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都怪你都怪你!

第12章 都怪你都怪你!

第二天姜缈回到學校,發覺身邊人都怪怪的。

他只請了不到一周的假,周圍同學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一年沒來了一樣,有的還在他背後竊竊私語,搞得姜缈很莫名其妙。

一直到中午見到池纾,姜缈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池纾表情複雜,猶豫了好一會兒說:“本來前兩天想告訴你的,又想到你在發熱期,怕影響你心情……那天傅先生來接你,不知道怎麽被人看到了,你也知道,大家都很八卦……”

——姜缈那天昏昏沉沉,從學校一直睡到家裏,醒來之後就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來的了,池纾一說他才想起來,他是被傅時昱從醫務室一路抱到車上的。

“剛好最近在傳傅先生要結婚的事,”池纾對姜缈擠擠眼睛,“所以,你懂的……”

姜缈懂。

omega和alpha特供的學校就是這個樣子,正經事沒人關心,一點八卦傳得飛快。

從傅時昱的司機接送他的第一天起,姜缈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他要和傅時昱結婚,少不了被人議論。

池纾咬着奶茶吸管,嘆了口氣說:“你爸媽也太急了,你還在上學就讓你去和傅時昱同居。這下好了,你大學剩下的兩年怎麽辦?”

姜缈也嘆氣,趴在桌上自暴自棄地說:“能怎麽辦啊,我又不能堵住別人的嘴。都怪傅時昱,誰讓他來的!”

饒是池纾再偏心姜缈,聽到這句也忍不住替傅時昱辯解:“你這就有點沒良心了缈缈,傅先生也是擔心你。”

姜缈語塞,心裏知道池纾說得沒錯,嘴上仍舊不饒人:“誰稀罕他裝好人。”

池纾說:“說起來,傅先生跟我想的不太一樣,我以為他是那種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alpha。”

在所有不熟的人眼裏,傅時昱可能都是這個形象。姜缈小聲嘟囔:“我以前也這麽以為。”

“他對你怎麽樣?”

“還、還行吧……”

“發熱期這幾天,你們兩個一直待在一起,有沒有那個、那個啊?”

“哪個?”姜缈愣了愣神,忽然反應過來,睜大眼睛瞪着池纾,“沒有!你腦子裏在想什麽!”

池纾一臉無辜地說:“我也沒說什麽啊,我問有沒有親親抱抱也不可以嗎?”

“你問什麽都很奇怪!我們兩個又沒有結婚,又沒有談戀愛,為什麽要親親抱抱?”

“可你在發熱期啊,發熱期和匹配度99%的alpha共處一室,不管做什麽,都是人之常情吧?”

“我……”

姜缈噎住。

他不知道該怎麽告訴池纾,他的發熱期和別人的發熱期不太一樣。

難怪那位梁醫生是那樣的表情,原來不做什麽才是不正常的。

姜缈的腦袋耷拉下去,說:“我對alpha的信息素,沒有那種沖動。”

“沒有那種沖動?”池纾面露不解,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你養胃嗎?”

“……不是養胃,但也差不多。總之我們什麽都沒有做。”

“這……好吧。”

“算了,不想說這個。走吧,去上課吧。”

“哦。”池纾站起身,把喝完的奶茶丢進垃圾桶,“走吧。”

兩個人一起去上課,在教二門口分道揚镳,姜缈自己去西方美術史教室,池纾去畫室。路上碰到兩個同學,又收獲了那種意味深長的八卦目光。

姜缈有點惱火,但同學什麽也沒說,他又不好上去揪着人家領子問“為什麽這樣看我”。

這樣的惱火一直從上課持續到放學,姜缈下午只有一節課,放學後便直接提着包離開學校,在校門外找到等候在老位置的傅時昱家的車。

姜缈上車,砰地拉上車門。

前排的司機王叔注意到他的動靜,從後視鏡裏悄悄看他一眼,問:“今天心情不好嗎?”

姜缈悶悶地回答:“嗯。”

“發生了什麽,誰惹您不高興了?”

姜缈擡起頭,與後視鏡裏的王叔對視,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傅時昱。”

“……”

王叔不說話了。

好巧不巧,今天姜缈和傅時昱前後腳到家,姜缈進門的時候,傅時昱剛脫下外套和領帶遞給何叔。

半小時的車程不僅沒有消磨姜缈的惱火,反而越靠近傅時昱家,他越是忿忿不平,一直到他進門看見傅時昱本人。

何叔迎上來幫姜缈拿包,說:“姜先生回來了。”

傅時昱一起回頭,正對上姜缈的目光。

“都怪你都怪你!”姜缈像《貓和老鼠》裏那幾只握拳聳肩身體前傾去鬥毆的貓一樣直挺挺沖向傅時昱,“你看你幹的好事啊啊啊啊啊——”

傅時昱不明就裏,面對梗着脖子撲上來的omega,本能地伸手将人架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姜缈的手臂被傅時昱兩只大手按住,被迫停在距離傅時昱半臂遠的地方。

“你還問,都怪你都怪你!”

姜缈身子夠不到傅時昱,便伸長了脖子用頭去撞。他的發頂在傅時昱脖子和下巴處蹭來蹭去,像一只不聽話的小狗。

何叔原本還想上來攔一下,見識到姜缈的戰鬥力之後,悄悄笑着退到了一邊。

“嗚,煩死了煩死了……”

“是因為我要你看醫生嗎?”傅時昱疑惑不解。——化驗報告還沒出來,他也沒有提過要帶姜缈去醫院檢查的事。

“不是!”

“那是為什麽?”

“因為、因為你……”姜缈恨不得撲上去咬傅時昱,“你在學校抱我被人看到了,現在大家都在議論我!”

傅時昱還是不明白,問:“為什麽要議論你?”

“我怎麽知道,啊啊啊啊啊……”

……

姜缈撲騰了一會兒撲騰累了,一頭栽到傅時昱身上。傅時昱松開手,任由他軟趴趴地倒進自己懷裏。

“我用肚臍眼都能想到他們怎麽說我,一定說我嫁豪門、攀高枝、大學還沒畢業就急着找老公……啊啊啊啊讨厭死了,又不是我想結婚的!”

姜缈說着又來了氣,對傅時昱的衣服又抓又撓,可惜omega和alpha的體型差擺在這裏,姜缈的胡鬧在傅時昱眼裏和小狗撒嬌沒什麽區別。

傅時昱問:“你的同學都這麽關注你麽?”

姜缈扁扁嘴,回答:“什麽關注我,關注你才對。”

“關注我做什麽?”

“你有錢又有名啊。哼,總之都怪你!我清清白白的名聲都讓你毀了!”

“……?”

傅時昱又好笑又無可奈何,忍着笑意說:“抱歉,我不知道。下次不會了。”

“沒有下次了!”姜缈從傅時昱懷裏掙脫出來,氣哼哼地站直身子,“反正我腺體有問題,你趁早把我退回去吧,省得別人對我說三道四。”

傅時昱臉上多了幾分嚴肅,說:“你不是禮物,也不是一件商品,不要用‘退回去’這個詞來說自己。”

姜缈哼了聲,小聲嘟囔:“我不是麽?”

傅時昱說:“你不是。”

傅時昱的神情和語氣都太認真,搞得姜缈也不好再提退不退的。

姜缈垂下腦袋,嘴巴撅得能當挂衣架,傅時昱看見,捏了下他的嘴巴,說:“你的腺體很好,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嚴重的問題。如果你不放心,抽時間我們一起去醫院做一次檢查。”

姜缈扁嘴,這一次的态度明顯沒有上一次那麽強硬:“我不想去醫院。”

傅時昱問:“為什麽這麽抗拒醫院?除了你上次說的小時候被遺棄在醫院的原因。”

其實上次完全是姜缈信口胡說的,他從小到大都不喜歡去醫院,但在這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被遺棄在醫院的。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喜歡醫院的聲音和味道,也不喜歡氣氛,不喜歡裏面的人……總之我一到醫院就渾身難受。”

“聲音和味道……”傅時昱若有所思,問,“私人醫院也不行麽?很安靜,沒有消毒水和藥水味。”

姜缈擡起頭看傅時昱,問:“私人醫院?”

“嗯,我的醫院。”

——“我的醫院”這四個字,對姜缈來說還是太陌生了。

他想起上次傅時昱跟他介紹自己的産業,其中好像有“醫療”。

原來傅時昱真的有醫院。

傅時昱繼續問:“試一試可以嗎,不舒服的話我們立刻回家。”

有這句承諾,姜缈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還是點頭答應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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