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們的關系
第20章 她們的關系
“我喝!我喝!”江舒月拼命掙紮,蹙眉将碗中深褐色的藥一飲而盡。
雲望辰滿意地點頭道:“這還差不多。”
江舒月用絹帕輕輕擦拭嘴角,随後走到書架前,伸手取下一只精致的木盒:“這些日子麻煩你照顧我,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雲望辰好奇地跟上前:“什麽呀?”
江舒月打開木盒,十枚散發着柔和光芒的丹藥靜靜躺在盒中,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溢滿整間屋子。
雲望辰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哎,這難道是……築基丹?你、你從哪裏得到的?”
江舒月微微一笑:“當然是我自己煉制的。”
“你應該好好休息,為即将到來的仙門比試養精蓄銳,何需耗費精力去煉制這些?”雲望辰不解地問,“初次煉制築基丹要消耗大量材料,你從哪找來的?”
江舒月俯身靠近雲望辰,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分享一個只她們二人可以知曉的秘密:“是從張家庫房裏偷來的。”
雲望辰:?
深吸一口氣後,她決定坦然接受這個現實,反正事情已經發生,再說張家也的确咎由自取,誰叫他們向來行事不擇手段,甚至惡意壟斷并囤積築基丹所需的珍貴藥材。
這種行為早已激起諸多修仙者的強烈不滿,奈何這般行徑的修仙世族比比皆是,管不了也管不過來。
“切,活該!”雲望辰嘀咕道,“等等,你該不會把所有築基丹都給我了吧?”
江舒月疑惑看向雲望辰,坦誠回答:“對啊,怎麽了?”
“你正處于瓶頸期,又是水靈根,比我更有築基的希望……”
江舒月豎起食指貼近雲望辰的唇瓣,示意她不必多言:“望辰,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忘了告訴你,我已找到突破瓶頸的辦法。”
江舒月的眼神深邃,似能洞察人心;又如同投入湖裏的小石子,在雲望辰的心湖中央激起層層漣漪。
雲望辰耳畔唯留下她沉重的呼吸聲,以及江舒月溫柔的嗓音:“更何況,你我之間,不必計較那麽多。”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江舒月身上的苦澀藥味在此刻愈發濃厚。
“我們之間……”雲望辰試圖整理思緒,甚至未能發覺自己聲音夾雜着一絲顫抖,“我們分明是……”
雲望辰忽然意識到她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定義她們之間的關系。
她們或許是同伴,一起穿進小說裏,試圖改變爛尾的結局;亦或是死對頭,因為往昔的糾葛,依舊保持微妙的距離。
江舒月等待良久,卻始終沒有聽到雲望辰繼續說下去,表情從最初的期待逐漸轉變為失落。
雲望辰緊咬唇角,深吸一口氣,終于鼓起勇氣開口道:“無論如何,我都會一直支持你,陪伴你,就算我們曾經是死對頭。”
雲望辰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多謝你的築基丹,但我只能收下四枚,餘下的你還是自己留着吧。”
雲望辰方欲轉身離開,忽然想起儲物袋裏的劍穗。
“這個是我親手做的,給你!”雲望辰取出花青色劍穗遞給了站在面前的江舒月,随後低垂腦袋匆忙跑出房屋。
江舒月仔細端詳着劍穗,上面綴有兩顆精致而溫潤的玉珠,花青色的穗子與劍體顏色相襯,顯得既和諧又典雅。
制作這樣一枚劍穗需要花費大量時間,江舒月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對劍穗的珍視之情溢于言表:“我很喜歡。”
她迫不及待将劍穗系于劍柄上端,只見劍身緩緩發出柔和的藍光,似在回應她的舉動。
“你也很喜歡它,對吧?”江舒月微笑着說,雙眸中流露出滿足與喜悅,指尖輕輕滑過劍身,仿佛在與一位老友交談。
伴随腳步聲響起,黑衣人立在江舒月背後恭敬地俯身詢問:“今夜是否仍需在雲小姐的住處布置聚靈陣?”
“繼續布置,她即将突破築基中期,不能有絲毫懈怠。”江舒月蹙眉道,“顧玄安與合歡宗那邊有動靜嗎?”
“顧玄安現已跟随一批散修抵達蓬萊谷附近,在下已安排人手對其嚴密監視。至于合歡宮,近日似與陰殇門來往密切。”
江舒月緩慢踱步至窗前,目光穿過濃濃夜色,凝視着那輪高懸天際、被滿天繁星如衆星捧月般環繞的明月。
她的聲音十分決然:“去吧,務必派人加固魔界封印,雖說作用有限,但能暫且拖延一段時間。至少在她真正變強以前,我決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是。您也要保重身體,在下告退。”黑衣人在深藍色法陣中消失不見。
江舒月冷笑道:“保重身體?真可笑,你究竟是誰的人呢?阿辰,在這個世界,或許只有你始終真心待我,旁人我信不過。”
雲望辰此時心亂如麻,原本微小的漣漪早已掀起波濤駭浪:自從穿進小說裏,江舒月雖未明言,卻一直對她施以援手,到底出于什麽目的呢?
【呃,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就是……】
雲望辰猝不及防與女修士撞在一起,對方揉着額頭關切問道:“哎喲!師妹,你沒事吧?”
雲望辰并不認識眼前的女修士,看她的裝束并不像蓬萊谷弟子,許是參加仙門比試的外宗弟子。
雲望辰笑着擺手道:“我無妨。請問師姐來自哪個宗派?”
女修士和善地回答:“我是逍遙派弟子。”
好家夥,不是冤家不聚頭。當然,雲望是指逍遙派那群淩弱恃強之輩,真要算起來,她差點被顧玄安一掌祭天也有那些人的過錯。
若非他們設計陷害男主,顧玄安也不至于把矛頭對準她一個不明真相、一時口嗨的無名女配。
“清兒,過來。”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雲望辰和女修士面前。
雲望辰,心底一沉:完了,這不是當初被江舒月連帶着房屋一劍掃出逍遙派的老頭嗎?
逍遙派長老目光觸及雲望辰的一瞬也愣住了,随即面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很好,你居然跑到了蓬萊谷!江舒月在哪?我倒要瞧瞧她能攀上什麽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