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病

第29章 有病。

姜缈陪傅時昱在房間裏待了一天,易感期的alpha像某種熱愛駐守巢穴的動物,不僅自己不離開房間,也不讓姜缈離開。除了吃飯睡覺,唯一的活動就是靜靜地盯着姜缈看。

姜缈被盯得發毛,可傅時昱只是看他,不幹別的,他又不好小題大做讓傅時昱不要看,只能自我排解說,這是易感期alpha的捕獵者本性。

傍晚時候,姜缈終于待不住了,聞了一天傅時昱的信息素,他的腺體脹脹的,偶爾還突突直跳,好像迫不及待想要被alpha标記一樣,一點也不矜持。

姜缈一邊嫌棄自己的腺體,一邊悄悄觀察傅時昱的臉色,問:“我想去廚房拿點零食和飲料,可以嗎?”

傅時昱坐在沙發上,盯着他看了他一會兒,點頭:“可以。”

姜缈得到允許,立馬腳底抹油地跑了。

樓下只有何叔一個人在,姜缈跑進廚房,何叔看見他,問:“您怎麽下來了?需要什麽嗎,叫我一聲就好。”

“再不下來我要悶壞了。”姜缈嘟嘟囔囔地跟何叔抱怨,“傅時昱他是不是練過什麽功夫啊,怎麽可以一動不動地坐那麽久?”

何叔無奈笑笑,回答:“如果您有機會見到別的alpha易感期,便會知道安靜是一種多麽難得的美德。”

“算了吧,我不想見到別的alpha易感期。”

兩個人說話,客廳突然傳來門鈴聲。何叔放下手裏的東西,說:“我去看看是誰。”

不多一會兒,何叔去而複返。姜缈正從冰箱裏拿冰激淩,随口問:“誰呀?”

何叔回答:“星卓少爺在門外,我讓保安開門了。”

星卓……好耳熟的名字。

等等。

姜缈猛地擡起頭,問:“俞星卓?!”

何叔點頭:“是的。”

話音剛落,客廳傳來開門聲和腳步聲,何叔連忙迎出去,說:“星卓少爺來了。”

接着是一道有些耳熟的年輕男聲:“何叔好,舅舅和舅媽不在麽?”

“舅媽……舅媽個頭舅媽。”姜缈咬牙切齒地罵了句,拿着冰激淩氣哼哼地走出去,“你來幹嘛!”

俞星卓站在門口,看見姜缈,愣了一下,笑着說:“晚上好啊舅媽。下午剛好和你們班一起上體育課,沒看到你,還以為你生病請假了,所以過來看看。”

“我好得很,你可以走了。”

“啧,我才剛來就趕我走。”俞星卓一邊說一邊走向姜缈,說話時原本是笑着的,但沒走兩步忽然察覺到什麽,臉色驀地一變,“你……”

——姜缈從昨晚到今天一直和傅時昱待在一起,滿身都是傅時昱和自己的信息素,俞星卓稍一靠近,便嗅到了苦艾混合蜜糖的味道。

“你身上……”俞星卓的目光變得有些奇怪,冷森森地盯着姜缈,問:“是你和舅舅的信息素麽?”

姜缈并不知道自己沾了那麽多信息素,他擡手嗅了嗅,正要回答,俞星卓的目光忽然投向他身後,眉頭一皺:“舅舅。”

姜缈随着俞星卓的目光回頭,傅時昱站在樓梯上,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年輕alpha。

空氣中忽然出現一陣寒意,姜缈不由得後背一涼。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帶有攻擊性,如海浪一般席卷而來,姜缈清楚地看見,俞星卓向後退了一步。

沒記錯的話,俞星卓也是少見的高階alpha,然而随着傅時昱一步步走下樓梯,他臉上出現明顯招架不住的神情,要很努力地站穩身子,才可以不被本能驅使着後退。

傅時昱走到姜缈身旁,扣住姜缈的腰,拉到自己身側。

“來做什麽?”

仍是平日裏淡漠的語氣,只多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冷意。俞星卓睫毛顫了顫,沒有回答傅時昱的問題,而是警惕地問:“您……易感期麽?”

傅時昱冷冷地“嗯”了一聲。

姜缈現在相信易感期的alpha六親不認了。上次俞星卓來的時候,傅時昱對他雖然稱不上熱情,但也算熟絡,兩人之間能看得出舅甥的氛圍。而現在,傅時昱對俞星卓像對一個陌生人一樣,甚至因為同是alpha,比陌生人還要冷漠。

俞星卓本能地排斥任何對他釋放信息素的alpha、并由此激發強烈的勝負欲,然而對面是他的舅舅,他到底存有一絲理智,沒有用自己的信息素與傅時昱對抗。

僵持半晌,俞星卓先移開目光,垂下眼簾說:“抱歉,舅舅,我不知道您易感期。”

傅時昱沒有說話。

周遭空氣仍是冷寂,連姜缈都感到緊張。傅時昱扣在他腰上那只手握得很緊,仿佛想要嵌入他的身體,姜缈不舒服,小幅度動了動,換來傅時昱更加不由分說的禁锢。

“啊。”

一聲短促的輕呼在安靜的客廳響起,姜缈捂住嘴巴,然而俞星卓還是聽到了,擡眼将目光投向他。

傅時昱也垂眸看他,語氣緩和了些,問:“怎麽了?”

姜缈小聲回答:“你抓痛我了。”

傅時昱目光落在姜缈腰上,後知後覺松開自己的手,說:“抱歉。”說完,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剛才掐過的地方,很輕地揉了揉,問:“好點了嗎?”

姜缈有點不好意思,點點頭回答:“沒事了。”

被晾在一旁的俞星卓明顯臉上挂不住,目光暗了暗,擠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說:“看來我來得不巧。”

傅時昱還沒說話,姜缈立馬擡頭看過去,說:“知道不巧還不快走?”

“缈缈。”傅時昱不緊不慢地出聲制止,對俞星卓說,“你先回去吧,我讓司機送你。”

俞星卓笑笑:“沒關系,我開了車。”說完目光回到姜缈身上,問:“舅媽可以送送我嗎?”

姜缈擡頭看傅時昱,傅時昱皺了下眉,說:“不想去也……”

“送就送,哼。”姜缈打斷傅時昱,對俞星卓說,“走吧!”——俞星卓到底是傅時昱的外甥,要是連這點小要求姜缈都拒絕,事情傳出去,破壞姜缈在傅時昱父母心裏的形象怎麽辦?

姜缈還是很喜歡傅時昱的媽媽的。不希望在她心裏自己是個沒禮數的omega。

俞星卓微微一笑:“謝謝舅媽。”

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俞星卓的車停在庭院裏,姜缈把他送到車邊,說:“好了,你可以走了。”

俞星卓沒有上車,而是抱臂倚在車門旁,微笑看着姜缈,問:“你為什麽這麽反感我?我好像也沒做什麽。”

“?”

俞星卓的語氣太過理直氣壯,姜缈差點對自己産生懷疑,好像前幾天那個站在宿舍樓下叫他“舅媽”的人不是他一樣。

俞星卓想了想,說:“我知道了,是第一次見面我給你留下了不好的初印象。抱歉,那天我确實不太禮貌,因為你和我舅舅年齡差了太多,我以為你貪圖傅家財産才跟他結婚,所以對你說了那些話。冒犯到你的話,我向你道歉。”

“?”

姜缈愈發一頭霧水。

俞星卓的神情和語氣都稱得上誠懇,如果是別人這麽說的話,姜缈可能就信了。

但俞星卓他不信,前幾次見面俞星卓的惡劣表現讓他印象深刻,何況傅時昱說過,俞星卓的性格很怪。

姜缈想了想,警惕地問:“你不會是有人格分裂吧?”

俞星卓愣了一下,噗嗤笑了。

“笑什麽!要是有病就早點去看醫生。”

俞星卓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了,掩着唇清清喉嚨,說:“我以為你很好哄呢。你乖乖跟在我舅舅旁邊的樣子,像只小狗一樣。”

“你才是狗!”

“啧,這麽容易生氣,真不禁逗。”

果然,姜缈就知道俞星卓剛才是裝的,他根本不可能真心實意地道歉。

天已經黑了,俞星卓擡手看一眼時間,說:“好了,我要走了。你出來這麽久,讓舅舅誤會就不好了。”說完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放下車窗跟姜缈揮揮手:“拜拜舅媽,明天見!”

姜缈一句“誰要跟你明天見”還在喉嚨裏,俞星卓已經發動汽車,一腳油門掉頭離開了。

姜缈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地對着車屁股罵了句:“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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