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迷失羔羊10

迷失羔羊10

莫絨抱着小骷髅, 骷髅骨架的冰涼觸感瞬間漫上身心。他與小骷髅雙目相視,一個眼眸幹淨透着好奇,一個紅眼空洞裝滿迷茫。

一人一骷髅就這樣互相對望, 把一旁的晏春都看笑了,用帶笑的聲音說, “你有什麽事情想問傀嗎?”

莫絨把視線從骷髅身上挪到晏春臉上,動了動嘴皮,“這個骷髅是你的嗎?”

晏春搖了搖頭,“是那個NPC的。”

莫絨瞳孔微微睜大, “那你們為什麽認識啊?”

為什麽黑的小骷髅會跟着晏春啊。

“你可能不知道那個NPC有多麽殘忍。”

晏春話剛說一半, 莫絨立即接道, “我知道的,那個人簡直壞透了。”居然對他做那樣的事情。

“哦?是嗎。”晏春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我看那個NPC挺喜歡你的, 你瞧你不就完好無損的逃出來了嗎?”

莫絨想起那個粗暴的吻,臉色又氣又紅, 嗫嚅道:“才、才沒有。”

“嗯?怎麽說。”

莫絨感受到晏春打量的視線,他又重新低下腦袋,看着手裏白花花的骷髅架子,絞盡腦汁想了許久, 最後“刷”的站起來,“我要去睡覺了。”

一路跑回卧室,避開了回答。

等躺到床上時, 他揉了揉腦袋,想起剛才晏春的問話, 忽地煩悶。

明明是他先問問題的,怎麽問着問着又回自己身上了。

莫絨仰躺在床上, 睜着水亮的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小骷髅就睡在他腦袋邊,因為不會說話,整個房間變得很安靜。

忽地,一陣香味飄進了房間裏。

莫絨鼻子動了動,打了個噴嚏。

窗邊突然閃過一道黑影,使莫絨提了下心,他用被子裹住自己,兩眼緊緊地盯着窗戶。

可是盯了很久那個黑影也沒再出現了,這讓莫絨自我懷疑是不是看錯了。

正想問問系統時,腦袋忽然變得昏昏沉沉的,他兩眼一黑,昏睡了過去。

黑影又重新出現在窗戶外,房間裏的燈光像是失去了平衡,變得搖搖晃晃忽明忽暗。

躺在莫絨身邊的小骷髅“咔嚓咔嚓”的移動着身體,緩慢地從床上起來,離開地板,随後又畢恭畢敬地在地板上跪下。

很快,小骷髅前面的地板上出現了一雙屬于人類的腿,往上看,是一個妝容怪異的少年,但他沒有屬于人類的心髒。

黑進入了莫絨的房間,但他沒有急着去床邊,反而先在狹小的空間裏來回走了幾圈。

“明明我的城堡更大。”

少年低頭喃喃自語,随後擡頭,臉上又重新揚起笑容。他來到床邊,俯身看着床上熟睡的漂亮人兒,很開心地說:“不過沒關系,小新娘,我這就來接你回家。”

黑抱起莫絨,一腳踢開了還跪在地板上的小骷髅,對它冷不丁地丢了句,“跟上。”

房間裏的門是沒有上鎖的,這讓扭動把手的黑很驚訝,一臉責備地看着懷裏的漂亮少年,“怎麽可以不鎖門呢,有壞人進來了怎麽辦?”

黑說着責備的話,臉上卻沒有一絲奧怒,反而高興地揚起嘴角,“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等我的吧。”

說罷,嘴裏哼着愉快的歌朝門外走去。

他和另一個房間裏的晏春打了個照面,但他就和什麽都沒看見一樣,抱着莫絨繼續往門外走。

站在房門口的晏春也什麽都沒說,一言不發地看着他今晚的獵物被其他人帶走了,臉上微微露出些遺憾的表情,許久,又嘆了口氣道:“只能下次了。”

……

莫絨是在一片黑暗裏醒來的,他的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身上也感覺十分疲憊與沉重,像是被鬼壓床了一樣。

“晏春?”

莫絨喊起了聲,但過了很久都無人應答。

然後莫絨想起來晏春應該是在另一個房間裏的,于是艱難地撐着床試圖站起來,可等他的腳即将跨出床沿時,腳踝上一條細長的銀鏈桎梏住了他的動作。

莫絨一驚,像個受盡的小鹿,倉皇地用眼睛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

豔麗的紅色映入眼裏,與身上的紅嫁衣互相映襯,來自手腕因搖晃發出聲響的鈴铛傳遍房間,使四周充滿了詭異的色彩。

莫絨心髒砰砰直跳,臉上開始浮現出不自然的紅,這些都是他害怕的表現。

他怎麽又回來了?

他不是和晏春在一起的嗎?

他們不是都已經逃走了嗎?

還是說他做了一場夢,其實根本沒有逃出去。

那個溫柔的晏春其實是他幻想出來的。

越想越細思極恐,莫絨膽怯地把自己縮成一團。

系統擠出莫絨腦海裏胡思亂想的想法,嘆息道:【什麽時候能把你這豐富的想象用來解決問題就好了。】

【晏春是真的,你逃出去也是真的,只不過是你又被抓了回去。】

“哦。”

不是做夢,莫絨稍微放緩了心。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既然黑能找到他,這說明喻原和謝然是不是已經慘遭毒手了?

擔憂與恐懼一起在心頭交織,莫絨眼眶濕潤,像只淋了雨的小動物,可憐兮兮又讓人心疼至極。

[漂亮老婆就不該出現在恐怖游戲裏,好讓人心疼啊。]

[嗚嗚嗚抱抱小狐貍。]

[嚴重懷疑節目組選擇小狐貍是為了賺我的眼淚。]

莫絨在床上不知道瑟瑟發抖了多久,直到房間裏走進來了一個人,他眼皮一跳,小心翼翼地用餘光去瞅是誰。

雖然不看他也能知道是誰,但萬一呢。

莫絨懷着一絲希望去瞅,結果讓人備受打擊。

黑看着自己可愛的小新娘露出一臉沮喪的表情,很樂于地去安慰他,“餓了嗎?怎麽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莫絨垂眼看着腳踝的鐵鏈,一聲不吭。

黑順着莫絨的視線看了過去,“是這個啊。”他說的風輕雲淡,“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萬一又有壞人把你拐走了呢?”

說的好像是為了他好一樣。

莫絨抿了抿唇,繼續垂着腦袋,如同一個不會說話的機器人。

然而,他表現得愈發乖順、安靜,就愈發激起黑的惡欲。

黑走到莫絨身邊,俯下身來去看他小妻子的側臉,盯了一會兒,他有了傾身的動作,似乎是想去讨要一個親親。

可是他并沒有如願親到,因為他的小妻子偏頭躲開了。

這讓黑很苦惱,只好使用另一個手段了,他陰郁的臉上重新綻放笑容,“你不想知道你的那兩個小夥伴的情況了嗎?”

莫絨微微一怔,試探性地問:“他們還活着?”

黑露出受傷的表情,“難道你以為我會殺了他們嗎?”

莫絨哼唧一聲,“難道不是嗎?”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嗎?”

這個問題莫絨并沒有回答,但黑已經知曉結果了。

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就像時間被靜止了一樣,靜得莫絨都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與心跳聲了。

他有些忐忑地等待着,以為黑會大發雷霆,然後把自己嘎了,但出人意料的是對方反而大笑了起來,這笑聲傳進莫絨耳裏是極其刺耳。

這個副本的NPC和上個副本的相比,變态程度可不是一點點啊。

“怎麽樣,你想見他嗎?”黑忽地開口。

莫絨脫口而出一句:“他們在哪?”

如果喻原和謝然還活着,那他必須要去救他們。

在莫絨眼裏,那兩個人和自己一樣都是玩家,所以惺惺相惜。

于是直到現在,他還幻想着和那兩個人一起逃出去。

黑半蹲在床邊,撐着腦袋看着自己的小妻子擔憂別的男人的模樣,突然很惆悵地說道:“你這樣擔心他們,讓我真的好嫉妒啊。”他似喃喃自語,“明明我們才是一對的啊,我才是你真正的丈夫啊。”

“哦我知道了。”黑露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要是也喜歡他們,那也不是不可以,我還是很大度的,不過呢他們只能做小的,你的正宮只能是我。”

???

莫絨在心裏悄悄的打出一串問號。

這話聽起來怎麽他這個“小妻子”反而變成了壞人了?

“我放了他們當然是可以的,但前提是——”黑嘴角勾起,揚起一抹極具少年感晴朗的笑容,如果忽視那張鬼怪般的臉,“你親我一次,我就給他們半天自由,親我兩次,就是一天。”

“很劃算的是不是?”黑說。

莫絨卻一臉驚愕地看着他,怎麽的,這個NPC實際是個親親狂魔?

最後黑把決定權抛給莫絨,“你選吧。”

莫絨心裏默默道:他難道還有其他選擇權嗎?

【你可以選擇放棄那兩個人,自己一個人通關。】

“真的嗎?”

【假的。我猜你會先被那些骷髅怪啃死。】

“……”

想了許久,莫絨擡着腦袋,盯着黑那張不忍直視的臉,試探性地問:“那你可以卸妝嗎?”

“嗯?”黑抛出個疑惑的尾音。

莫絨如實道:“有點下不去口。”

“……”黑竟然被說的沉默了幾秒,“如你所願。”

黑走後,莫絨才松了口氣。

“系統,給我規劃一個絕妙的逃跑路線。”

【……你把我當什麽了?】

“我相信你。”

于是乎,在某個小笨蛋清澈又愚蠢的目光下,系統破例了一次,【我可以把你腳上的鐵鏈弄斷,那個NPC并沒有鎖門,所以你出去後往右走……那兩個人被關在裏面,鑰匙就在門口挂着,救了他們以後……】

莫絨愣愣地聽着,随後聽見腳踝的鐵鏈“咔嚓”一聲,他很快重獲了自由。

走了走了。

莫絨迅速翻身下床,離開時他微微停頓一秒,把手腕上的鈴铛取了下來,随意地丢到了床上。

身上幾乎所有東西全是黑給的,但紅裙脫了就沒別的穿了,所以只能将就一下。

離開房間後,莫絨順着系統給的路線一路小跑,很快找到了地下監獄。

莫絨用鑰匙打開門,裏面黑漆漆的一片,也十分靜悄悄的。

他站在門口,有點不敢進去,只能小聲地問:“喻原?謝然?你們在裏面嗎?”

空氣沉寂許久,莫絨險些都以為是黑在騙自己,其實那兩個人已經被鯊死了。

好在,沒多久裏面傳來一道輕微的喘息聲。雖然沒有具體的聲音,但至少讓莫絨确認應該還有人活着。

要進去看看嗎?

莫絨在門口遲疑了一下,他用手在牆壁上摸索着,試圖找找有沒有燈光開關。

沒有燈。

莫絨深呼吸幾口,随後鼓起勇氣走了進去,一邊心驚膽顫,一邊忐忑地問:“可以吱個聲嗎?”

忽然,有人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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