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總裁的投喂
總裁的投喂
青年醒來揉了揉幹澀的眼角,身上不知為何冷的厲害,甚至提不起一點力氣。
江睿索性翻了個身将被子裹緊了一些,想起什麽立刻拿起了一旁的手機。
時間顯示:十點四十五分。
江睿看着時間,又看了眼日期,看到手機屏幕上明晃晃的星期二幾個大字,他立馬震驚地坐了起來。
“糟糕!遲到了。”出口的聲音意外的沙啞,腦袋也昏昏沉沉,江睿擡手摸了摸發燙的額頭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陳哥,今天我想請個假。”
“嗯,好像發燒了。”
江睿挂斷電話縮進被子裏點了個外賣,然後便閉上了眼,可頭由懵轉疼,身體也變得無比燥熱,他怎麽也睡不着了。
腦子越發清醒,他不得不想辦法轉移注意力。
昨天的記憶浮現在腦海裏,江睿心底酸澀不已,往往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人的精神和心裏也是最脆弱的時候。
生病了正好,他也不想去公司。
“叮咚~叮咚~”
外面的鈴聲響起,一下又一下的,讓人感覺按門鈴的人似乎非常急迫。
藥這麽快就到了?怎麽也沒打電話?
江睿按了按太陽穴便立刻下床穿上拖鞋快步去開門,生怕外賣員在外面等急眼。
打開門後,江睿看着門口穿着西裝的男人,整個呆愣住了。
他剛剛想的那個人,昨晚說永遠愛他的那個人,夢裏說他願意的那個人,正站在他的面前。
燒傻了,他們不是一個人。
江睿搖了搖頭,幹澀的喉嚨開口道:“總...總裁?!”
尹緘看着他通紅的小臉,額頭上的冷汗和沙啞的嗓音不由得心下一緊。
脫離夢境後他就看青年的小臉有些泛白,當時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小朋友本身臉蛋看起來就白白嫩嫩的,早上去了公司在五樓轉了一圈,發現江睿并沒有在工位上才覺得奇怪。
小朋友工位旁的人說他還沒來,又想起早晨看到的青年的臉色,心裏隐隐有不好的預感,讓秦臻一問下面的人果然是發燒了。
“你生病了?”明明是詢問的話,可男人語氣聽起來卻是十分肯定。
“嗯,您怎麽...過來了?”江睿覺得這個人能知道緣由也無可厚非,但對方不是應該和他的新助理一起你侬我侬嗎?怎麽還跑過來關心自己。
“不請我進去嗎?”尹緘将手裏的餐盒往上提了提。
江睿看着袋子的食物和藥品抿了抿唇,然後讓開了身子。
“吃藥了嗎?”尹緘毫不客氣的走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将手裏的東西都放到了茶幾上。
“還沒。”江睿屁股剛坐下門鈴聲又響起,還沒等他要動作,男人率先起身去開了門。
“剛剛打電話沒人接,這是您的藥。”外面人的聲音傳進來,尹緘點了點頭接過外賣道,“謝謝。”
江睿不僅被男人的行動驚到了,也被男人的話驚到了,雖然男人語氣沒有什麽起伏但是...
總裁,還會道謝?
“難受的厲害嗎?”尹緘看江睿還傻站在原地看着他,便拉住他的手腕坐回了沙發上。
又是兩個人獨處的空間,江睿身體本能的緊繃起來,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也不自覺地收緊,渾身不自在極了。
忽然一只大手摸上了他的額頭,江睿感覺身上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快吃點兒東西墊墊肚子,然後吃退燒藥睡一覺,如果沒用我再叫醫生來給你看看。”尹緘感受到青年額頭的燙意眉頭緊鎖,他将白粥,小籠包和小菜都一一打開放在了江睿面前。
“不用了,總裁...您怎麽來了?”江睿看着面前的食物咽了咽口水,之前躺着還好,現在聞到小籠包的香味兒和看到可口的小菜,胃仿佛叫嚣了起來。
江睿面對食物一點兒也不想矯情,他現在只想填飽肚子,想着吃東西緩解他的緊張感,便拿起筷子毫不客氣地直接夾了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裏。
小籠包溫度剛好,一口爆汁,濃郁的湯汁在嘴巴裏散開,江睿滿足的眯了眯眼,又大口吃起面前的白粥小菜。
“你忘了我說過什麽?”尹緘看着人面前青年像儲存食物的小倉鼠一樣塞的鼓鼓的兩頰,不自覺地彎了彎唇角,生出了想要在人臉頰上親一口的想法,當然也只是想想。
江睿吃東西的動作一頓,想到昨天他和新助理的互動斂下眼底失落的情緒問,“什麽?”
“我在追你。”尹緘盯着他回道。
他明明覺得小朋友對自己也是有感覺的,更別提幾個夢裏倆人做盡了親密的事,甚至都真正一起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小朋友并不想面對這件事,但他願意耐着性子給他一些時間,小朋友既然往後退,那他便不斷進攻,無論用什麽方法,讓小朋友多在意他一些才好。
身旁人的聲音低沉磁性,語氣十分認真,江睿吞咽了嘴裏的食物,覺得脊背酥酥麻麻的。
他多希望,現在在他身邊的就是夢裏的那個男人,他多想直接撲到男人懷裏訴說他對男人的喜愛,可他......做不到。
“總裁不是已經有新目标了嗎?”江睿都不知道自己說話的語氣帶着濃濃的酸味兒,頭越發疼痛,心裏也是一陣苦澀。
“你吃醋了?”尹緘心情剛有些愉悅,看到青年變的更差的臉色,心瞬間揪了起來,趕忙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水杯,到客廳一角處的飲水機面前接了一杯溫熱的水。
“快,吃藥。”尹緘打開藥盒的手有些發抖,心裏急切的不行。
在商業裏這麽多年,突發什麽問題都能游刃有餘應對的尹總裁,此刻是從未有過的慌亂。
江睿接過水杯,将膠囊吞了下去。
他吃飯的速度很快,餐盒裏的粥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小籠包也吃完了,肚子有了個八分飽。
“總裁,我要去睡一會兒。”江睿揉了揉額角站起身來,根本不想回答剛剛男人的問題。
“嗯。”尹緘點了點頭,轉而去收拾茶幾上的餐盒。
“我醒了再弄就好了,您回去工作吧。”
“謝謝您來看我。”
尹緘聽到青年的話停止了收拾餐盒的動作,心裏的擔憂也被無名火代替。
他站起身一把将青年摟進了懷裏,努力壓下自己威脅人的那些陰暗想法和将人直接帶回家的沖動,沉聲說,“她是我堂妹,只是想看看你。”
江睿被人抱住的那刻就已經蹬大了雙眼,剎那間所有的防備都傾塌開來,他根本沒有力氣推開身前的人,也......不想推開。
一種油然而生的滿足和幸福從他的內心升起,讓江睿亂了心神。
和夢裏一樣的感受,原來被他抱着是這種感覺,比夢裏更清晰,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抵觸。
“總裁,我頭疼。”江睿閉了閉眼,手虛攥成拳輕輕錘了錘男人的肩膀悶聲道。
他不想離開這個懷抱,但頭漲的實在難受,腦子也不夠清醒,藥勁上來整個人也有些困意。
“等你身體好了再說。”尹緘心裏嘆了口氣,便将人放開了。
比起互通心意,還是小朋友的身體重要。
“你不走嗎?”江睿都沒發覺自己對這個男人沒有再用敬語,而是像在夢裏一樣用的平語,這樣倆人仿佛才更親近。
“等你燒退了我再走。”尹緘輕輕揉了揉江睿微卷的栗色頭發,便推着他走向青年出來時沒來得及關門的房間。
男人将打濕的毛巾蓋在了他的額頭上,給他掖好被角,又坐在了床邊,江睿覺得自己仿佛還在夢裏。
尹緘在這看着他,江睿以為他會睡不着,沒想很快眼前冷峻的面容就變得越來越模糊,随後他便合上了眼,沉沉地睡了過去。
夢,
江睿睜開眼望去什麽也看不見,有的只是漫無邊際的黑。
壓抑,窒息是環境帶給他的感覺。
“這是哪裏?”江睿自言自語完,又大喊道,“喂!有人嗎?”
聲音向四周散開,很快消失在了無邊的黑夜裏,就像他從未開過口一般寂靜。
沒有任何回音,也沒有任何回答讓江睿感到十分恐慌。
江睿開始向四周漫無目的的尋找,企圖找到除了他和黑夜之外的東西。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江睿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一切仿佛沒有任何改變,他停下腳步大口呼吸着,情緒幾近崩潰。
“這到底是哪裏?!”
依舊沒有聲音回應他,與此同時他腳下的黑像被白刃劈開一般,空間中回響的只有青年的尖叫。
“不...”
“不...不要!”
尹緘看着床上的青年表情變得驚恐,呼吸也有些急促,嘴裏嗫嚅着同樣的話的同時身體在掙紮一般将被子全都踹了下去。
“別過來!”
“不...”
床上的青年眼角噙出淚來,順着他的閉合的眼角滑落到了枕頭上。
尹緘蹙着眉頭,上手将被子給江睿重新蓋好被踹掉的被子,俯身在人眉心的紅痣上落下一吻,随後握住了他的手輕聲說,“不怕,老公在呢。”
似乎是感應到了身邊人的存在和手上傳來的溫度,江睿又恢複了平穩的呼吸,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尹緘吊起來的心這才又稍微放下。
他剛剛是想直接進江睿夢裏,看看小朋友遇到了什麽事情,但又想到若是入了夢,小朋友身體出現了什麽狀況他根本無所知,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在旁邊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