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個平平無奇的特招生

第21章 一個平平無奇的特招生

“卧槽。”喬僑他們驚呼。

寧頌笑着拍手:“牛逼。”

濮喻看着他笑了一下,這笑容很淡,甚至有種只玩了點雕蟲小技的感覺。

盛焱也笑了,說:“沒想到濮喻也是行家啊,也會玩這個。”

他還是在KTV跟着興哥他們學的。

寧頌很上頭,懶得問濮喻是怎麽會的,只熱情說:“你教我教我。”

濮喻點點頭,在那兒教寧頌,喬僑他們就湊在他們跟前學。黎青元不以為然,這都是他初中學的把戲了,這幫好學生居然當做秘籍一樣!

倒是濮喻會玩這個,叫他覺得特別意外。

學霸還會酒場上這些把戲啊。

把盛焱的風頭給搶了。

他扭頭看了盛焱一眼,見盛焱問寧頌說:“我技巧跟他不一樣,你要不要也學?”

這是杠上了?

也不奇怪。

他家阿焱可不是老實巴交的男孩子。

喬僑說:“你這個簡單麽?”

“喻哥說的這個也很簡單啊。”寧頌特聰明,一學就會了,順勢搖了兩個六一個五,雖然不完美,但進步也算神速。

“那我怎麽搖不成。”喬僑說,“焱哥,快來教你的。”

盛焱演示了一遍,又分步驟教了一遍。

他的方法的确跟濮喻的不一樣,橫搖加手腕八字。

寧頌又學會了一招,很興奮。

鄭小波忽然站起來,打着電話出去。寧頌目光追随着他看過去,就看見了姍姍來遲的李猷。

他今天難得穿了個休閑西裝,看起來卻像個年輕的西裝暴徒,寸短的頭發,犀利的五官,嘴角很明顯的一塊淤青,西裝不太合身,倒顯得他清瘦幹練了很多。

鄭小波在門口和他說話,現場音樂聲很大,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有服務生端着酒從他們跟前過去,李猷伸手拿了一杯酒仰頭就幹了,喝完目光搜尋,看到寧頌在看他,把酒杯放服務生托盤裏了。

西裝革履的鄧旬也走了過去,李猷他們三個人就站在入口處說話。

寧頌回過頭,看到盛焱和濮喻都在看李猷。

盛焱先收回了目光,笑着看向寧頌。

寧頌看了一眼手機。

“你請假了麽?”寧頌問。

“我等會就走了。”盛焱說。

他話剛說完,就有女孩子上來跟他說話,應該是他們都認識的富家千金,很有氣質,不是那種惡毒或者花癡女配,盛焱他們對她也都很有禮貌。

“不要喝太多果汁。”濮喻對他說。

“我喝完這一口。”寧頌說。

盛焱和那女孩子說完話就站了起來,鄧旬看到,就和李猷他們一起過來了。

他們彼此都認識,雖然平時不在一起玩,這種場合碰到了也都能看在鄧旬的面子上互相打個招呼。

鄭小波說:“這麽快就要走了?”

“苦逼打工人啊。”盛焱拎起外套對鄧旬說,“生日快樂。”

“焱哥在兼職打工,得去上班了。”喬僑說。

他走,黎青元也要走,鄧旬和喬僑去送他們,寧頌緊跟着站起來。

李猷剛落座,坐的就是盛焱的位置,見寧頌起來,抓住他的胳膊。

他受了傷,身上似乎還帶着肅肅殺氣,他笑的時候眼睛都沉沉的,眼下不笑,看着就有點兇。

寧頌說:“幹嘛?”

李猷握住他的手腕心就顫,好像怕自己掌握不好力道把寧頌的手腕給捏碎了。但他心裏似乎還有股殘留的戾氣,真就想把他捏碎了一樣。他立馬松了手,寧頌的手腕還是紅一片,但本人并沒有在乎,朝着喬僑他們跑了過去。

他一走,李猷就對上了濮喻的眼睛。

還是那麽靜漠的一雙眼,但看他的時候好像不像之前那樣不帶感情,似乎有點不高興。

李猷今天心情很差,懶得和大少爺打交道。

鄭小波挪到了之前黎青元坐的地方,說:“嘴不疼?”

李猷用舌頭頂了頂腮,說:“這點傷算什麽。”

“你真不能老這樣。”鄭小波說。

李猷沒說話,又起來了,直接出去了。

鄭小波跟了出去,李猷在走廊裏點了根黑總裁,鄭小波看到他手上掉了一塊皮,紋身都不完整了。

他擡起他手腕看了一眼,李猷撥開,吸了一口煙。

寧頌來的時候把盛焱那件外套也帶過來了,進來的時候給了餐廳的服務人員,這會把衣服拿過來,給了盛焱。

盛焱說:“你還洗了?”

袋子都是幹洗店的袋子。

寧頌點點頭,說:“謝謝你昨天借衣服給我。”

盛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和盛焱完全是直男之間的相處,他覺得盛焱雖然長的非常美貌,但行事做派都很直男,有時候他會想盛焱是不是混到男校裏來的言情男主。

又或者這樣的人就是用來當白月光的,不屬于任何人。

盛焱叫的車到來之前,盛焱又和鄧旬聊了兩句,看得出鄧旬很會結交朋友,就像喬僑說過的那樣,很世故。

喬僑拉着寧頌回去,說:“又開始巴結人了。”

寧頌笑,說:“我看你費那麽大勁兒給他過生日很盡心啊,你到底矛盾不矛盾。”

喬僑說:“不矛盾啊,我給他過生日,他給我操辦費的!”

寧頌:“……”

喬僑比他更吃驚:“你不會以為我免費這麽賣力吧!”

寧頌說:“旬哥挺好的啊。”

“好個屁啊,他等會宴會結束還要查我單詞呢,這個變态!”

寧頌笑起來,搭上喬僑的肩膀。

喬僑看起來比他健壯,但其實比他還要矮一點。身後一只手伸過來,擡起他的胳膊,他回頭一看,是鄧旬,立馬将胳膊收回來。

竹馬吃醋了!

“又說我什麽呢?”鄧旬問喬僑。

喬僑假笑:“壽星佬要不要吃蛋糕?”

鄧旬說:“你什麽時候想吃什麽時候切,我不吃那東西。”

喬僑背着身白眼他,被鄧旬掐住後頸:“喬喬現在真厲害,拿了錢就這服務态度啊。”

寧頌瞬間又成了路過CP愛情片場的路人!

他真的還蠻喜歡鄧旬的。他覺得他人設最鮮活,嘴巴毒又很懂世故,出身好又足夠努力,缺點有優點更多,這樣的愛情男主很少見了。

他們走到一樓宴會廳入口處,看到李猷和鄭小波在外頭站着。

鄧旬說:“怎麽出來了?”

李猷早抽完了煙,說:“我來看一眼就走了。”

鄭小波說:“走什麽啊?”

“還得去虹姐店裏收拾收拾。”李猷說着從兜裏摸出一個東西抛到鄧旬手裏,“生日快樂。”

鄧旬接起來看,是個打火機,黑色的,很精致。

鄧旬說:“你哪兒弄的?”

“反正不是偷的不是搶的,你趕緊回去招呼他們去吧,壽星佬在外頭站着幹嘛。”李猷說着目光落寧頌臉上,“我跟你說點事,我們邊上說。”

“在這說吧。”喬僑說。

李猷笑了笑。

寧頌點頭,說:“行。”

他們往庭院裏走,百年老飯店,庭院裏的草地都有一種潮濕的蔭翳,可能就是因為陰冷的緣故,牆根下的白荊木才剛發出花苞,零零碎碎的白。

李猷走到無人處,又點了一支煙。

寧頌跟過去,隔着落地窗看到裏頭的熱鬧,因此外頭更顯得凄冷:“猷哥。”

“你跟濮喻關系很好?”李猷說,“在大洋坊看見你們逛街。”

寧頌這一回沒回答還好,而是點點頭。

“盛焱呢?”

寧頌說:“我們一起上班來着。”

李猷蹙眉:“上什麽班?”

“兼職啊,在一個KTV。”

“哪個KTV?”

寧頌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李猷這是在幹什麽,不過還是老實說:“星悅,在千禧門那邊。”

李猷吸了口煙,燈光微弱,裏頭的音樂聲和笑聲隐約傳過來,一切都變得陰翳而缥缈。

他第一天就發現了,李猷這人眼睛是不會笑的。

哪怕一切都無所謂的,嚣張地笑,那雙眼睛似乎也是陰沉的,好像吃過太多苦,所以靈魂沉重不快樂。此刻他的眼睛更黑,更沉,寧頌看到他手背上的傷,驚了一下:“你的手……”

李猷說:“皮外傷。你回去吧,我走了。”

他說完擡腳往外走。

“猷哥。”寧頌叫住他。

李猷回頭,看到煙往寧頌那邊飄,就吹了一口,把漂浮在他們中間的煙霧都吹散了。

寧頌本來想跟他說,離那幫人遠一點,離那種生活遠一點。

他是覺得李猷一直對他都是沒有惡意的。

雖然看起來經常逗弄他。

但他最後還是沒有對他人的生活指手畫腳,只說:“你注意安全。”

李猷就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

臉上陰沉散開,像他們之間漂浮的煙霧。

喬僑和鄭小波他們都在門口看着他們。

喬僑跟着他進去,鄭小波卻跑去送李猷。

喬僑問:“他跟你說什麽了?”

“問了幾句沒頭沒腦的話。”寧頌說着還向外看着,但庭院太深,霧氣把他視線擋住了。

“少理他。他一看就是又去打架鬥毆了,你看見他手背上的傷了麽,掉了一大塊皮,他都不疼麽?”

寧頌問:“他怎麽和旬哥認識?”

“以前他家裏有人打官司,鄭小波求到我這裏來,我又找到鄧旬,給他找了個律師,就那麽一來二去認識了。”

寧頌點點頭,感覺他被李猷感染了那種很沉的情緒。他努力抛開,扭頭看了一圈,不見濮喻,他的杯子裏則蓄滿了熱水。

喬僑說:“剛有個什麽劉主任來了,把大少爺請過去了,鄧旬跟着去了,他們在包間呢。”

他終于知道濮喻為什麽很少來這種場合了。

需要應付的太多了。

不一會鄭小波回來了,一看見他就問說:“你真是下港灣的啊?”

喬僑立馬坐直了:“你幹嘛?”

寧頌以為他也是和他們學校那些富少爺一樣,對他這個人最大的标簽就是貧民區來的窮小子,所以才這麽問他。于是笑笑,說:“是啊。”

鄭小波卻說:“不容易不容易。”

說着就要給他倒酒。

喬僑有點怯李猷,對鄭小波卻毫無畏懼:“他不能喝酒!”

鄭小波看向寧頌。

寧頌說:“喝果汁吧。”

鄭小波笑了笑,就把酒瓶子放下了。

寧頌拿了杯果汁跟他碰了一下,鄭小波一口悶了。

喬僑很八卦,問:“李猷是不是又去打架了?”

“什麽叫打架,他那叫見義勇為。”

喬僑不以為然說:“那他經常見義勇為啊。”

鄭小波情緒有點低落,又倒了一杯酒,忽然對寧頌說:“你知不知道,李猷也是下港灣的?”

喬僑和寧頌就都愣住了。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喬僑說,“他不是新灣區的麽?你跟他不就鄰居認識的?”

鄭小波說:“他是後來搬過去的,以前一直住劉家寨。”

劉家寨寧頌是知道的,在淺水埠北邊,挨着垃圾填滿場,那邊更窮。

“因為你,我才說,你們不要告訴別人。他不想讓人知道他是下港灣來的。”鄭小波說,“今天以前幫過他的一個姐姐家的店被一群收保護費的混混給砸了,他去找他們要賠償去了,這才受了傷。這不是見義勇為是什麽?”

鄭小波說着說着,忽然站起來:“你跟鄧旬說一聲,我有事先走了。呆不住。”

寧頌和喬僑面面相觑,看着鄭小波急匆匆離開。

“怪不得劉放他們都說李猷罩着你呢,我也覺得他怪怪的,”喬僑後知後覺,“這下找到原因了!”

所以迎新夜他去了,在公共浴室外頭要堵寧頌的人老老實實地消停了,論壇上雖然烏七八糟,可現實裏再也沒有人舞到寧頌跟前來,新來的特招生都特別難過的開始一周,寧頌過的特別順利。

他以為只是因為他過于渺小微弱,所以才像個小石子一樣,掉進湖裏面很快就沒有了漣漪。實際上這樣惡劣風氣彌漫的校園裏,越是他這樣微弱的存在,越是容易成為富少爺們的玩具。

是有人在罩着他。

鄧旬的生日在八點四十三分的時候達到了高潮,因為他就是這個時刻出生的。

外面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對面的雙子大廈上浮現出巨大的生日蛋糕圖案,而無人機則在半空中組成了生日快樂的字樣,鄧旬的名字緊跟在後面。

鄧旬扭頭看向喬僑,說:“謝謝你。”

喬僑難得不傲嬌一次,說:“夠不夠盛大?”

鄧旬說:“夠。”

“還能更盛大!”喬僑對着手機說了一句話,随即煙花在外灘上空綻放開來。

李猷已經騎行到跨海大橋上。

大橋橫亘在下港灣和明珠島中間,下港灣黑胧胧的,明珠島卻是燈火璀璨,煙花在雙子大廈上空綻放,照亮了海面,仿佛也将這富麗的氣象投射了一點微光到他的臉上,他的眸子黑亮,在這剎那的光輝裏閃動,風将他的西裝吹起來,露出裏頭的背心,腰側隐隐露出一片血跡。

他就在盛放的煙花裏穿越了跨海大橋。

喬僑也是個嬌氣包,從昨天他就在忙生日宴的事,昨晚都沒睡好,看完煙花就說自己累了,要下去坐一會。等到快十點的時候,寧頌打算走了,和濮喻一起下去找他,問了範多多,範多多說:“3號包間躺着呢。”

寧頌敲了一下門,沒聽見喬僑應聲,就和濮喻一起進去了,進去才發現裏頭就只沙發處亮了一盞小燈,房間裏放着音樂,一聽音樂寧頌就樂了,是喬僑最喜歡的一個女團剛出的主打歌,喬僑還給他跳過這首歌裏的舞,扭的很笑人。

這麽大音樂還怎麽睡。

“喬僑?”寧頌環顧四周。

濮喻卻一把拉住了他。

他乍然被濮喻抓住手,驚了一下,随即他就模糊看到喬僑手忙腳亂地從沙發下面爬了起來,“砰”地一聲,撞到茶幾的喬僑随即哀嚎起來:“啊!”

……

艹!

他身下的鄧旬立馬扶住他後腦勺:“沒事吧?”

“沒事!”喬僑一把将他推開,捂着頭爬起來,一張臉通紅,看見濮喻已經拉着寧頌退到門外去了。

濮喻将房門合上,寧頌抿了下嘴唇。

論突然撞見好朋友的親熱現場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他就知道這倆人不單純!

歡喜冤家青梅竹馬!

他扭頭看向濮喻,濮喻抿着嘴唇,上挑的眉毛此刻像是籠着一股驚駭之氣。

他就輕笑出聲。

濮喻個頭高,其實看見的比寧頌多,此刻聽到寧頌輕笑,一股很燥熱的情緒瞬間就升騰上來了。

寧頌在門口喊:“我們先回學校了!”

說完拉着濮喻的手腕就往外走。

範多多問:“他沒醒麽?”

“沒有,讓他睡着吧。”寧頌笑。

他拉着濮喻來到庭院裏,這才松開。

周日他們學校是有查寝的。時間已經很晚了,寧頌從寄存處取了背包,和濮喻直接打車回學校。

到了車上,他想起剛才的事還是又尴尬又想笑,打開一點車窗吹風。

濮喻倒是一直沉默。

他突然有了想要調戲濮喻的心思,就好像他當初調戲【秋刀魚】一樣,于是笑着問:“吓着了?”

濮喻靜靜地說:“沒有。”

寧頌笑着看他,他當然知道濮喻不會被吓着,以前在圖書館,傅繪生那對小情侶可比現在勁爆多了。

濮喻本來就心浮氣躁,寧頌那輕笑有聲音又像沒聲音,細微的氣聲真跟貓爪子一樣撓在他心上。風把寧頌身上的味道吹過來,多了一點橙汁的香氣和宴會廳裏沾染的酒氣,它們混合成一種特別的香氣,叫濮喻越來越熱,解開了領口的扣子。

脖子上的痣露出來,随着喉結滾動。他以前也會追着寧頌看,寧頌把腿搭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很緊繃,但更多的都是精神上的,即便目光瞥過寧頌的小腿,也沒有太多绮念。

但此刻不一樣,十七歲的身體總是很容易背離大腦,他昏沉沉有了生理反應。

聖彌金道兩旁的樹木參天粗壯,幽幽兩排像駛入了原始森林。

到了學校,他們在分叉路要分開的時候,濮喻說:“今天謝謝你。”

寧頌說:“這有什麽謝的,倒是你,今天各種應酬,是不是很累?回去早點睡。”

“沒,今天很開心。”濮喻說。

他聲音很低,出人意料的柔和,好像被宴會浸淫過的濮喻有了七情六欲,像他脖頸上露出來的痣一樣蠱惑人。

“你們這是才回來麽?”

一道清潤的男聲忽然遠遠地傳來。

寧頌扭頭,看到了沈令思。

“會長!”

他和濮喻之間的氣氛瞬間被這脆亮的一聲打碎掉。濮喻扭頭看去,沈令思帶着學生會的幾個人,像來視察的領導,只是這領導過于年輕俊雅,夜色讓他看起來更為柔和光鮮。

他的目光落到濮喻身上,又挪開,言笑晏晏看向寧頌說:“趕緊跑回你宿舍,我算你沒晚歸。”

寧頌一聽,立馬就朝四號樓跑去。

沈令思輕笑出聲,很愉悅的樣子,回頭對上濮喻的臉。

濮喻站在夜色裏晦暗不明,像薄而利的刀。

沈令思其實看了他們有一會了,從他們并肩而行到站在路口說話。

兩個人在夜色裏低聲交談,遠遠的看不清的時候,會覺得像宿舍樓下依依不舍的戀人。

他第一次意識到濮喻可能是喜歡寧頌的。

因為以前的濮喻不是這樣的。

他笑着對濮喻說:“我還得查寝,先走了。”

他帶着人往四號樓走。

濮喻是很敏感的人,他感受到了沈令思溫和的敵意。

這種微妙的氣場只有情敵們之間才會懂。

沈令思平時對他是非常和氣的,從小學他們就一個學校,沈令思的行事作風他很清楚,從小學就開始做班長,高一就把高三才能做的會長職位拿到手,除了個人足夠優秀,背景強大,還因為他很會為人處世。

他在夜色裏站了一會,在花香和水汽彌漫的夜色裏評判他和沈令思的優劣。

不是他和沈令思本身的優劣,而是他們在寧頌面前的優劣。

這有很大的不同。

他評判了一會,一直萦繞在他身體裏的燥熱逐漸褪去。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