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瞅啥?我是他媽

你瞅啥?我是他媽。

經過一個晚上的頭腦風暴,林珂最終還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一早回一中上早自修。

回到學校進入教室的時候,整個教室是安靜的,安靜得鴉雀無聲,那種胸膛被撕裂,心髒在耳邊跳動的感覺再次出現。

教室裏沒有一個人看他,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手上的複習資料。

以前總是很鬧騰的早自修突然之間變得安靜又陌生,就像明天班交際花一夜之間就變成了衆矢之的。

昨天的事鬧得很大,林珂已經做好被群毆的準備了,只是想象中的群毆并沒有出現,只有無盡的冷漠,而冷漠比群毆更讓他難受。

但這是他應得的。

他抿了抿唇回到座位,發現桌子上面竟然貼着一張便簽,上面是白晚風的字跡,帶點連筆的行楷,帥他一臉血:我們有禮物給你。(撕下來)

林珂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撕下那張便簽,就看見私下便簽後,桌板便簽覆蓋區域裏一句:禮物絕對不在假領帶下面。

這是馬晉的字跡,小楷。

他打開自己的桌板,卷成春卷的假領帶上面又有一張紙:你被騙了,下面絕對絕對絕對沒有東西。

前面半句是餘潇的字跡,後面半句是謝敏的字跡。

把那張紙拿起來,背面寫着整整29句:你怎麽能不信我們呢?

這是班裏除他以外所有人的字跡。

林珂有點想哭,把那卷假領帶放到一邊,下面的盒子上面寫着:好啦好啦,真的服了你了,好奇寶寶。

這是他自己的字跡。

他打開那個盒子,裏面蹦出來一只小醜,但是發出的聲音卻不是他熟悉的“surprise”,而是許多人異口同聲地喊:“林珂是傻逼。”

他的動作頓住。

“林珂是傻逼!”靠窗的位置,謝敏猛然起身,把數學試卷揉成紙團朝着他扔過來。

“林珂是傻逼!”

“林珂是傻逼!”

“林珂是傻逼!”

越來越多這樣的聲音出現,他們把擺在桌子上的試卷都朝他扔過來。

他們都朝這邊湧過來,擠在這個角落抱住了他:“林珂是傻逼!”

白晚風被擠到了他身邊,聲音很淡地說:“昨天晚自修,我親自把它的音效給改了,surprise。”

“啊啊啊啊啊!”林珂忍了再忍,終是忍不住了,抱住白晚風就是一個勁兒哭,還哭得毫無美感。

教室裏一陣大笑。

“哭什麽呀,珂珂子,我們還沒群毆你呢。”

“就是就是,羞羞臉羞羞臉。”

“行了行了,別鬧他,就他剛進門那反應,怕是被我們吓壞了。”

“唉,白晚風放棄保送名額,你剛好拿到那個保送名額,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我們不管。”

“啧,昨天是誰逮着白晚風叨叨了一節晚自修,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噴他臉上。”

“我那不着急嘛,而且你怎麽不說馬晉,他可是叨叨了整整三節晚自修。”

同學的笑鬧聲消除了林珂心裏所有的恐慌。

他現在心裏只是重複的兩個字——

謝謝。

林珂趴在白晚風懷裏哭了沒多久,楚言楠就大喊道:“林珂你夠了,放開那個少年讓我來。”

沐子歸在楚言楠上前走的那一刻,伸手把林珂從白晚風身上扒拉開,順便再一把把他往楚言楠那邊推過去,彬彬有禮道:“好的,請繼續。”

楚言楠:“……”我說的讓我來不是這個讓我來啊!

林珂:“……”我日你大爺的沐子歸!

楚言楠和林珂相視一眼,一同露出嫌棄的神情。

但是出于人道主義,楚言楠還是拍着林珂的背安慰道:“只要你不把眼淚鼻涕抹在我衣服上,咱倆還是朋友。”

林珂立馬嫌棄地推開他:“尼瑪眼淚鼻涕抹你衣服上!老子沒流鼻涕!”

“剛剛哭得稀裏嘩啦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差點把人淹死。”楚言楠冷笑一聲,轉頭就開始搬救兵:“哥!我不嫌棄他就好了,他竟然還嫌棄我!嫌棄我就是嫌棄你,快揍他。”

白晚風被沐子歸拉着,最後只輕飄飄回了一句:“你已經是大孩子了,不要一言不合就叫家長。”

“哈哈——咳咳咳。”仰天大笑兩聲,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嗆死的林珂在調整過來後,就一手捂住嘴,一手對楚言楠比中指:“我才是晚風最好的朋友!”

“滾!”楚言楠立馬炸毛,對着林珂比了兩個中指:“我才是我哥最好的朋友!”

“我才是!”

“我才是!”

兩個人正式開啓了小學雞互啄模式,一人一句“我才是”,你說一句,我接一句,中途楚言楠口渴喝水,林珂還等他喝完水才繼續小學雞互啄行為。

白晚風一邊喝沐青雅給他準備的牛奶,一邊和沐子歸看他們互啄。

餘潇用手拐了拐謝敏,說:“我就知道他們兩個會有這麽一回。”

謝敏煞有介事地點頭。

餘潇看了一眼手表,又對她說:“我去一趟辦公室。”

謝敏:“嗯。”

在她應聲後,餘潇就拿着一張表格去了老師辦公室。

此時辦公室裏不只有陶偉,還有跟他同樣拿着表格的付乖。

陶偉還在勸付乖:“京大的保送名額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付乖低着頭,看着有些膽怯,但是聲音卻不怯懦:“不用考慮,我的理想是學醫,京大化學系再好,也不在我的考慮範疇內。”

餘潇走上前,同樣把表格放在陶偉的辦公桌上:“老師。”

看到桌上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表格,陶偉感覺自己老了20歲:“怎麽你也,你可想好了,你去年好不容易評上的市三好。”

“我想好了,我要上公大。”餘潇并沒有多做解釋。

但是旁邊的付乖卻很清楚,如果說她放棄保送名額,是因為她的競賽保送名額不能轉專業,那麽餘潇就是純純的戀愛腦了……不,連戀愛腦都不算,他還沒有戀愛。

餘潇想上的公大,是全國最好的公安院校,也是謝敏努力的目标,而昨天送來的保送名單裏,公大的保送名單上面就有謝敏,也只有謝敏。

連他拼命想拿是市三好,也只是為了在同樣分數的情況下多一層保障。

他一定要上公大。

陶偉最後一次确認:“你們确定嗎?”

“确定。”餘潇和付乖同時說。

“行吧,你們可以走了。”陶偉擺了擺手。

但是在他們兩人走出辦公室之前,忽的又叫住了他們:“餘潇,付乖,對不起。”

兩人站住,回頭疑惑地望向他。

陶偉再次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他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呢?

因為他剛來的時候,經常在班裏痛批餘潇的頭發。

因為上個學期期末,他在班裏公布貧困補助名單。

他似乎應該對所有明天班的學生說對不起,可是多說無用,說的再多都無用,還不如趁早被制裁讓他們來的痛快。

“唉聽說了沒,今天早上明天班那個姓陶的代理班主任突然要去支教。”

“嗯?他不是因為收家長禮金,今天早上被警察铐走了嗎?”

“你們這聽的都是什麽版本?給你們個提示,高考狀元預備役被沒有被保送。”

“所以他是因為……”

“不是吧!他怎麽敢,這可是會毀了一個人一輩子的。”

“怎麽不敢啊,你忘了上個學期期中明天班的事情嗎?”

“行了,你們別猜了,白晚風是自己放棄的保送名額,然後那個老師動了歪心思,收了一個家長的禮金,這件事被查出來之後按規定他要去支教幾年。”

“哦,那明天班今天的家長會怎麽辦啊?”

“應該是有其他老師頂上的吧。”

今天是星期五,下午第一節課高三會召開家長會,跟家長總結學生在學校的情況,而下午第二節課則是初三的家長會。

午飯過後高三學生就拿上自己需要用的書去階梯教室自習,其他班都是抱着一幢幢高樓一樣的書走出教室,只有明天班是只拿了幾張試卷走的。

“晚風,要我幫你占座位嗎?”林珂一邊問,一邊把試卷随便折幾折放在口袋裏。

“不用了。”白晚風收拾好堆積成山的試卷,然後拿了本筆記本坐在楚言楠的位置上:“我幫阿楠開家長會。”

“……”林珂的腦袋上浮現出紅黃藍三個問號,片刻之後擰成了一個彩色感嘆號:“嗯!”

收拾好東西正準備走的楚言楠一聽,立馬摟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嚎:“哥!你最好了!”

沐子歸上手把他從白晚風身上撕下來:“阿楠啊,你長大了,別對你哥摟摟抱抱的。”

“行了。”白晚風指着門口說:“快滾。”

等教室裏的人基本走完以後,學生家長也基本都到了,坐在一群家長裏的白晚風顯得格外突兀。

不多久,沐青雅也出現在明天班門口。

說實話,知道沐青雅要來開家長會的沐子歸竟然有些恍神,要知道沐青雅可是個大忙人,從小到大沒有給他開過一次家長會,寧致遠更是如此,甚至到了一中也因為工作原因,就算在學校也不會給他開家長會。

初中的時候就是這樣,除非他惹事,否則他們都不會去一趟他的學校。

所以今天這趟家長會,沐子歸都已經做好沒人給自己開的心理準備了,但沐青雅卻說要來替他開家長會。

沐子歸原以為自己應該受寵若驚,畢竟這是他這麽多年一直期待的,但是他沒有,他已經過了會為此期待的年紀了,他只是笑着說:“好啊,那我替學長開家長會。”

沐青雅卻勒令他到時候趕緊滾。

“哎,晚風。”沐青雅還沒進門就跟白晚風打招呼。

她今天的穿着極為……考究。

作為【沐氏商貿】的大老板,沐青雅代表着公司的形象,所以她平時的穿着都是簡約而不簡單,輕奢而不低調,典雅而不古板,樸素而有內涵的。

簡稱,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

但是今天,她為了來參加家長會,直接把壓箱底的出席金融峰會才會穿的SSR級高訂女士西裝穿出來遛。

香槟色襯衫,純白西裝上的金色手工刺繡奢華而低調,配上價值六套湯臣一品的祖母綠三件套,簡直貴氣逼人。

為了裝逼她還特地戴了一副金框眼鏡,來提升她的格調。

說實話,如果不是季節不對,害怕穿貂出門被當成神經病,她一定會把她媽去年送給她的紫羅蘭十字穿上。

沐青雅走進來,看了一眼多媒體上的座位表,坐在了白晚風身後:“你怎麽還在這呢,這好像也不是你的位置吧。”

白晚風說:“我幫阿楠開家長會。”

聽到這他說他要幫楚言楠(疑似白月光)開家長會,沐青雅心裏瞬間警鈴大作。

但其實她完全不用擔心。

且不說楚言楠不是白月光,就算楚言楠是白月光,那也絕對是史上最不稱職的白月光。

沐青雅剛想說什麽,暫時代替班主任開家長會的王老師已經走進了門。

王老師此時心裏正在罵娘。

家長會一般是要點名的,但是王老師考慮到白晚風的家庭問題,并不打算點名。

結果校長指明他們班一定要點名,氣得王老師血壓狂飙,吃了兩粒速效救心丸之後狂罵寧校長小癟三。

“各位家長好,下面開始點名,被我叫到的學生家長請喊一聲到。”王老師走到講臺上,看着名單第一位的白晚風,痛心疾首道:“白晚風。”

白晚風因為家長會的事打電話給夏薇十次,九次打不通,唯一一次打通了夏薇還以自己那天可能會發燒為由,拒絕參加家長會,所以他現在沒有家長出席家長會。

聽到自己的名字,他連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突然他的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到。”

班裏的家長們都轉了過來。

有的是想看一眼年級第一的家長,有的是想看一眼謠言中年級第一的母親是不是真的三陪女,他們多數都聽說過關于這個年級第一的謠言,其中就包括他母親是三陪女的謠言。

結果他們一轉頭。

嚯。

這貴氣逼人的模樣,三陪女?你确定。

沐青雅似乎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于是站起來對講臺上呆若木雞的王老師說:“老師你好,我是白晚風同學的家長,也是沐子歸同學的家長,關于我家孩子在學校裏的謠言,散布謠言者似乎已經澄清過了。”

想吃瓜八卦的家長立馬把頭埋進土裏裝鴕鳥。

也有幾個家長認出了沐青雅那張時常出現在財經雜志上的臉,默默打開百度,确認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講臺上的王老師點了點頭說:“好的這位家長,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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