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夢魇
夢魇
“啪!咚!”
“該死,都該死!”
東西摔落在地上的響聲和一道帶着怒氣的男音從一個破舊的船艙裏傳了出來,青年趕忙推開門,只見一個有着一頭亂糟糟卷發的男人正在對一個女人進行着毆打,女人肌膚青紫,渾身髒亂不堪。
“爸!你在幹什麽?!”
江睿急忙上手去分開兩人,男人力氣很大,無奈他只能抱住女人将其往後拖。
“你這個雜種,你也該死!”男人目眦欲裂,說着從背後拿出了一把鐮刀,
江睿瞳孔猛的一縮,聲音裏是止不住的顫音,心裏恐懼被無限放大,“你要幹什麽!”
男人沒理他而是忽然沖上前來,江睿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的女人突然生出一股力氣将他推開了。
江睿跌靠在身後的門板上,一股溫熱的液體飛濺在了他的臉上,他被剛剛一瞬間發生的畫面吓傻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男人雙手舉起的鐮刀插進了女人的胸膛裏,女人的胸膛到肚子都被剖開來,血淋淋的腸子清晰可見。
周圍都是血跡,男人臉上也被濺滿了鮮血,女人直接倒了下去。
“你,你瘋了?!”江睿忍住想要嘔吐的不适感,視線從地上被破開一個大洞的女人轉移到手裏抓着染上鮮血的鐮刀的男人。
男人忽然轉頭看向他,盯上獵物的眼神又是吓的江睿心裏一跳。
“我瘋了?哈哈哈哈~”男人瘋狂大笑起來,就像電影裏的殺人魔一般癫狂。
“你殺了那麽多人,現在連自己的妻兒也要殺?”江睿緩緩站起身,邊說邊一只手繞到後面摸索着門把手,“魔鬼!”
“哈哈哈,沒錯!”
“我是魔鬼,那麽接下來該你這個雜種了!”男人又擡頭大笑了兩聲,然後拿着鐮刀向青年步步逼近。
“咔。”
門開了,江睿想要迅速逃出去,可剛開了一點兒門縫,四周不知道從哪裏生出的無數個像蟒蛇一樣粗的電纜将門用力拍上,電纜盤繞在門上,木門被徹底封死了。
江睿看了眼周圍像活了一樣的電纜,又看向逼近的男人,快速掃了眼船艙。
船艙裏到處堆放着東西,能活動的空間狹小,根本沒地方逃。
男人上前揮起手中的鐮刀,江睿左右閃躲後,趁機上手抓住了男人的雙臂。
江睿看着自己頭頂上的鐮刀吞了吞口水,刀尖兒的鮮血順流而下,剛好滴到了他的鼻尖上。
男人力氣太大了,他根本擋不住。
四周的電纜突然又活動起來,纏上江睿的手腳,将他甩在了門上。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滲人的笑容,眼神異常可怖,江睿就那樣看着一把鐮刀從頭頂向自己劈了下來。
“呃啊~”江睿看到自己如同剛剛的女人一般,身前被鐮刀喇開了一道大口子,鮮血到處飛濺,随後他便沒了意識。
畫面一轉,床上的青年猛然坐起身來,心髒仿佛要沖破桎梏一般,他平穩了一下呼吸,看了眼床邊鬧鐘上的時間。
現在還來得及。
怎麽辦,怎麽辦,毫無還手之力。
江睿跳下床,拿出枕頭下的匕首急忙向外跑去。
推開房門後,江睿看着門外有些傻眼。
屋外沒有大海,也沒有輪船,廣闊無比的地面上只有一條一眼望不到頭的公路。
怎麽辦,怎麽去到那裏?
江睿心裏有預感,現在還來的及,得快點才行,想着他就奔跑了起來。
不知道在哪裏,但是向前跑就沒錯。
跑了很久很久後,江睿累的氣喘呼呼,他停下腳步,雙手撐在膝蓋上喘了會兒氣。
怎麽還沒到,江睿想着就見眼下突然出現了一雙黑色皮鞋。
江睿疑惑地擡頭看去,只見一個穿着黑色西裝,面容冷峻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垂眸看着他。
還沒等他開口,男人率先伸手将他摟進了懷裏。
眼前一黑,再睜眼倆人出現在了一個白色的巨型游輪上,江睿看着面前的畫面無比震驚。
“你是誰?!”江睿見男人沒回自己的問題又重新問了一個,心裏隐隐有某種預感,“現在是要去哪?”
“去你想去的地方。”男人低沉的嗓音響在耳邊,江睿覺得耳朵有點兒癢癢的,心裏也似乎癢癢的。
“謝謝,麻煩能不能快點兒?!”江睿心急如焚,也沒注意現在仍舊被人擁在懷裏。
再不快點兒,人就...沒了。
尹緘垂眸看了眼懷裏剛剛因為跑的太快而面帶薄紅的青年,身體一轉,江睿眼前又是一黑,再睜眼看到的就是夢裏的那個破舊的船艙。
“謝謝!”
身體被人一把推開,尹緘看着向船艙迅速跑去的青年,眼神頓時變得晦暗不明。
“啪!咚!”
“該死,都該死,全都去死!”男人發怒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江睿迅速打開門,企圖上前去拉住卷發男人。
“你這個雜種,你也該死!”男人一把将他推開,拿出身後的鐮刀就要向前劈去。
江睿又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臂向外一推,随後退後了幾步,右手趁機摸上了腰間的匕首。
男人完全不再理會剛剛被他甩到地上的女人,直接撲向打斷他行動的青年。
江睿又與這個男人厮打了起來,但他依然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當男人又舉起鐮刀的時候,江睿迅速掏出匕首在他身上刺了下去。
被刺中的男人呆滞了幾秒後,忽而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就憑你?”
江睿心裏一驚,本能地快速抽出匕首又補了幾下,剛剛還在笑的男人不笑了,看向他的眼神越發陰鸷。
四周出現了夢裏會活動的電纜,張牙舞爪般向他撲了過來,江睿又被綁住手腳甩在了門上。
怎麽會,怎麽不死?江睿感到無比震驚又恐懼。
男人揮舞着鐮刀再一次向他劈下來,就當江睿以為自己又要死一次了的時候,閉上眼預想的痛感卻沒有來臨。
“嘭!”
“咣當!”江睿睜開了眼,只見鐮刀掉落在地,剛剛還嚣張的男人被另一個面容冷峻的男人掐住了脖子,雙腳離地,而門旁邊的牆像是被炸過一般破了個大洞。
是他?江睿看着尹緘心裏有些詫異。
“你,是,誰?”卷發男人看着不知道從哪忽然冒出的男人努力在嗓子眼裏擠出這三個字,随後頭一歪便沒了動靜,身體也被人甩了出去。
江睿身上的電纜都像被割斷一樣裂開掉落在地上,他早已沒了力氣,身體癱軟的不行,整個人靠在門上慢慢往下滑落。
“謝謝。”江睿聲音有些無力,對着救了他又将他抱起的男人誠懇地說道。
“就該給你點兒懲罰。”
耳邊低沉磁性的聲音明顯帶着不愉,江睿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也不懂對方再說什麽,但是他知道這個男人不光幫了他,還救了他。
“帥哥,謝謝你。”江睿靠在男人的懷裏開口道,不知道為什麽見到這個男人後他就感到心安。
對方并沒有回應他,江睿略帶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又問:“你有對象嗎?”
這樣抱着他,實在是有點過于親密了,沒有戀人還好,有的話...就不太好了。
“有。”尹緘垂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他搞不懂小朋友每天腦子裏在想什麽,做的夢也是奇奇怪怪的。
“哦,這樣啊,那你還是趕緊把我放下來吧。”江睿聽到胸口仿佛被什麽蓋住了一般悶的透不過氣,說着他就要起身脫離男人的懷抱。
“別動!”尹緘低頭看着他冷聲道,吓的江睿身子頓時一僵。
“這樣...不好。”江睿看着尹緘的眼睛掙紮地說出口,越想他的心裏越難受。
“男男授受不親。”江睿說着想再次起身,就感受到自己被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身前的人影還順勢壓了下來。
江睿看着男人冷俊的面容離他越來越近,瞳孔不禁一縮,反應過來後及時用手掌擋住了對方的嘴唇。
尹緘眸光暗了暗,一只手将唇上的那只手拿開按在了床上,又将他的另一只手的手腕也一同按住。
江睿本身力氣就比不過尹緘更別提剛剛那麽一通,身體早累的癱軟的不行。
“你要幹什麽?就算你...唔~”
尹緘感受到青年憤懑的視線,嘴巴也緊閉了起來便睜開了眼,看着青年低沉的聲音裏帶有濃濃的不悅,他開口命令道:“閉眼,張嘴。”
“就算你幫了我,救了我,我也不會給你當情人!”江睿說完抿緊了唇,對他怒目而視。
尹緘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他深深了呼吸一口,然後開口道,“沒對象。”
“那你剛剛.....唔~”不等江睿說完,對方便長驅直入堵住了他未盡的話語。
“嘶~”血腥味兒在口中蔓延,唇舌分離,尹緘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身下人眼眶含淚卻依舊死死瞪着他的模樣。
“你咬我?”男人生硬的語氣更是激發了身下人的不滿,見對方咬牙切齒地看着他,眼裏的淚也順流而下,尹緘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态度和行為有些過分。
“剛剛逗你的,現在還沒有,但馬上就有了。”尹緘松開了江睿的雙手,大拇指在他的眼角處輕輕摩挲起來。
“你是指我嗎?”江睿覺得這個男人實在過分,他們不過才剛認識,互相都不了解,也不問他意願就對他動手動腳的。
“我都親你了,你說呢?”青年的嗓音有些沙啞,讓尹緘心髒緊了一瞬,他額頭與江睿額頭相抵,說完唇瓣又覆了上去。
這個人怎麽這麽霸道,怎麽這麽有自信,唇瓣怎麽這麽軟...怎麽這麽會親...
江睿想着閉上了眼,任由着對方啃食他的唇瓣,侵略他口中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