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第31章 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姜缈其實很願意請假在家陪傅時昱,家裏有吃有喝,不用上課,還可以騙傅時昱幫自己寫作業,但傅時昱只許他請一天假,第二天就讓司機把他送回了學校。

第二天課不多,姜缈中午去找池纾吃飯,順便說了傅時昱易感期的事。池纾像看外星人一樣看着姜缈,問:“你老公易感期,你就這麽沒事人一樣來上課了?”

“老公”兩個字來得猝不及防,姜缈愣住,三秒鐘後臉漲得通紅:“你,你胡說什麽!”

池纾一頭霧水,問:“我說什麽了?”

“你說老,”姜缈的聲音小了下去,“老公……”

“老公怎麽了?他不是你老公嗎?”

“他是我……但是我不這麽叫他……總之很奇怪,你別這麽說。”

池纾想了想,明白了:“我知道了,你們兩個之間有別的稱呼,上次見面,他叫你缈缈。嗯……可是缈缈也很普通啊,我和你哥都叫你缈缈……”

姜缈打斷池纾,說:“沒有別的稱呼,我就叫他傅時昱。好了跳過這部分!”

“哦……我剛才說什麽來着,哦對,他易感期,你就這麽來上課了?”

姜缈反問:“那不然呢?”

“上次你發熱期,你們兩個什麽都沒做已經很稀奇了,這次他易感期,你們還是什麽都沒做?傅時昱是烏龜嗎這麽能忍,還是他有什麽問題?等等,他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池纾像發現驚天大秘密一樣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湊近姜缈,問:“缈缈,你老公他,不會那個吧……?”

姜缈被池纾搞得雲裏霧裏,顧不上糾正“你老公”三個字,問:“哪個啊,你在說什麽?”

“那個,”池纾往下撇了一眼,“不行吧?”

“?”

姜缈終于反應過來,池纾說的是什麽意思。

“你胡說什麽!”

他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又被池纾按回去:“小聲點!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什麽光彩不光彩的,他根本就不是!”

“你怎麽知道,你又沒有試過。”

“我……”

姜缈張了張口,無言以對。

他确實沒有試過,但傅時昱作為一個高階alpha,那方面不應該有問題才對。

池纾語重心長地說:“缈缈,你老公雖然是一個有錢又帥的alpha,但如果你們性生活不和諧,以後感情一定會出大問題,我建議你,還是早點弄清楚比較好。”

姜缈心裏沒底氣,語氣也弱了下去:“這種事,我要怎麽弄清楚……”

池纾瞪大眼睛,說:“你們都結婚了,難道要我一個處男教你怎麽做嗎?!”

“那我,我,我也是處男啊!”

“你是處男你老公總不……等等,你老公不會也是處男吧?”

姜缈點頭。

“……”

池纾的臉色變得很複雜,震驚、不解和同情在三秒鐘內接連出現在他臉上,他看着姜缈,搖搖頭,說:“完蛋了……三十多歲還是處男,他可能真的不行。”

姜缈也急了,為了傅時昱的名聲,毫不猶豫地反駁池纾:“你不要亂講啊,他只是忙得沒空談戀愛。他沒問題的!”

池纾嘆了口氣,拍拍姜缈的肩,說:“年紀輕輕就守活寡,真可憐。”

“你再胡說,我揍你!”

“怎麽還急了,我警告你,不許動手啊!”

……

兩個人在餐廳的小沙發上鬧起來,姜缈捂着池纾的嘴巴叫他不要亂講話,池纾一邊掙紮一邊奮力探出腦袋,說:“處男還不讓人說!我就說,處男處男!”

沒控制好音量,引來餐廳裏一片目光。

姜缈手忙腳亂地把池纾的腦袋按回去,順便自己把頭埋起來,埋起來不夠,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你閉嘴!”

池纾也覺得有點丢人,這次沒有反抗姜缈。

等了一會兒,估計着別人沒在看他們了,姜缈悄悄擡起頭,松一口氣。

池纾跟着坐直身子,自知理虧,清清喉嚨小聲說:“我們走吧?”

“快走快走。”姜缈提着書包站起來,“丢死人了。”

兩個人離開餐廳,午休時間,學校裏人不多,姜缈走在路上,百無聊賴地踢着小石子,想起池纾剛才說那些話,嘴上不說,心裏還是有點犯怵。

傅時昱不會不行吧,要是不行的話,他怎麽辦……

池纾的聲音打斷姜缈的思緒:“對了,昨天那個俞星卓來找過我。”

聽到俞星卓的名字,姜缈擡起頭,豎起警惕:“找你幹嘛?”

“也不是專門找我,就是在食堂遇見,他問我知不知道你昨天為什麽沒來學校。”

“你說什麽?”

“我當然說不知道了,誰知道他想幹嘛。”

姜缈想了想,說:“我覺得這人怪怪的。以後還是離他遠一點好。”

池纾不明白,問:“為什麽,他也算是傅家人,幹嘛跟你過不去?”

“我也不知道……”

要說起來,傅家的家庭結構和人際關系跟其他旁枝叢生的大家族比起來算是簡單,這麽多年也沒傳出什麽八卦或醜聞,唯一的八卦是傅時昱親口告訴姜缈的,關于俞星卓的身世。而俞星卓的身世跟那些豪門八卦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所以姜缈想不到俞星卓為難他幹嘛,他只是跟傅時昱結了婚而已,又不會分走屬于俞星卓的家産。

池纾顯然和姜缈想到一起去了,問:“你說他會不會是因為你和傅時昱結婚,要分走傅家家産,所以刁難你?不對啊……他舅舅又不能單身一輩子,早晚要給他娶個舅媽,難道他無差別攻擊嘛?”

姜缈搖搖頭,說:“我跟傅時昱簽過婚前協議,不會分走傅家的家産。”

“那是為什麽?聽你之前說,他和傅時昱不是很親。總不能是因為他對傅時昱有占有欲吧?那也太離譜了。”

“不知道……”

……

一直到晚上回家,姜缈還在想着這兩件事。

——傅時昱到底行不行,還有俞星卓為什麽纏他?

傅時昱意料之中還在樓上的房間,姜缈進門把書包和外套交給何叔,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開口:“何叔,我有件事想問你。”

何叔笑眯眯回答:“您說。”

“傅時昱他……真的沒有談過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嗎?”

何叔愣了一下,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說:“您開始關心先生之前的感情生活了嗎,真是太好了。我是先生十八歲那年來到傅家的,在我任職的十五年裏,先生沒有過任何戀愛經歷。”

“說不定他悄悄談,沒讓你知道呢?”

“作為一名職業管家,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您,那不可能。”

“……”

何叔這樣信誓旦旦,姜缈也不好再追問了。

傅時昱沒談過戀愛,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能證明他行還是不行。不過話說回來,他不行又能怎麽樣……兩個人一直過現在這樣的生活,姜缈也覺得很好。

“我上樓去找他。”姜缈說。

到樓上,傅時昱的房間沒有開燈,姜缈推門進去,房間黑漆漆的,一個人影靠在沙發上假寐,身上披着一件眼熟的大衣。

姜缈走過去,借着微弱的光線,看清那是自己的衣服。

而傅時昱好像是睡着了,身下那張小沙發對他來說有些逼仄,他整個人像包裹在半個繭子裏一樣,兩條長腿無處安放,憋屈地微曲着。

姜缈記得,自己這件大衣放在衣櫃最裏面,難為傅時昱專門把它找出來。

他放慢腳步,到傅時昱面前,輕手輕腳地蹲下來。

蹲下來發現,大衣裏面還有一件他的外套,傅時昱一共蓋了兩件他的衣服。

姜缈小聲嘟囔:“不熱麽……”

話音落下,沙發上的人眼皮動了動,忽然擡手按住姜缈的肩。

姜缈吓了一跳,聲音輕顫:“傅、傅時昱,你醒了?”

傅時昱緩緩睜開眼睛,一片昏暗中,他的目光晦暗不明。

看見姜缈,他微微松手,低聲說:“你回來了。”

姜缈點頭:“嗯……你怎麽睡在這裏?”

“等你,不小心睡着了。”

“等我?”

大概是剛睡醒的人坦誠一些,傅時昱平時不會直白地說“等你”這兩個字。

傅時昱沒有否認,對姜缈伸出手臂,說:“來。”

姜缈想了想,直起身子,傅時昱拉住他手臂,稍一用力,把他拽進懷裏,傾身擁抱住。

alpha的信息素随之而來,姜缈呼吸一滞,眨眨眼睛,小聲問:“怎麽了……”

傅時昱搖搖頭,說:“沒事。睡久了,有點不舒服。”

“那……需要我的信息素嗎?”

傅時昱點頭:“……嗯。”

——原來是要信息素。姜缈心裏咕哝。alpha果然好面子,這點小事都不直說。

姜缈放出信息素,空氣中苦艾的氣味逐漸混雜了蜜糖的甜,傅時昱埋在他肩窩,深呼吸一口氣,低聲說:“不用很多。會累。”

姜缈搖搖頭,說:“不累。我的信息素很弱,少的話沒效果。”

姜缈不知道,他的信息素對于別的alpha來說很弱,但對于處在易感期的、跟他有99%匹配度的傅時昱來說,一點都不弱,相反極其強烈。

但傅時昱沒有告訴姜缈這一點,就這樣靜靜擁抱着姜缈,什麽都沒有說。

房間裏一時靜得讓人不習慣,這樣的昏暗和寂靜中,身體其他感官都變得格外靈敏。姜缈嗅到傅時昱的信息素,還有傅時昱掌心的溫度,以及擁抱他時輕拂在他皮膚的吐息,所有平時會忽略的東西,此刻都讓他難以平靜。

姜缈不想傅時昱察覺他緊張,清清喉嚨,用故作輕松的語氣問:“今天我不在家,你都做了什麽?”

傅時昱回答:“待在房間裏,看書,休息。”

“看什麽書?”

“你落在家裏的課本。”

姜缈好奇:“我的課本?”

傅時昱點頭:“嗯。你不是說,要我幫你做作業麽。”

“啊,可是我又沒說要你幫我做哪科作業……”

“我想,早晚每一科都會有機會。”

姜缈聽出傅時昱的話外之音,擡起頭問:“什麽意思,我的學習态度有這麽差麽?”

傅時昱很輕地笑了聲,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

傅時昱想了想,問:“那,我向你道歉?”

“你道歉也不是真心的,別以為我好糊弄。哼。”

姜缈有點氣悶自己在傅時昱心裏是這樣一個不學無術又幼稚的形象,說不定傅時昱根本沒把他當做新婚妻子,只把他當一個能吃能睡的飯桶。

這樣就說得通了,傅時昱在易感期也對他沒反應,不是因為傅時昱不行,而是因為他在傅時昱心裏根本不是一個具有性吸引力的omega!

姜缈的情緒總是來得很快,一陣巨大的挫敗感向他襲來,他甚至忘了自己在結婚之初是抗拒這場婚姻、完全不想與傅時昱有任何夫妻之實的。

察覺到他的低落,傅時昱微微一滞,說:“是我不好,我沒有說你學習态度差的意思。”

姜缈脫口而出:“你根本就不知道!”

傅時昱愣了一下,對姜缈突然的反應措手不及。

“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幹嘛要跟我結婚!”

空氣驀地靜下來,姜缈說完之後想起,傅時昱跟他結婚是因為他的腺體和信息素,從頭到尾都和喜不喜歡沒什麽關系。

現在的傅時昱,一定覺得他很奇怪。

姜缈的挫敗感之外,又多了更多的羞恥和委屈。

一定是他最近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舒坦到他忘了自己是為什麽來傅時昱家。

傅時昱的聲音打破沉默:“缈缈……”

不等傅時昱說完,姜缈推開他站起身,說:“當我沒說。”

随着姜缈動作,傅時昱身上蓋的衣服掉落下來,大衣和外套下面,姜缈的毛絨小狗被傅時昱放在身旁,夾在傅時昱的身體和手臂中間。

姜缈目光在小狗身上停留了三秒,剛才那股委屈忽然愈發強烈。——他在傅時昱心裏一定和呆呆沒什麽差別,因為用得到所以才放在身邊,用不到的話,随時可以丢開。

誰稀罕呢。誰稀罕傅時昱需不需要、喜不喜歡。

姜缈深吸一口氣,說:“我回房間了。”

“缈缈。”

姜缈頭也不回地離開,走到門口,回頭對傅時昱大聲說:“我讨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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