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八十五、不得打擾尊主寵幸仙君
八十五、不得打擾尊主寵幸仙君
“你們倆這是……眉來眼去想幹什麽?”
江歲寧看他們倆互相針對的時候覺得有些危險,怕打起來,但現在看他們倆背着自己眉來眼去,雖說不至于打起來甚至還挺和諧,但總覺得更危險了。
有一種看熟人在自己眼前雙修的尴尬。
他那嘴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壓根不管別人死活,一句眉來眼去一出來,無渡表情差點裂開,時溟當場往後退了好幾步,手都要搖斷了。
“不是不是不是,你別瞎說啊,我跟他可什麽都沒有,哪來的什麽眉來眼去,別說我不喜歡男人,我就是喜歡我也不能勾搭他,朋友妻不可欺!”
說完他還怕江歲寧不信似的,一把拉過江十四,又指指無渡,“我就是勾搭他,我都不能勾搭他!”
本來還挺無語的,但他這麽一說無渡可就精神了,坐在那語氣幽幽,“妖尊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什麽意思?”江歲寧沒聽明白。
在場就沒有人聽明白,被點到的時溟都是愣了好一會兒才看向被自己拉住的江十四,瞬間瞳孔地震。
我……他……啊?
他明白無渡誤會什麽了,有心想反駁,但話到嘴邊不知怎麽的,愣是沒說出口。
無渡全都看在眼裏,笑而不語,只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下大家都有軟肋了,你妨礙我追歲歲,我也不會讓你的追妻路順暢,最好的結果就是各退一步,誰也別給誰添堵。
時溟能看懂他的意思,但沒回應,只嗤笑一聲。
笑話,本尊能看上一個傻子似的男人?
無渡也不跟他犟,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犟種,從前自己也犟,不信什麽情愛,說情愛只會影響道心,如今又如何?這不是報應全找上來了麽。
“你看你看,又眉來眼去。”江歲寧在旁邊倚着根柱子看得直咂舌,“要不你倆出去單獨看?”
“你小子吃醋了?”
“歲歲在吃我的醋麽?”
倆人雖不是異口同聲,但說的話大同小異,江歲寧被問得一愣,“吃什麽醋?放你娘的屁!老子只吃甜的從來不吃酸的!”
也不知是怎麽了,好好說着正事最後總會變成這種不正經的樣子,江歲寧已經開始不耐煩了,“能說正事就說,不能說就都給老子滾!”
他這麽一吼,所有人都老實了,尤其是無渡,最先開口去問時溟,“妖尊還沒說那機緣究竟是何情況。”
時溟:“……”你可真不是人啊,這時候還禍水東引呢!
他心裏苦,但他說不出來,因為江歲寧已經給了他死亡凝視,他連怼無渡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抓緊時間說正事。
“我讓人封鎖了入口,入口處有明顯的瘴氣,估計裏面還有陣法什麽的,妖界的一些古籍我也翻了,暫時還沒對上已經記載在冊的秘境,弄不好是個新的。”
“也就是說一切都是未知?”無渡覺得有些蹊跷,“你将那些古籍拿來給我看看。”
妖界既然已經知道會有此等機緣,不可能古籍中一點記載都沒有,不然老妖尊是如何推測出機緣現世,這明顯不合常理。
“你看妖界的古籍也能看出門道?”
各界的古籍都自成一派,而且一般來說互不相通,都是以防落入外族手中洩露機密,江歲寧對他要看妖界古籍的行為很是震驚。
“略通一二。”
無渡說的雲淡風輕,但是個人都知道他這麽說就一定是能看懂,江歲寧翻了個白眼,嘴上一點不饒人,“裝個屁,會就說會,老子最煩你們正道瞎裝謙虛那一套。”
“……”
無渡一噎,很快便順着他的意思改口,“歲歲,我對此很是精通。”
人家正道都是這麽說話,這就文雅叫禮數,他倒好,他讓人家自己說自己精通,偏偏無渡還真改了,這一物降一物的場面看得時溟那叫一個喜聞樂見。
“行,我回去給你拿,今日就算了,明日再送來,今日我回去還得在外面探探那秘境入口,那些瘴氣看着也不是善茬,別擴散出去讓附近妖族遭了殃。”
他到這來本就是為了這件事,說完了正事也不想待了,以前還能找江歲寧喝喝酒,現在江歲寧身邊跟着個瘋瘋癫癫的無渡,他有點怕這瘋子亂吃醋算計自己。
“江護法送本尊出去吧。”時溟說完也不等江十四回應,直接攬着江十四肩膀把人拐走了。
江歲寧目送他離開,還在心裏琢磨機緣的事,想的正出神,腰上突然有些癢。
他以為是無渡手又欠了,擡手就要打,結果一低頭發現腰上根本沒有男人的手,尴尬了一瞬默默放下手,結果下一秒不止腰上癢,腿上也好像被人摸了一下。
這明顯不對勁,江歲寧立刻轉身去看不遠處坐着的男人,發現他一臉無辜,手也确實老老實實的放在腿上沒動,還以為自己見了鬼。
“他娘的,什麽玩意敢在老子面前放肆?”
江歲寧罵了一句,直接放出神識搜索是什麽東西作祟,鎖定位置後用魔氣一抓……
抓了一堆魔氣。
江歲寧:???
“魔氣?誰的魔氣?”
堂堂魔尊竟然被一團魔氣調戲了,江歲寧人都傻了。
他正要去外面找是哪個膽大包天的魔,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心虛的聲音,“歲歲,那是我的魔氣。”
無渡招了招手,被江歲寧抓住的魔氣便化作絲絲縷縷逃出來,很快又彙聚一團回到無渡身邊,只是剛待沒幾秒就又跑了,跑到江歲寧身上瘋狂貼貼蹭蹭,狗子撒歡似的。
江歲寧看了全程,一臉懵,“你的魔氣你倒是讓他滾回去啊!纏着老子幹什麽!”
“我剛堕魔,那些魔氣……控制不住。”無渡說的無辜又無奈,還攤開手讓他自己看。
掌心緩緩溢出的魔氣就跟被吸走了似的,出現一縷便奔着江歲寧去一縷,一靠近江歲寧就像徹底活過來了,有的還晃悠着尾巴往上蹭。
竟然有魔不會控制魔氣,江歲寧都無語了,硬生生讓他氣笑了,把纏着自己的魔氣全都徒手扯下來扔回他懷裏,還狠狠砸了兩下。
“歲歲……”無渡欲言又止,因為那些魔氣已經再次纏回去了,好像不是他的,天生就應該長在江歲寧身上一樣。
根本不用他說什麽,這些江歲寧自己就能看見了。
兩人一站一坐,面對面大眼瞪小眼,中間是互相拉扯的魔氣,江歲寧的魔氣把無渡的魔氣往外推,無渡的魔氣拼了命往上纏。
若是被旁人看見,估計還要以為這是兩個魔借着魔氣調情呢。
“無渡!”江歲寧忍無可忍,一腳踢上去,“你不是什麽都會嗎?這麽點魔氣都收不回去?他們這麽纏着老子,老子怎麽出門!”
“這個……真不會。”無渡一臉無奈,“正道涉獵再多也不會教堕魔之後如何控制魔氣,要不……歲歲教教我?”
“這怎麽教?”江歲寧氣得直叉腰,“我們魔族生下來就會控制魔氣,根本不用教,我哪知道該怎麽教你!”
“那……”無渡只開了個頭,後面的話都沒說,因為他已經眼看着一縷魔氣往江歲寧衣領裏鑽了。
果然,下一秒那縷膽大包天的魔氣就被江歲寧惡狠狠的打散了。
“他娘的一縷魔氣也敢耍流氓!真是魔氣和主人一樣,都他娘的死不要臉!”
他不光罵,他還當着無渡的面罵,無渡根本不敢吱聲,老老實實坐在那聽着。
但很快江歲寧就沒空罵了,因為越來越多的魔氣想往自己衣服裏鑽,魔氣還不像人,打散了就死了,無渡修為高,他的魔氣打散了還能彙聚,根本打不完。
除非是他動真格的,直接讓那些魔氣化作虛無,但是那樣會打傷無渡,而且傷得不會輕,畢竟魔氣是魔族的本體。
如此束手無策之下,很快江歲寧就被無渡的魔氣纏了滿身,最後只能放出自己的魔氣去與之糾纏,讓自己有些喘息的機會。
“趕緊把你這些魔氣收起來,不然老子打死你!”
他按着無渡的肩膀崩潰怒吼,衣服都給扯散了,兩人的魔氣還在身體之間糾纏不清,就在這個時候殿門突然開了。
進來送茶水的婢女站在門口只看了一眼,愣了片刻迅速關上門,然後按照魔界的規矩大聲昭告附近守衛和婢女。
“尊主正在寵幸無渡仙君,閑雜人等速速退散,不得打擾尊主興致!”
這聲音幾乎傳遍了大半個魔宮,江歲寧是魔尊,他自然知道這個規矩,不僅要讓衆人退散不得打擾,還會有專門的人記錄在冊。
因為歷任魔尊的嫔妃都是女子,女子有孕需要計算日子,魔尊寵幸嫔妃的時間地點都要詳細記錄,甚至因為民風開放,魔宮之內傳出去魔尊寵幸了誰,整個魔界都津津樂道,等待魔子降生賀喜。
規矩其實還好,世代流傳下來的,該遵守就得遵守,但是……他沒寵幸無渡啊!
現在阻攔已經來不及了,傳出去哪還能收回來,江歲寧都顧不上跟無渡的魔氣較勁了,想到後面的事就兩眼一黑。
狗東西說來做至交好友的,很快魔界就會傳遍老子白日裏就在寝殿把他給寵幸了,這還怎麽做至交好友!
這他娘的全亂套了!
無渡把他崩潰的表情都看在眼裏,全程一個字都沒說,還露出些恰到好處的震驚,但若是仔細看,那些震驚的掩蓋下全是套路得逞的笑意。
幸虧昨夜在偏殿連夜看了那麽多魔宮的規矩,此等規矩着實不錯,很适合賴上歲歲要個名分。
如今魔界傳遍魔尊寵幸我,歲歲百口莫辯,再想賴賬怕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