘭的确是不多。

所以當人人問道是哪個蘭氏,縣令脫口而出便是這句。

“好一個蘭氏,好一個蘭澤多芳草,這樣看來孤是住定了這忘憂園了。”

長樂沉眸疑思,姓蘭,父王的劍便叫蘭澤,是巧合嗎?

還是……

“那殿下這邊請?”縣令一聽,大喜過望,知道自己的腦袋是不會搬家了,便熱情地引着他們一行人往忘憂園去。

“嗯。”長樂只好暫且放下心中的驚疑不定,去了忘憂園。只是腰間佩着的蘭澤劍的劍鞘被他握得緊緊的。

鴉青鴉白自然注意到了長樂神情的變化,只是他們卻不信天底下有這樣的巧合。

他們的神色愈加警惕起來,只怕是風雨欲來。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往忘憂園而去,小呆想不知道都難。

畢竟忘憂園與懷安別院離得其實很近。

蘭父蘭母,之所以主動獻上忘憂園,歸根結底還是為了蘭時。

兒子年紀還尚輕,慈父慈母之心,為子計之深遠。

若能讨得太子歡心,蘭時便不必因一事無成(大霧)而傷心落寞了。

這潑天的富貴就看蘭時能不能接住了。

他們做爹娘的,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過猶不及,便顯得刻意了。

聽聞太子喜淨好雅,與蘭時很多習性相似,若是機緣合适,沒準還真能與太子搭上關系,平步青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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