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墨淵身祭東皇鐘

白夙睜眼時,已是傍晚。帳外有人走過,悄聲問她醒了沒有。白夙應了一聲,那人便道,是墨淵上神請她去軍帳一敘。

白夙讓他稍等,起身整理儀容,又取了白真置于床頭的帳袍,想了想,還是取了面紗遮住臉。白淺和她的樣貌如出一轍,若是二人站一起,怕又有閑話。

即使方才戰場上沒戴面紗,但見到她正臉的卻也不多。即使見到了,也就一兩句推辭罷了。

等到了墨淵的軍帳,人到的還挺齊。天族的三位殿下,瑤光上神,白淺白真豫章和善善也在。只折顏一人,不知哪裏去了。

“不知墨淵上神派人找我,是有何事?”白夙站在白真身邊問道。

“我觀白夙帝姬似乎并未修成上神”墨淵仔細看她。

“不錯”,白夙點頭,“但我雖修成上仙五萬年,這五萬年間卻有一半時間是在外歷練。遇見的事情多了,修為也自然上來了。”

墨淵見此,瞥了一眼白淺,“白夙帝姬果然不愧天才之名。”

白淺撇嘴,低下頭。她玩了白夙幾萬年成上仙,這些年雖不至于疲懶,但也不算刻苦,師父這是在教訓自己呢。

“墨淵上神此番找我,不是為了稱贊我吧?”白夙倒是笑笑,沒有接話。

“不錯,此次将衆位請來,是為了明天的戰役。”墨淵視線繞過衆人,開始分析此戰。

幾番争論,白夙倒是提了一點,“擎蒼不是莽撞的人,既然出戰那一定是有把握的。但觀今日一戰,若就此下去,他必定會敗。”

白夙頓了頓,“我怕,他有什麽後手是我們要防的。”

眼角餘光見三位天族的殿下不信,她搖頭,天族這幾位的經驗,真是不足了。

“你們認為,擎蒼是什麽人?”她問。

“自大,狂傲。”二殿下桑籍道。

“法力高深,狡猾。”大殿下反駁。

陸續幾人,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白夙卻沒有搭話。

墨淵看了發言的人,又深深看了白夙一眼,“白夙帝姬,果然聰慧過人。”

“過獎。”

“師父,你們在打什麽啞謎?”白淺被他們弄得暈乎乎的。

墨淵直起身子,對着衆人道,“東皇鐘在他手裏。”

“什麽!”衆人一驚!

“這,這東西怎麽會在他手裏!”白真臉色一肅。“若是這樣,若擎蒼祭出東皇鐘,我們如何是好?”

“東皇鐘乃是墨淵上神所造,我想,上神應該知道怎麽做吧?”白夙盯着他。

“自然。”墨淵點頭。

可事實,卻非墨淵所說的那麽簡單……

最後一戰,兩軍排在若水兩岸,天族的陣法雖破,但餘威猶在,千百裏長空烏雲,洶湧翻騰兩族士兵皆知,這是最後一戰了。

衆人那時卻很放心,想着雖然東皇鐘是個毀天滅地的器物,可到底是墨淵做出來的,他自是有力量輕松化解。

但縱然墨淵造出了東皇鐘,但若要他制住已經發怒的神器時,也只能勉勵而行。如此,要抑住東皇鐘的怒氣,只有在它尚未完全開啓之時,尋個強大的元神生祭。

東皇鐘在擎蒼手中化成若幹倍大的身形,上界的紅蓮染成熊熊的業火。

墨淵與擎蒼戰在了一塊兒,白夙攔着被擎蒼傷了的白淺,眼神不眨的看向那個身影。待到墨淵倒提軒轅劍全力撲過去抱住東皇鐘,鐘身四周爆出血色一般豔紅的光,穿過他的身體。

她眼中閃過一道光,猛的轉頭,豫章的印已經結好。愈來愈盛的紅光中,誰也沒有發現,一道柔和的白光,飛快的游向了墨淵。

墨淵是東皇鐘的主人,自是沒人比他更懂得東皇鐘內裏乾坤。被鐘體噬盡修為之前,墨淵仍強撐着施了術法,拼着魂飛魄散,硬是将擎蒼鎖進了東皇鐘。如此,即便祭出了八荒神器之首,鬼族亦沒讨到半分便宜。

白夙看着變回原來大小的東皇鐘,與豫章對視,待他點頭,長舒了口氣。回神看着事态發展。

鬼君既已被鎖,他此遭帶出來做将軍的大兒子領着三萬殘部在十萬天軍跟前抖得篩糠一般,急急遞上降書。

彼時白淺抱着鮮血淋漓的墨淵,血紅着一雙眼,抵死不受那鬼族大王子的降書。十指緊扣着手中的折扇,口中發狠念叨,若師父沒救了就要天下人都來陪葬。

白夙不忍她如此頹喪,一把敲暈她,天族的三位皇子被留下來與翼族探讨歸降之事,而她與白真,則帶着墨淵的遺體回了昆侖虛。

之後的事情,白夙也不管了。只聽聞後來鬼族之亂如此便算了結了。聽說緊接着大紫明宮發起一場宮變,大皇子被囚,二皇子離鏡藍袍加身,登上了君座之位。繼位當天,天君呈了他那園子裏最稀罕的一朵寒月芙蕖做貢品。

而白夙則是與折顏豫章幾人忙着給墨淵的仙軀施法。

折顏是後頭才知道幾人在大戰前天的夜裏就做了計劃。

原來豫章對八荒神器都有所了解,知道它們的一些脾性。而東皇鐘作為八荒第一神器,自然在他學識之內。待到豫章将東皇鐘的一些習性講解了以後,白夙便防着墨淵用自己的神魂祭奠東皇鐘。

于是,當晚,三人便制定了一系列的計劃。

待看到白夙收集的墨淵散落的元神,折顏有一瞬間是懵逼的。

“你是說,墨淵還有救?”他問。

“豫章是這麽說的,且我也在昆侖虛周圍找到了他散落的元神。加上長命草,修補元神,蘊養神軀應當是可以的。”她皺眉,“只是這事的幾率不大,所以我沒往外說。”

“那你來找我?”他神情有些古怪。

“我聽四哥說,你的醫術是四海八荒最好的,所以,我來找你。”她咬唇,“我和豫章只知道長命草的藥性,卻不知如何将其發揮好。”

折顏苦笑,還當她是想起自己了。

“我知道了,只是四海八荒都當墨淵已經殒身,昆侖虛也不是治病的好地方……”

“這事,我交給淺淺,她若知道墨淵能夠活過來,一定不會拒絕。”白夙倒是有信心。

“那這幾日,我便在十裏桃林等着,待你們下山,我便着手開始醫治。”折顏也沒有廢話,墨淵是父神嫡子,他又是父神義子,二人幾十萬的交情,若真能救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二人商議定了,白夙準備回昆侖虛,只是剛走一步。腳下一軟,猛的往前傾。

“夙夙!”折顏大步一跨,接住她。只見她面色發白,捂着心口呼吸急促。

也着急了起來,“怎麽了?”

白夙額間冒了冷汗,“淺淺……淺淺出事了。”

折顏怔了怔,抱起她,“你先歇着,我讓地仙去問問真真。”

白夙也沒有力氣,只能聽從安排,心裏卻着急,白淺這丫頭,又搞什麽幺蛾子?

作者有話要說: 好困,睡去了……話說,爸爸去哪兒沒有了,怎麽辦? ( ?? ﹏ ?? )

我已經定下了古劍夙夙的性格,面癱臉盲的高冷妹砸!不過感覺要寫到古劍,還有些遙遙無期啊~時間線要快點往前拉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