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三濫手段
第9章 下三濫手段
蓬萊谷谷主端坐于座上品茶,雙眸不時瞥一眼留影石上方的畫面。
身側的白衣男子指尖輕點桌面,開口問道:“你認為哪幾名弟子能通過考核?”
谷主并未放下手中茶杯:“江舒月不必多言,穩奪第一。初雪揚這孩子修為尚淺,但天資卓越,我特意給她安排了表現一般的對手。”
谷主一連提及幾個人名,白衣男子卻并未聽見他心中所想的答案,于是出言打斷說:“谷主認為雲望辰如何?”
“她?”谷主沉思片刻終是嘆了口氣,“難講,江舒月總護着她,就連初雪揚也甘願為其放棄直接拜入內門的機會。都說勤能補拙,但以雲望辰的天賦……”
白衣男子的指尖繼續輕敲桌面:“有意思。我賭她會贏過張郎那小子,谷主呢?”
谷主放下茶杯,目光一沉:“我賭她會輸。內門考核相當嚴格,除非作弊,不然一個四靈根無法贏過雙靈根。”
男子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那就拭目以待了。”
擂臺上,雲望辰持劍而立,神情異常緊張。她面前的張郎修為深厚且劍法狠辣,是大部分外門弟子眼中的強敵。今日的劍術對戰于雲望辰而言,無疑是一場硬仗。
雲望辰腦海中仍回蕩着方才江舒月的那句話:“我們要一起進入內門。”
想當初兩人尚未絕交前,她們曾約定要考入同一所大學,如今看來這個願望算是誤打誤撞達成了。
“喂,發什麽呆?你害怕了?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張郎得意洋洋地抱臂說。
雲望辰深吸一口氣,身體也随着呼吸自然放松。她毅然地舉起劍:“來吧。”
“啧,不自量力。”
張郎的劍法如傳聞般迅猛而精準,每一劍都帶着強大的威壓直逼要害。這哪裏是對戰?分明想置對方于死地!
雲望辰認真施展近日苦練的飛花劍法,盡管稍遜一籌,但她靈活運用劍招抵擋攻擊,倒能與張郎戰得難解難分。
此時江舒月早已贏下擂臺對戰,不過兩三個來回,對面的弟子便連聲求饒。這甚至是她手下留情讓了對方一個來回的結果。
劍術考核結束,江舒月便迫不及待趕往雲望辰所在的擂臺。
初雪揚也緊跟在其身後:“我很想問江師姐一個問題,為何不讓雲師姐在練功場上多參加對戰訓練?光練劍法并不利于考核。”
江舒月凝望着擂臺上暫時難分仲伯的兩道身影回答:“雲師妹總對自己沒信心,對戰有輸有贏,反而會讓她失去膽量。張郎心高氣傲過分輕敵,劍法浮于表面,此戰必敗。”
初雪揚贊許地點頭道:“江師姐考慮周全,若能讓雲師姐知曉你這番用心就更……”
“我做這些只是不希望她輸給張郎那家夥。”
初雪揚捂嘴偷笑:“看來江師姐是個口是心非之人呢。”
張郎此刻心急如焚,他的劍招如狂風暴雨般密集且淩厲,卻始終無法真正逼近雲望辰的身側。
反觀雲望辰身形輕盈,劍法紮實穩健,防守如同波瀾不驚的湖面,任憑狂風如何肆虐,也未能激起一絲漣漪。
她利用飛花劍法以柔克剛的特點将張郎的迅猛攻勢一一化解于無形。
初雪揚忍不住感嘆:“雲師姐贏定了!真想不到她在短短三個月時間內能将飛花劍法練至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
江舒月嘴角洋溢起得意的笑容:也不看看是誰教的?
由于先前只顧下死手,張郎體力幾乎殆盡,狼狽地在臺上四處竄逃。
“不行,我不能輸,不能給張家丢臉。”他在心底暗想,“反正監考弟子都被我收買了,事到如今只能……”
張郎趁雲望不備,從懷裏取出一支銀色飛镖。
江舒月早已察覺不對勁,飛身便要上擂臺,被監考弟子攔下:“何人膽敢破壞考核紀律?”
江舒月厲聲道:“張郎作弊,使用劍術考核絕不允許的其他武器。”
監考弟子瞪着江舒月不屑一顧道:“要制止也是我這個負責監管考場的人出面,豈能輪到你越俎代庖?”
張郎見江舒月和初雪揚被監考弟子牽制住,迅速抛出飛镖,正中雲望辰左肩。
“你!”雲望辰痛呼出聲,捂住血流不止的左肩,勉強避開劍氣。
江舒月一把推開監考弟子,上前虛扶住雲望辰:“沒事吧?”
張郎大驚失色:“江師姐怎麽來了?”他未曾注意到擂臺下的江舒月。
江舒月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可想過作弊和惡意傷害同門的後果?”
張郎冷笑道:“江師姐還是少管閑事為妙,我們張家是修仙世族,不是普通外門弟子能得罪的。縱使你告到谷主那裏,她也僅會包庇我。”
白衣男子緊盯留影石上方的畫面笑着說:“谷主,這賭約算我贏。”
谷主聞言嘆氣:張郎收買監考弟子一事,她睜只眼閉只眼也就算了。誰知這小子的手段如此下三濫,還敢得罪江舒月。修仙世族和江舒月,她都惹不起。
雲望辰微微搖頭,握緊手中的劍:“無妨。繼續比!”
江舒月松開了雲望辰的胳膊轉身走下擂臺,惹得初雪揚滿臉困惑:“雲師姐都受傷了,還比什麽!我去找谷主大人!”
江舒月微擡手攔住初雪揚:“她想讓張郎輸得心服口服,徹底失去氣焰。”
雲望辰用劍劃下衣擺的一角,簡單包紮了傷口。左肩疼痛難忍,她的眼神卻更加堅決,令張郎心底一陣沒由來的慌亂。
在張郎愣神之際,雲望辰突然發動攻擊,以極快的速度沖向對面,劍光如閃電般襲去。
張郎連忙舉劍抵擋,然而對方的劍法卻異常靈活,他的防守瞬間被破解。
劍尖劃過張郎的肩膀,帶起一片血花。然而雲望辰并未就此罷休,她緊接着使出一連串劍招,逼得張郎不斷後退,完全無力招架。
張郎身上不斷出現新的傷口,鮮血混雜着汗水染紅了衣襟。
監考弟子見勢不妙,方欲上臺阻止雲望辰,被江舒月擡腳踹翻在地。
“喂,你怎麽敢……”監考弟子擡頭察覺到江舒月眼中警告的意味,頓時緊閉嘴巴。
張郎瑟瑟發抖,癱倒在地連聲求饒。輸贏已經無所謂了,他只想快些結束戰鬥。
監考弟子無奈地宣布:“本局雲望辰贏!評甲等!”
“且慢。”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