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化裝舞會下

第59章 化裝舞會下

“你們先出去吧。”阿爾伯特看向旁邊兩只埋汰的薩摩耶,嫌棄地說,“最好去洗洗毛,如果你們不想進入論壇的舞會笑點合集的話。”

“昂……”

索羅索亞相視一眼,只能耷拉着耳朵跑去找洗手間。

樓下的小夜曲輕柔動聽,不少人已經開始了第一支舞。

阿爾伯特神色不變,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将禮服外套脫下來,挽起白襯衫想去幫餘千星把那個糟糕的南瓜頭取下來。

“啊……”

南瓜頭很硬,被索羅他們啃得亂糟糟,餘千星看見阿爾伯特一塵不染的白襯衫已經被弄得污髒,忍不住扶着腦袋上的南瓜往後挪。

“阿爾,要不算了吧。”餘千星皺了皺鼻子小聲開口,“再折騰下去會把你也弄髒的。”

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了,耳朵也黏黏糊糊的,更糟糕的是全身都是可怕的南瓜味,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他餘光瞄向旁邊的鏡子,優雅得體的狼耳貴族面前,站了個滑稽的南瓜頭茄子。

餘千星嘆氣,他本來想和阿爾伯特一起度過這次熱鬧的舞會,不過看樣子,現在已經搞砸了。

“你不是很期待舞會?”阿爾伯特勾起唇角把他黏在臉頰的發絲挑開,指尖戳在少年的嘴邊往上提,“笑一笑,至少你做到了驚豔出場。”

“你安慰人的方式可真夠爛的。”餘千星笑不出來,氣鼓鼓地把他的手拍開。

“好吧,我換個方式。”

阿爾伯特轉身,将更衣室裏間的小門推開,門外正是一片寬敞的露臺。

這裏遠離了樓下人群亂糟糟的聲音,沒有紅地毯,也沒有璀璨的水晶燈,甚至只能聽見一點音樂的餘韻。

阿爾伯特朝着露臺走了幾步,向來懶散傲慢的少年在月色下顯得那般沉穩從容。

餘千星有些看呆了,愣着神站在門口,看着阿爾伯特重新穿上外套整理了一下領結,然後在月光下傾身彎腰,朝自己緩緩伸出了手——

“如果您能與我共舞,将是我今晚最大榮幸。”

餘千星呆呆張嘴:“啊……”

傲慢的黑狼此時是出奇的乖順優雅,他一手背在身後,因為等不到對方的回應,稍稍擡眼,另一只攤開的手朝着少年的方向又伸過去些。

糟糕的心情在此刻一掃而空,餘千星揚起笑臉,将手剛放上去,就被阿爾伯特緊緊握住。

輕快悅耳的鋼琴曲從樓下的禮堂傳開,阿爾伯特從容地帶領着自己剛剛邀請到手的舞伴踏起第一個舞步。

他看起來相當娴熟,可沒有人知道,他在心底悄悄慶幸今晚的月光不夠明亮,不會叫身邊的人發現自己滾燙又輕顫不停的狼耳朵。

別扭的玩偶服讓餘千星步子邁得很慢,好在阿爾伯特很配合地将節奏放慢。

剛進入第二小節,餘千星轉了個圈就覺得臉頰有點發燙,他偷偷擡眼,只能看見阿爾伯特的下巴。

似乎對某人的走神有所察覺,阿爾伯特低下頭,與金綠色的眼瞳對視,“在想什麽?”

“唔……我在想……”

餘千星像是被腦中的想法逗笑,眯着眼邊笑邊說,“你穿得那麽帥氣,現在居然在和一個大茄子跳舞耶!”

阿爾伯特失語,好半天才幹巴巴地說:“你可真會破壞氣氛。”

“什麽意思?我有嗎?”餘千星不太懂他指的什麽,眨巴着眼疑惑地問個不停。

卻不想對方停下步子,擡手握住了他的南瓜頭。

餘千星:“欸?”

阿爾伯特對着他笑了一下,然後将南瓜頭猛得往後轉——

“唔唔!阿爾你這樣我看不見前面啦!”

這個大南瓜只刻了一面,餘千星對着一片黃乎乎的瓜壁急得雙手亂擺。

忽然,手腕被人握住,餘千星漸漸安靜下來,疑惑地出聲:“阿爾?”

此時,阿爾伯特收起了漫不經心的笑容,他沉沉地看着面前悶聲悶氣發問的小貓舞伴,無聲的笑了一下,慢慢低頭——

直到略顯冰涼的嘴唇貼上了同樣冰冷的大南瓜。

薄雲浮動,露出了藏在身後的月亮,皎潔的光亮灑落,将那兩道貼合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長……

“咔嚓!”

餘千星等了一會兒,面前結實的南瓜壁突然裂開,壓得難受的脖子總算得到了解放。

阿爾伯特将獸化的狼爪移開恢複原樣,慢條斯理地整理被繃壞的禮服。

餘千星反應過來,原來是要幫自己切南瓜頭呀!

“阿爾你好厲害哦!”餘千星贊嘆。

黑發裏的耳朵動了一下,阿爾伯特顧不上發燙的臉頰,漫不經心地應聲:“還行吧。”

……

“我們提前回來沒關系嗎?”

餘千星穿着玩偶服跳下飛行器,對跟着下來的阿爾伯特問道。

“我和柯林他們說過了。”阿爾伯特捏了捏他還是南瓜味的臉蛋,挑眉看他,“或者你覺得我們這幅樣子,能等到禮堂的那些家夥散場,再在他們面前晃一圈?”

餘千星完全不敢想象那副場面,小聲嘀咕:“好吧……你考慮得真周到。”

天色不早了,他朝着家門口慢慢挪,扭頭發現阿爾伯特沒有跟上來,不由奇怪道:“阿爾,你不來嗎?今天就住我家吧!”

阿爾伯特卻搖頭:“不了,我要回去,今晚西格莉亞要回來了。”

“好吧,那再見哦……”

餘千星知道西格莉亞上次見過後就沒回家,是應該回去打個招呼才對,于是沒有再邀請他留宿。

羅莎夫人聽見動靜,已經把門打開站在門口等候。

阿爾伯特說:“回去吧,洗洗早點休息。”

“好哦。”

餘千星點點頭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對上那雙不曾移開的眼眸。

阿爾伯特站在朦胧的光線中,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餘千星完全能想象出他将專注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模樣。

畢竟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阿爾……今天謝謝你!”餘千星揚起髒兮兮的小臉,笑容滑稽又可愛,超大聲地對他說道,“這是我玩得最開心的舞會!”

這一瞬間,阿爾伯特覺得心髒都快要從胸腔跳了出來。

他很想上前拉着這只可愛的小貓再跳上一晚上,只是不斷震動的光腦讓瘋狂流動的血液重新冷靜。

“昂……”

他又恢複成平時懶洋洋的模樣,晃悠着尾巴應聲,将胸口別了一晚上的小蒼蘭送到餘千星手上,輕輕地說,“我也是。”

“嘿嘿……”

餘千星傻笑着回到家裏,在女仆和羅莎夫人的幫助下擺脫了惱人的玩偶服。

他擦幹淨臉,來到窗前,發現阿爾伯特還站在莊園中央的噴泉邊上,當即開心地跟他揮揮手。

“走了。”

阿爾伯特瞧見他房間暖黃色的燈光亮起,擡手跟他示意,轉身進入了等候在旁的飛行器。

看着那架飛行器離開視線,餘千星将小蒼蘭插在玻璃瓶,然後擺到了床頭櫃上,朝着花朵灑了水。

水滴順着花瓣滴落在下方的綠寶石,餘千星垂眼看去,長睫微垂蓋住眼底情緒。

他将項鏈輕輕地拿起來,偏頭在親了下那枚漂亮珍貴的綠寶石。

他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所以也希望,能将現狀一直保持下去……

……

巴漢德家的飛行器在離開莊園不久後,降落在荒無人煙的郊區。

那裏有一架A級星艦浮在半空,而站在星艦下方的男人顯然是等了一陣。

“一周後,DZ31星會舉行慈善慶典的閉幕式。”

鐘牧将一塊芯片抛給來人,作為處于盟友的立場,淡聲提醒,“這種時期沒有政客會傻到放松警衛隊的監管,如果西格莉亞想要安插人手混進去,恐怕她要失望了。”

阿爾伯特接住芯片:“鐘先生,感謝您的提醒,不過從最近的選票來看,您那邊也不怎麽輕松。”

鐘牧沒有說話,周圍的空氣仿佛驟然冷了幾度。

“請您放心,那種溫吞的方式不适合巴漢德家族。”

阿爾伯特抛玩着芯片,在落下時擡手握在手心,“我們等不起,格蘭頓與綠翡翠的亡魂也等不起,所以我們會用最有效率的辦法。”

少年略顯稚氣的臉上,浮現出與年齡并不相符的殘忍殺意。

鐘牧頭一次認真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忽然間明白了他說的意思。

“很大膽。”鐘牧淡淡地評價了一句,似乎來了些許興致。

他看了眼光腦上的時間,打了個手勢讓身後的星艦慢慢降落。

在臨走前,鐘牧說道:“聞人修那邊已經安排妥當。”

阿爾伯特有些意外:“他會主動幫忙?”

“當時不會。”鐘牧面無表情地說,“你該慶幸,他是個弟控,而你有位護崽的好老師。”

阿爾伯特微怔,直到那架星艦離開,他才反應過來般低笑一聲。

他揉了揉鼻子,別的不說,那股子酸味都快把他熏吐了。

……

鐘牧回到家時,客廳只留了昏暗的落地燈,有女仆見到他回來,連忙上前接過他的外套。

“小少爺睡了嗎?”鐘牧把外套遞過去,習慣性地問道。

女仆低聲回道:“應該還沒有,剛才還下來吃了點水果。”

“知道了。”

鐘牧剛朝樓上走了幾步臺階,忽聞雷雨聲響起,女仆們慌忙地調整莊園內的減噪模式。

他想了想,加快了腳步,朝着餘千星的房間走去。

“叔叔你回來啦!”

不等他敲門,房間門被從內推開,探出了一個小腦袋。

頭頂的貓耳朵愉悅地動動,餘千星聞見了他身上的味道,愣了一瞬,随即擡眼問道,“叔叔你去哪裏了?”

“……去看你老師了。”

鐘牧朝他房間裏看了一眼,發現已經開了小夜燈,兔子玩偶和德牧們也窩在陪睡的位置準備就緒。

鐘牧眼裏多了些笑意:“今天打雷,不需要人陪了?”

“不用啦!”

餘千星把門推開,叉腰得意地晃悠着尾巴,“我已經長大了!”

“嗯,千星長大了。”鐘牧的大手覆在他頭頂揉了揉,“但永遠都是我們的小貓崽。”

這時,光腦的通訊鈴聲響起,是聞人玉的消息。

鐘牧收回手對餘千星說道:“早點睡吧,別亂蹬被子,我會來看的。”

“好哦。”

餘千星喃喃應聲,看着鐘牧轉身,一邊回消息一邊朝他自己的卧室走去。

他叫住鐘牧:“叔叔。”

鐘牧回頭:“嗯?”

餘千星扒拉在門邊垂着眼似乎有心事,就在鐘牧以為他察覺到什麽,正要開口再問時,他卻眨了眨眼,沖他甜甜地笑起來。

“叔叔晚安!幫我對老師也說聲晚安哦!”

鐘牧看了他許久,聲音很輕地答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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