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過去
第39章 過去
“你說什麽?”
宋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震驚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就仿佛在看着一個陌生人一般:
“你瘋了,你竟然讓我給他道歉?”
宋清行卻看上去非常冷漠,他松了松自己的領結, 語氣冰冷:“不然呢?你捅下的簍子, 要我幫你補?”
“你……”
宋夫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半晌, 她嘴唇顫抖, 眼眶含淚:“你可真是個王八蛋!”
“是是是, 我是王八蛋。”
“當年你就不該嫁給我,也不該給我生孩子。”
宋清行冷笑:“所以?說夠了嗎?提這些成年舊事有什麽用, 能讓股價回來嗎?今天已經跌停,明天該怎麽辦?你有什麽好辦法?”
宋夫人忍着眼淚, 深吸一口氣, 很快冷靜下來,又恢複自己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樣。
她故意道:“所以有什麽理由證明, 股價下跌和我們趕走宋知言有直接關系?”
宋清行不由得大為震驚:“祁寧,你裝腔作勢的功夫可是愈發厲害了!事實就擺在你面前還不行,非要我把網上那些消息全部摔你臉上你才信嗎?”
“我就是不信!”
祁寧激動道:“我憑什麽信?”
“不過就是一個野種,上了個不入流的綜藝節目, 怎麽可能會讓宋家的股價下跌。你一直都想讓那個野種回來, 現在不過是故意扯着董事會的幌子, 讓我認輸罷了。”
“……你是不是把我也想的太閑了?我有必要因為這種事情跟你說謊?”
“呵呵。”
祁寧冷笑着,仇恨地看着宋清行:“誰讓他可是你初戀情人的孩子呢。”
話音落下。
頓時, 宋清行臉色大變。
“你, 你胡說什麽……我只是從小看着小言長大,不忍心看他在外受苦罷了。”
宋清行替自己辯解道。
可他的辯解看上去卻是那樣的心虛, 完全站不住腳。
甚至他的神色,也從方才剛進門時那種興師問罪, 咄咄逼人的模樣,忽然一下子變得極其慌張。
“別以為我不知道。”
與之恰恰相反的則是宋太太祁寧的态度。
祁寧總算是在這場争鬥占據了上風,字字句句,她清晰無比地回憶起當年發生在醫院的那樁慘案。
“當年我替你生孩子,大出血躺在病床上,孩子一出生也進了早産箱。”
“我在病床上擔驚受怕,若白也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可是你呢?你倒好。你竟然把你的初戀情人也接來同一家醫院了。”
“就因為她當初的生活過得苦,孩子生了病。你就那麽爛好心,放着自己的妻子和親生孩子都不照顧,跑去照顧別人的老婆和孩子。”
“我該說你什麽好?”
“要不是當初你用你的名字給兩個孩子一起辦了入住手續,出院的時候,護士怎麽可能會搞錯?我怎麽可能會白白養了別人的孩子那麽多年!”
祁寧冷冷地看着宋清行,質問他:“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你敢說他不是你送來醫院的?”
“……”
短暫的沉默後。
宋清行心情複雜看了祁寧一眼:
“既然你都調查清楚了,又何必再問我?”
“……好好,好你個宋清行。”
祁寧氣得眼前一黑:“你是一點兒歉疚心都沒有,是嗎?”
看得出,祁寧本以為當自己戳破了這樁多年前的秘密時,自己的丈夫會對她,對孩子,存有着哪怕一絲的愧疚之心。
可到底是要讓祁寧失望了。
愧疚是什麽?
宋清行完全不懂。
二十年前不懂,如今就更不會懂。
非但如此,祁寧的這番話也仿佛是勾起了宋清行某些深埋在腦海深處的回憶。
他甚至也同樣質問起了祁寧。
“好,既然你要翻舊賬,那我們就一并翻個痛快。”
宋清行冷漠地道:“當初,你是怎麽拆散我和薇薇的,你忘了嗎?”
祁寧一怔,神色忽然也變得有些慌張。
她躲開臉,試圖逃避掉宋清行質問的眼神。
“我不知道,都過去那麽久,我早就忘了。”
宋清行冷笑一聲:“沒關系,你忘了,我還幫你記着。是你在酒會上給我下了藥,又專門請薇薇過來酒店抓奸。這種事情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所以呢?你現在是要跟我秋後算賬?”
“我不能夠嗎?”
“我們這麽多年的夫妻感情,難道敵不過一個簡薇?”
“薇薇和我當年自由戀愛,如果不是你橫插一腳,你覺得我會娶你?”
“呵呵,男人就是好笑!你到底在裝什麽啊宋清行,如果你真有那麽深情,當初為什麽還要跟我這個罪人結婚?”
“還不是因為你把事情鬧大了,鬧到滿城皆知,你父母也一直在給我家壓力。”
“所以都怪我?那你又為什麽後來跟我有了若白呢?你那麽恨我,為什麽要娶我,要跟我上床?”
“……”
宋清行張開口,試圖辯解些什麽。
可話到嘴邊,他又忽然覺得什麽樣的辯解都非常無力。
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到底是二十多年前發生的了,雖然他一直沒能忘記。
可如今又提起來。
對于一個已經即将步入五十歲大關的中年人來說,愛也好,恨也罷,都顯得是那樣的無關緊要。
現在最重要的是。
因為宋知言風評扭轉,宋家在全網輿論翻了車。
總有人會覺得網絡上的那些輿論不重要,像祁寧一樣。
可祁寧已經太久不上班,哪裏又知道,上市公司的股價維持,全憑股東們對公司與品牌的信心呢?
宋家的主産在房地産。
這幾年來房地産生意本就不大好做。
雖說作為行業龍頭之一,宋家仍舊能夠維持着表面的體面。
可逐漸下滑的業績已經讓整個公司危機重重。
公司內部董事會對宋清行近些年的幾項決定也多有不滿。
與其說宋知言的事情讓股價大跌,倒不如說他是一根導火索,引燃了整個社會與金融市場對宋家的擔憂。
董事會在今天的會議上已經說得非常明白了。
如果股價繼續下跌,那麽宋清行這個董事長難逃其咎。
若宋清行已經完全掌控了宋家股份倒也不至于過于慌張,可問題的關鍵在于,直到今天為止,老頭子都沒完全對他放權。
且宋清行還有一姐一弟。
兩人對他的位置都是虎視眈眈。
這次的事件一旦無法處理好,那麽等待着宋清行的一定是被奪權篡位。
而一想到這一幕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掌權了多年在宋氏說一不二的宋清行完全就接受不了了。
也因此,反複思量過後,他對自己的妻子下了最後的通牒:
“給你三天時間,把小言接回來,我們開新聞發布會。如果你不同意,我親自去接。”
說罷,宋清行不顧祁寧震驚的眼神,徑直奪門而去。
而祁寧看着丈夫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
終于,也是在會客室空無一人後,滾燙的淚水順着眼眶簌簌留下。
又過了一會兒。
王媽拿着毛巾與熱茶走了進來,試圖安慰她。
但祁寧的淚水非但沒有停止,反而像是被打開了水龍頭一樣。
她一邊哭泣着,一邊歇斯底裏。
“要我去道歉?做夢吧宋清行!我寧可跟你離婚也不會道歉的,這是你欠我的,也是那個女人欠我的!”
“憑什麽要我對那個女人的孩子低頭?”
“錯的是你們,不是我。”
一想到自己竟然把仇人的孩子當成親生孩子養了二十多年,祁寧就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簡薇。
這個名字在祁寧的心中膈應太久了。
早在二十多年前,她第一次得知有簡薇這個人存在的時候,就莫名地感覺到不舒服。
一個窮人的女孩兒。
卻總是出現在她不該出現的地方。
她以為自己是誰?小說裏的瑪麗蘇女主角麽?
後來,祁寧知道簡薇正在和宋清行談戀愛,那種不爽的感覺上升至了巅峰。
因為祁寧也喜歡上了宋清行。
在一衆纨绔子弟中,宋清行顯得是那樣的特立獨行。
他幽默風趣,英俊帥氣。
他的學識也相當過人,和那些被家裏送去國外鍍金的草包完全不同。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是宋家的長子,以後不出意外,是要繼承宋家家業的。
圈子裏不少人都将宋清行列為自己的目标。
當初的祁寧也不例外。
可誰也沒想到宋清行竟然看上了簡薇……一個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女孩兒。
一開始,祁寧和其他人一樣。
以為這倆人遲早被宋家拆散。
但随着倆人戀愛的時間越來越長,祁寧的心裏就越是恐慌。
倆人的感情看起來越來越甜蜜了。
他們真的會分手嗎?
萬一……宋家根本不介意簡薇的出身怎麽辦?畢竟簡薇雖然家裏貧窮,但簡薇學歷不錯,長相也不差,否則也不可能被宋清行一見鐘情。
恐慌到了極致的那一天。
終于,祁寧做出一個決定。
那便是方才宋清行說起的那件事。
對于這件事,祁寧一輩子都不會後悔。因為她終究是因為這件事得以改變自己後半生的命運,成功嫁入宋家,成為宋家主母。
在此前,祁寧不過是家裏不受關注的老二罷了。
祁家的産業雖也可觀,但與她沒有半分錢的關系。
直到她嫁給了宋清行,往後中,大哥也好,弟弟妹妹也罷,甚至就連父母,也要對她畢恭畢敬。
可……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麽愛開玩笑。
祁寧本以為自己得償所願。
得到了一切。
然而沒想到在生孩子那年,命運和她開了這麽大一個玩笑。
陰差陽錯下。
她居然養了簡薇的孩子這麽多年!
而她自己的孩子,則到了簡薇的懷裏。
得知這個事實後,祁寧簡直快瘋了。
她根本不想相信這個事實。
然而,一旦知道這個可能性後,當她再看向宋知言的臉時,不由得,那張臉與記憶中的簡薇逐漸重疊。
而祁寧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為什麽小時候還覺得非常可愛的兒子,等他長大以後,自己卻越來越不喜歡。
反倒是宋清行這個小時候對孩子不管不問的父親,越是長大,越是與宋知言親近。
當初祁寧還以為是血脈的緣故。
以為宋清行是老了,意識到自己只有這麽一個兒子,所以才對宋知言好。
但現在想來……完完全全就是因為宋知言長得像簡薇罷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
宋清行竟然還沒有忘記簡薇。
這已經夠讓祁寧生氣了,當東窗事發以後,祁寧将親子鑒定甩在宋清行的面前時,宋清行竟然還能說出“反正我們宋家養得起,就把知言留在這邊吧”這樣的無恥發言。
祁寧當時就氣瘋了。
她放下了狠話:“要麽留宋知言”要麽留“我們母子倆”,讓宋清行選。
最後,宋清行才不情不願,同意了将宋知言送走。
“可如今,他竟然還要我把那個野種接回來,還要我對他道歉。”祁寧淚流滿面,心徹底死了。
“那個野種甚至跟他沒有半點兒血緣關系,是簡薇和別的男人生下來的孩子!他就那麽愛她,愛到連她為別的男人生下的孩子都那麽在乎嗎?”
祁寧凄厲的聲音響徹在整個會客廳。
而作為這麽多年一直陪在她身邊的王媽,自然是連忙安慰她:
“太太,您可千萬不要哭壞了身體啊!其實啊,也不怪王媽我說句心裏話,都這麽多年過去了,先生他喜歡誰不喜歡誰根本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現在想把那個野種接回來,到底是存的什麽心思?”
“你是說……”
“雖然我也不想相信先生會那麽糊塗,把家業給別人的兒子繼承。但萬一呢?”
“……”
沉默了半晌,祁寧也終于是止住了哭泣。
而她的思緒也因為王媽的話發生了轉變。
的确,正如王媽所說,這麽多年過去了,愛不愛哪有這麽重要?當初她那麽愛宋清行,如今也不是愛意消失殆盡嗎?
所以對祁寧來說。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簡薇,不是宋清行。
重要的是宋若白,她的兒子。
她絕不能允許宋知言回到宋家,威脅到若白的唯一繼承權。
頓時,祁寧的腦海清明起來,她回過神,緩緩地開口道:“你說的對,現在最重要的是若白。”
“不能讓宋知言回來,因為要果真按照法律規定來說,養子和親生孩子同樣具有繼承權,我不能讓他鑽這個空子。”
“沒錯,太太。”
“快!現在就給趙律師打電話,我要和他商量事情。讓他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過來,十萬火急!”
“好的好的,我這就去。”
—
而就在同一時間。
祁寧沒想到的是,自己放在心尖上挂念的親生兒子,宋若白,卻也如同他的父親宋清行一樣,正在記挂着宋知言。
寬敞明亮的公寓房中。
電視機正不間斷播放着《誰是魚?》的直播現場。
可仔細一看卻不難發現,屏幕中的畫面從始至終對準的,都是同一張臉。
沒錯,宋若白竟也蹲守在宋知言的專屬直播間。
成為了那直播間中的億萬分之一。
甚至,宋若白還遠比尋常觀衆做到的更多。普通觀衆看直播,無非就是盯着看手機,然後偶爾發發彈幕。
可宋若白呢。
一邊電視放着,手邊上竟然還有一個手機拿來放之前的直播回放。
再往茶幾上看。
竟還有一個官方主直播間的畫面。
三個屏幕同時播放,還都外放聲音,很難說這不是死忠粉才會做出的事情。
而照理來說,整個房間應該會變得非常吵鬧才是。
然而宋若白神情平靜。
非但感覺不到吵鬧,反而在這吵鬧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虛。
是的,空虛。
宋若白也沒有想到,有一天空虛這兩個字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從小到大,宋若白的生活都過得相當充實。
因為家庭貧困的原因。
父母離婚,溫柔的母親在他十歲那年卧病在床。
是以,宋若白從小就知道要做家務,兼職賺錢補貼家用。他的生活繁忙的厲害,上了大學以後就更是如此。
忙碌着打工。
忙碌着學習。
不放過任何一個賺錢機會,甚至因此而陰差陽錯進了娛樂圈。
進娛樂圈以後,宋若白曾經覺得,這輩子空虛這兩個字都要和自己無緣了。
然而此時此刻。
前所未有的空虛與無處不在的寂寞,卻像毒藥一樣侵蝕着他。
宋若白感覺自己像一株即将行将就木的植物,雖然外表看上去依然挺拔翠綠,內裏卻早已腐朽成一灘爛泥。
而這一切,宋若白心知肚明。
都與此時此刻屏幕裏的那個人,宋知言,脫不了幹系。
第一次見宋知言其實在更早之前。
兩人還未相識。
宋若白對宋知言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太好,因為他嚣張地開着豪車,還染着一頭黃發,看上去就跟那種不學無術的小混混沒什麽區別。
作為從小到大的學校優等生。
宋若白一向對這種人沒什麽好感。
然而命運的齒輪無形之中開始轉動,起因是某日,他因為學校學生會的相關事宜加了一個學妹結果加錯了人開始。
對方用動漫女生當做頭像。
微信號性別也顯示女。
下意識的,宋若白便以為他是那位同自己交接工作的學妹。
結果聊了幾句後,宋若白很快發現自己是加錯人了。可對方到底是女孩子,如果現在就删除好友的話也未免顯得過于不近人情。
所以宋若白留下了那個意外的好友位。
并且禮貌對她表示了抱歉。
卻不成想……一切只是個開始而已。
對方幾乎每天都在找他聊天。
噓寒問暖,問東問西。
宋若白一開始覺得很煩躁,因為他并不适應這樣的相處模式,更加不想在大學期間談戀愛。
宋若白認為自己根本就沒到談戀愛的正确時機。
也因此,無論哪個女生對他告白或是表達好感,他都會禮貌地疏遠拒絕。
但這一次卻不大一樣。
ID昵稱名為言言的女孩子,似乎有着強大的意志力。
無論宋若白怎樣的冷遇,怎樣的說清楚自己不希望被打擾。過了一兩天,她還是會堅持不懈地出現。
有一次宋若白甚至生氣了,直接删除了她的好友。
可過了一會兒,言言卻哭唧唧地又跑來加他,并且在好友申請裏保證自己以後再也不會煩宋若白了,只會默默的關注他。
一時心軟。
又也許是于心不忍。
宋若白把言言加了回來。
言言對他誠懇的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宋知言冷淡的回複了她,不想給她更多的希望。
然而,不知怎的。
這一回,當言言果真信守承諾,不再來騷擾他時。
宋若白反倒不習慣了。
每天早上沒有早安問好,晚上沒有聊天晚安。
那本是宋若白習慣了二十年的生活。
可忽地有一天開始,他不适應了起來。
甚至有時候,宋若白打開和言言的對話框,竟想主動分享些什麽。
意識到這一點後,宋若白沒由來一陣驚慌。
他怎麽能這樣?
難道他喜歡上了言言嗎?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孩子,甚至連對方的照片都沒有見過。
宋若白當即收回了自己的手。
最終把那條消息發出去。
可沒想到的是,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麽巧,竟然在宋若白決定關掉對話框的瞬間,言言的消息發了過來。
“那個,不好意思,但是你是想和我發消息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答應過你不打擾你的。但我只是想點開對話框看看我們之前的聊天記錄而已,卻沒想到剛好看到了你的ID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如果是我誤會或者是系統出問題的話你就別理我了!我只是想問問而已,沒有打擾你的意思。”
看着對方發來滿屏幕的文字。
宋若白沉默了一會兒。
片刻後,他打字:“沒有。”
言言很高興:“真的嗎真的嗎?你是真的想主動跟我發消息?”
宋若白抿着唇,将一張照片發了過去,解釋道:“我只是想到,上回你跟我說,想看看你資助的貓協小貓現狀。”
“剛好今天我遇到了,所以想發給你看看。”
“哇哦,好可愛的小貓!毛茸茸噠。”
“其實它原本不是這樣的。它生病了,瘦的很厲害。幸好有你的捐款,我們才有錢把它送去醫院治病。”
“嘤嘤嘤小可憐。”
“謝謝你。”
“唉?謝我做什麽,我只是付了點兒錢而已,小貓都是你們勞心勞力救助的。”
“嗯,還是要謝謝你。”
“別謝我了,怪不好意思的。不過……要是你真的很想謝我的話,能不能對我開放你的朋友圈權限啊?”
“……”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看看而已。”
“不會給你點很多贊困擾你的!”
“如果不行的話就當我沒說過,我閉嘴了= X =”