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反抗軍與傭兵團
第35章 反抗軍與傭兵團
男人頓時怒不可遏,咆哮道:“誰!”他低頭看見一名舞姬裝扮的女子徒手拽住長鞭末端,怒火更甚。
“臭丫頭,速速放手!”男人拼命把鞭子往回扯,女子反而加重了幾分力道。
雲望辰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了:怎會有人敢當面招惹城主的狗腿子?這不是送死嗎?
面紗遮住女子半張臉龐,僅露出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她聲色俱厲:“衆所周知,城主兒子橫行霸道,強搶民女,那些無辜女孩都是含淚坐上花轎的!”
膽子稍大的路人試圖勸解:“姑娘,你何苦多管閑事呢?”
女子不為所動,依舊喊道:“大夥可別忘了今夜舉行潑水慶典,又會有多少人家渴死于自家屋檐下?”
衆人陷入沉寂,雲望辰也頗為震驚:沙漠裏潑水?未免太過奢侈浪費!
事後雲望辰才知道,這些權勢滔天之人為彰顯財力,會給女方家送去大量水果,并在新婚夜晚舉辦潑水活動。當他們沉溺于歡聲笑語時,許多百姓甚至喝不上一口水。
沙漠裏水資源本就稀缺,這些人居然如此揮霍無度?雲望辰緊握劍柄,恨不得将他們斬盡殺絕。
但神界規定修仙者不得過分幹涉凡界,聲稱人自有命數。去他大爺的命數!那群神仙與天地同壽,從未親自涉足凡界,豈知凡人苦楚?
在男人與舞姬對峙之際,聲勢浩大的迎親隊伍已踏入城門。
男人果斷松開長鞭,策馬将舞姬踢倒在地,又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下賤玩意也敢阻擋爺的路?待會再過來收拾你!”
他方欲迎接隊伍,卻被雲望辰攔住去路。
“又來個賤民?”男人輕蔑地驅馬向前,準備直接踹翻她。
雲望辰身手敏捷,輕松避開馬蹄,發出冷笑聲:“你們只知欺壓百姓,有想過因果報應嗎?”
舞姬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仰頭對天呼喊:“大漠神在上,你們的惡行終會遭到報應!”
周圍的百姓開始聚集,眼中充滿憤怒和不滿。他們受夠了城主的暴政,受夠了權貴的奢靡,而雲望辰與舞姬的出現,仿佛點燃了他們心底反抗的火焰。
雲望辰此刻心情複雜,按理說她不應幹涉凡界,但眼前的景象使她無法置身事外。
男人氣急敗壞,正要呵斥百姓,天上突然傳來雷鳴聲,一道驚雷劃破長空,準确無誤地擊中他。
男人驚恐擡頭,卻無處可逃,連同他座下的馬匹瞬間化作焦炭。
衆人都驚呆了,舞姬也不例外,她突然高舉雙臂大喊:“這是天意,是大漠神顯靈了!”
百姓紛紛跪在地,不斷磕頭,嘴裏念念有詞,感謝神明的保佑。
烏雲密布,一場傾盆大雨很快來臨,衆人絲毫沒有避雨的意思,反而在大街小巷奔走相告。
迎親隊伍早已被大雨和人群沖散,混亂之中,花轎上的紅衣女子跟随舞姬悄然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這哪裏是什麽天意?其實是雲望辰暗中使用引雷符,導演了一出天神懲惡的好戲。
至于那名舞姬,雲望辰發現她身材健碩,倒像是習武之人。與男人争執時,左手不斷做出微妙的手勢,似乎在發送某種暗號。
目睹她護送紅衣女子安全離開後,雲望辰更加确信她是反抗軍的一員。
大漠雖處于暴君的血腥統治下,仍有不少百姓秘密團結起來,自願組成反抗軍。他們在暗處策劃,渴望改變現狀,為家人和這片飽受蹂躏的土地争取一線和平與安寧。
統治者的權力根深蒂固,手下爪牙如同蔓延的毒藤遍布每個角落,要想推翻他們無疑是一項艱巨挑戰。
與之相比,反抗軍顯得過于分散和渺小,但他們心中燃燒的鬥争火焰從未熄滅。
突然,一只手拉住雲望辰的胳膊,迅速将她帶進隐秘的暗巷裏。
“你達到了武者境界,對嗎?”對方迫不及待地問。
雲望辰擡眸打量對方,這不就是之前的那名舞姬嗎?只不過換了身尋常裝束。
“對。”
舞姬興奮地說:“你也很讨厭那群仗勢欺人的家夥吧?”
“嗯,你想讓我加入你們?”
被雲望辰一語道破目的,舞姬既尴尬又驚訝:“你怎麽知道的?”
雲望辰并未直接回答,轉移了話題:“如果沒有這場大雨,你們打算如何救走她?”
舞姬神情黯淡:“由我以命相抵,作為誘餌吸引迎親隊伍的注意。”
“以命換命,得不償失。”雲望辰輕拍舞姬的肩膀,“活着,才有機會扳倒他們。”
舞姬苦笑着搖頭:“反抗軍太弱了,根本無法與訓練有素的軍隊和傭兵團抗衡。”
雲望辰堅定地回答:“我會幫助你們。智取方能以弱勝強。那個女孩會被送回家嗎?”
“家?她沒有家。”舞姬苦澀地笑道,“或許于她而言那裏算不上真正的家,家人随時可能為了錢把她再次賣掉。我們已将她轉移到相對安全的小村莊。”
雲望辰聞言嘆息:“但願她能永遠獲得庇護。”
舞姬朝雲望辰伸出手:“我叫納蘭依,歡迎你加入反抗軍。”
“雲望辰。”
蓬萊谷的某處閣樓內,江舒月将青色長劍抵在谷主頸側逼問:“說,矛頭蝮傭兵團在謀劃些什麽?”
谷主瑟瑟發抖,聲音打顫:“有話好講,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江舒月眼底燃着怒火:“我已經忍了很久,只是出于多方面考慮沒殺你。”
谷主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我僅負責與傭兵團牽線,只知道他們的主據點在大漠,其餘一概不知。”
劍尖稍微用力,谷主頸側留下一道細微的血痕。
江舒月警告道:“你最好說的是實話,否則……”
她順手拿起桌上的藥瓶嘲諷:“我當是什麽呢,原來張家在研制這玩意。既能拿你做實驗,還能遂你的願。”
江舒月無心理會因恐懼癱倒于地的谷主,收起藥瓶徑直回到住處,鋪開紙張寫下“大漠”二字。
滿桌狼藉,密密麻麻的筆記散亂堆放着,江舒月緊咬下唇:“阿辰,我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