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趁小魚之危
025 趁小魚之危
葉栾立馬将這蛇解決掉,蛇首被葉栾掐着,葉栾的力度大得讓這蛇身痛苦地扭曲着。
葉栾直接給蛇頭掐得半斷,手上全是蛇的血。他把這蛇扔得遠遠的,就要去看哭泣的柳多虞。
葉栾把弄髒的手背在身後,用幹淨的手為柳多虞擦拭眼淚:“別哭了。”
柳多虞聞言,更委屈了,他哽咽道:“那麽大一條蛇…多吓人啊……還咬我了,那麽疼……”
葉栾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盡量不被柳多虞的眼裏擾亂心神:“我去找醫官給你看看。”
這蛇不知道是毒蛇還是什麽蛇,想到這,葉栾眼眸沉了沉。
柳多虞現在極度驚惶,他斷不能接受自己身邊沒人,一聽到葉栾這樣說,忙拉住葉栾:“不要!”
葉栾不明所以:“我去找醫官給你看看,不然要是那蛇有毒怎麽辦?”
這大概是葉栾生平說過最溫柔的話了。
但柳多虞處于十分敏感害怕的狀态,他一直不肯讓葉栾離開。
葉栾無奈,只道:“摟着我的脖子。”
柳多虞還算有些神智,他問:“摟着你脖子幹什麽?”問是這樣問,但柳多虞還是乖乖地聽葉栾的話,把手伸到葉栾的脖子上搭着。
畢竟現在他能依靠的只有葉栾一個人了。
葉栾幹淨的手直接穿過柳多虞的膝彎,将柳多虞擡起。
柳多虞驚呼一聲,他立馬摟緊葉栾。
柳多虞被葉栾猛然擡起,他還有點懵,随後注意到葉栾只用一只手就能将自己抱起,柳多虞甚至還有心思在想葉栾為何力氣這麽大。
這簡直就是京都那群王公貴族應該對照着學習的标杆。
此時學子們正準備回屋就寝,但沈哲這群惹事精正聚在大院裏不知道密謀什麽。
孔淮眼尖,他立馬站起身問:“怎麽回事?”
孔淮的神色冷凝,他看着葉栾,第一次露出這麽明顯的厭惡。
他以為是葉栾把柳多虞如何了。
葉栾站定,月光斜斜地洩下來,正巧照在葉栾的身後,大家看不清葉栾的神色,只聽得葉栾說:“醫官在哪?多虞被蛇咬了。”
衆人一聽,立馬不鎮定了,有想要去看柳多虞的,有着急問葉栾是怎麽回事的,有斥責葉栾怎麽沒照顧好柳多虞的。
而高鵬深吸一口氣,大聲道:“看好多虞,我去叫醫官!”
沈哲深深地看了葉栾一眼,又說:“我和你去!”他能把醫官薅過來,不然那些醫官老頭總是慢悠悠的,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到。
這兩人去叫醫官了,而衆人都圍在葉栾身邊,眼睛都盯着他懷裏的柳多虞。
柳多虞悄聲道:“你累不累?要不要把我放下來?”
其實他是怕尴尬,這麽多人看着,他就窩在葉栾的懷裏,身為一個大男人,怪不好意思的。
葉栾并未回答柳多虞,而是對衆人說:“你們散開點,別擠着空氣了。”
衆人:……
合着這空氣還不夠你呼吸的呗。
葉栾說的話稍微有點冠冕堂皇了:“要是讓多虞呼吸不暢怎麽辦?”
孔淮陰恻恻地看着葉栾,就差沒動手把他掐死了。
衆人顧忌到柳多虞,還是自覺讓開了一些,只是還有些吵鬧。
“多虞,你覺得怎麽樣呀?”
“多虞,你疼不疼?”
“那蛇在哪呀?我這就去給它打死!”
“得了吧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連殺雞都不敢,還敢殺蛇?”
……
葉栾聽得心煩,直接道:“都消停些行不行?”
一時間沒人說話了。
衆人竟覺得王歸之這個伴讀不像是伴讀,倒像是高位者一般。
孔淮面色鐵青,但他看柳多虞的狀态不好,便沒有多言。
一切還是要以柳多虞為重。
柳多虞被葉栾護在懷裏,他好像現在才意識到自己被咬了,于是他由兩只手摟着葉栾改為一只手摟着葉栾。
而他被蛇咬的那只手則不知放在哪裏,只好垂下來。
葉栾低頭看了一下柳多虞,柳多虞莫名有些心慌,他掩飾道:“我手疼。”
柳多虞一說手疼,衆人又全都圍上來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根本沒給柳多虞回答的機會。
柳多虞只能沉默,而衆人更以為柳多虞是疼得不行了,就有人說:“我去催催醫官。”
剛說完這話,醫官就被沈哲薅來了。
而且還不止一個醫官。
醫官們都是小老頭,這一頓跑得夠嗆。
正呼呼喘氣時,沈哲一拽:“快看看,他怎麽樣了?”
醫官瞪沈哲一眼:“沈學子,我可不像你這麽年輕。”
大家都看着醫官,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情,醫官道:“那蛇呢?長什麽樣?”
孔淮看了一眼葉栾和柳多虞,他道:“應該是跑了吧。”
葉栾卻道:“在屋裏,被我掐死了。”
葉栾這話一出,衆人皆驚。
老醫官道:“你們這些大少爺喲,還沒有一個伴讀頂用。”天祿書院的學子和伴讀穿的都是統一樣式的服裝,這老醫官能認出葉栾是伴讀也正常。
接着随行的小醫官便走入屋內,看樣子是要把那死蛇帶出,學子們知曉要見到死蛇了,又期待又緊張。
老醫官随即為柳多虞把起脈來,把脈之前他還對柳多虞說:“柳少爺,您這腳也是被咬了嗎?”
頗有點諷刺意味。
他對其他學子稱“學子”,對柳多虞卻稱“少爺”,可見柳多虞平時在天祿書院多麽橫行霸道。
在診脈的時候,小醫官就把那死蛇拿出來了。不少學子是第一次看到蛇,何況還是這樣死狀凄慘的蛇。他們看向葉栾的眼神立馬就不一樣了,這哪裏是伴讀,這不就是柳家給柳多虞選的護衛嗎?
老醫官仔細端詳着那蛇,診斷之後,他捋着胡須道:“蛇不是毒蛇,看着沒啥大問題,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小心別碰到水。”
平靜下來之後的柳多虞覺得自己怪丢人的,堂堂一個男子漢,居然因為一條蛇這麽狼狽。
待醫官要給他包紮的時候,柳多虞掙了掙,他要從葉栾懷裏下來。
這回葉栾總算是順從他了。
柳多虞的傷口包紮好之後,老醫官又說:“雖說我們書院環境清幽,但也不至于一條蛇都敢蹿入屋子裏。”
老醫官和小醫官去檢查柳多虞的屋子了。
沈哲見柳多虞沒什麽大礙,便松了一口氣:“多虞,你沒事就好。”
在這時候,柳多虞也沒法落沈哲的面子,畢竟沈哲剛剛還去給他叫醫官了。
柳多虞只簡短回應:“嗯。”
沈哲得到柳多虞的回應,就已經很高興了,一直在傻樂。
而孔淮看着沈哲這幅笑得不值錢的樣子,心中暗罵一句豬隊友。
老醫官在柳多虞的屋子裏發現了一個香囊,香囊裏散發出來的味道是毒蛇最愛聞的。
大概是天祿書院毒蛇少,也大概是柳多虞運氣好,總之,他只是被一條普通的蛇咬了一口。
也不知道誰要害柳多虞。
柳多虞心有餘悸:“我不想住這裏了。”
孔淮當即說:“我馬上讓人給你換屋子,徹底清掃一遍。多虞,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葉栾道:“我們回家吧。”
柳多虞扭頭看葉栾,見葉栾神色認真,柳多虞鼻子一酸:“好,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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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馬車上,柳多虞還覺得自己矯情,動不動就要哭鼻子,以前他也沒有這麽感性呀。
葉栾垂頭,他看着柳多虞的小臂,那蛇正好咬在柳多虞的手腕下邊一點,傷口流的血已經止住了。
柳多虞道:“我沒事。”
回想起他剛剛嚎啕大哭的樣子,現在又告訴葉栾自己沒事,這怎麽看怎麽都像是自己安慰自己,苦中作樂吧?
葉栾心想:這個柳多虞,真是惹人心疼得緊。
葉栾帶着一些愧疚道:“要是我早點發現有蛇,也不至于這樣,你也不用受苦了。”
柳多虞更覺面上無光:“這哪裏叫受苦?這是生活給我的磨煉!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說道後邊,柳多虞就說不出來了,因為他只會兩句。
身為上品班的學子,學的都是一地雞毛。
但葉栾卻沒有讓柳多虞冷場,他接着說:“好啦,多虞,雖然你學識淵博,但是你我之間不需要這樣客套,你就別整這些文绉绉的了。”
柳多虞沒有丢掉面子,心中暗喜。
可天祿書院離柳家到底還有一段距離,剛剛經歷了這麽多事情的柳多虞,靠在馬車上睡着了。
葉栾慢慢朝柳多虞的方向挪了挪,最終挪到柳多虞的旁邊,他們的衣裳相貼。
葉栾一陣臉熱,他伸出手,将柳多虞靠着馬車的頭輕輕地按到自己的肩上。
葉栾側頭看下去,能看到柳多虞睫毛彎彎,葉栾想,剛剛大哭一場的柳多虞,和現在的柳多虞都一樣可愛。
葉栾心如鼓擂,也不知道柳多虞能不能聽到。
在馬車停下的時候,葉栾的指甲抵着自己的掌心,把自己的掌心掐出一道道月牙印子。
葉栾深吸一口氣,他像做出什麽決定一般,低頭在柳多虞的額上輕吻。
剛回來的001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這個藍團子立馬陷入死機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